EIGHTY_EIGHTH
只能夠說在機動方面,巖窟王真的不愧為在最頂尖的那一小撮從者當中也稱得上出格的存在。
即使僅僅只有一個【C】的敏捷在數值上實在不能夠跟那些動不動就號稱有著【A】甚至是【A+】的神話人物相提並論,但那也只是紙面上的比不過而已。
實際應用起來,能夠像巖窟王這般做到【快得媲美時間停止】的……就是放眼神代、將那些神靈也算進來恐怕也是找不到幾個。
就是面對著那個已經被幽浮信長軍團以及機械化魔神操縱著的下級構裝體占據、上演著一幕一幕狗鬥、咬尾、墜落……比王牌空戰更加王牌空戰的峽谷,這位絕對不會被任何困境限制住的復仇者也能夠從容地踏出了自己的腳步。
不管是織田幕府的懸浮兵器還是應用了魔神科技的自律構裝,在這有著身為從活地獄、從那個伊夫堡監獄中逃脫的唯一一人的實績的復仇者面前都不過是踏腳石而已。
僅僅是看了一眼,比亞特拉斯院的煉金術師們還要誇張的高速思考就迅速地將環境、各機的飛行模式、火力……以及種種的一切都納入了計算、預測出每一條可能的路徑。
完全不是什麼問題……只要讓那只隨行的狗放上幾鎗、稍為清理一下就是一條條暢通無阻的陽關大道了。
「狗!」抱著御主站在峽谷邊上的巖窟王頭也不回的對著旁邊的帕茨希喊道。「別問為什麼,現在用你在能進行瞄準並保障破壞力的情況下最快的速度連續射上五…不,六發!」
用不著問,帕茨希也理解這大概是想要摸清楚即將要進行合作的他的能力吧?完全可以理解,就是換成是帕茨希自己在跟沒有配合過的人並肩作戰之前也會做出相同的要求的。
二話不說的,帕茨希解下了自己那看似原始的獵鎗,舉鎗就開始對著空處進行射擊。
跟巖窟王所說的,全俄羅斯異聞帶最好的獵人的稱呼一分不差,只見帕茨希那被毛髮覆蓋的手指用只有從者才能夠看清的速度連連扣動,竟硬是將本應只是單發的獵鎗操得比自動步槍還要快,底火被擊發的聲音更是被壓縮得串聯成了一聲。
不,在思維高速運轉著、超越了時間的狀態下,幾乎不可能漏掉哪怕一丁點訊息的巖窟王耳中,那擊鐵撞擊到彈藥底部的碰撞聲僅僅是傳來了五次而已。
這和要求的不一樣,察覺到這一點的巖密王在近乎靜止的時間當中稍等了一下也聽不見第六發的子彈被射出的聲音之後稍稍的感到有些不滿。
雖說在幾乎不會流動的時間當中要求別人能夠做出什麼下一步的動作是有點過份,但是指示沒有得到徹底遵循的巖窟王還是因為不滿而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帕茨希。
「換彈麼?真是有夠落後的。」
還好,出現在他眼前的是帕茨希一手拿著彈夾條、用快得連巖窟王那幾近是時間停止也反應也差點會看漏掉的手速往獵鎗裡塞的一幕。
意識到這臨時隊友並非那種連人話也聽不懂的廢物的巖窟王總算是舒心了一點,隨即就在心裡開始盤算起來。
雖說每五發就必須要停下來裝填一次,但這中間所耽誤的時間也就只有巖窟王這種快得能夠無視時間的人才會覺得有些長而已……總的來說,還是可堪一用的。
「十秒之後,對著你的正兩點鍾方向、仰角十五度射出一發,然後對準在那裡散開的敵機射擊、把那個雙機編隊裡向左邊避開的一架打下來!」
迅速地將帕茨希的射速還有裝填速度都加進了計算當中的巖窟王也不管對方能不能夠理解自己的意圖,直接就報出了自己的結論──一個怎麼樣都跟眼下的狀況對不上號的指示。
在他所指出的方向根本就沒有什麼敵機……甚至在稍稍往下一點的空域處還有著一道由幽浮信長們組成的小小防線,哪有什麼可供射擊的對象?
「什麼?」
不能夠理解這個指示的帕茨希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巖窟王……可在巖窟王那精準的計算當中,他根本就沒有留下半點給帕茨希猶疑的時間。
「我說了別問!射就是了!」
不能夠接受半點拖延的巖窟王大喝一聲、制止了雅嘎的詢問。
「好啦!說得自己好像可以預知未來一樣的!我不管啦!總之給我保護好御主啊!!」
眼看著十秒的時限就要到來、復仇者又是一副不屑去作出解釋的模樣,帕茨希也是破罐子破摔的舉起獵鎗、對準那道飛滿信長的防線上方進行了填充滿魔力的射擊。
如流星般的魔彈在這怪光波與魔炮一色、穿甲彈跟火球共舞的戰場中間一點也不顯眼,甚至連正在忙著跟一群被拜帕召喚出來的魔蟲火拼的幽浮信長們也沒注意到自己的頭頂上有這麼一發來自友方的射擊經過。
然後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一連串巧合得叫人難以置信的事件發生了。
首先就像是開玩笑似的,本應暢通無阻地越過信長們的上空的魔彈在快要將最外圍的一只幽浮信長也拋諸腦後的瞬間跟一發僅僅只是掠過戰場邊緣的炮彈迎頭撞上、被那龐大的質量硬生生的撞得失去了動力、往下方的幽浮信長掉了下去。
信長們斗篷上那高高豎起的衣領接著就跟漏斗一樣、完美地把那正在自由落體的魔彈接了回去、讓那經由摩擦空氣以及撞擊所帶來的龐大熱能直截了當地傳到這只幽浮信長的身上。
不曉得出於什麼目的和原理的,總之就是有著跟人類近似的感官的幽浮信長就像是不慎把煙頭掉進了盔甲裡頭的人類一樣,立即就開始手忙腳亂、【NOBU_NOBU!!】地慘叫著上下翻滾、想要把那子彈扔出來。
實在是過於慌張以致連自己還在源源不絕地從身下的幽浮上射出怪光波也顧不上的幽浮信長不僅僅打亂了同伴們的陣營,更是用自己那別說是懷有殺意了,根本就是隨意亂射的怪光波擊中了遠處一只正在跟另一組幽浮信長對峙著的敵機、將它打得在不得不在半空中轉向、最後徑直撞向了帕茨希緊接著作出的追加射擊。
一時之間,一環緊接著一環,一道由連串的巧合所造就的安全地帶就在帕茨希面前展開、讓幽浮信長、被擊破的敵機甚至是失速的炮彈都彷彿變成了河灘上的岩礁、成了讓他們一行得以安然跨過這一道峽谷的踏腳石。
這無數概率低得可以忽略不算的意外真的是巧合麼?不,知道大部份的AVENGER都是些不幸,甚至是【沒有幸運】的傢伙的帕茨希知道,所謂的巧合、所謂的運氣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那個正跟自己組隊的男人身上的。
「這真是……難道都是在你的計算當中嗎!?」驚訝的帕茨希放下了手中的獵鎗、望向了復仇者的方向……
可那裡還哪有什麼復仇者?
「混蛋!」眼看著巖窟王已經一言不發地抱著御主在峽谷的另一邊雙腳著地的帕茨希這才知道自己被丟下來了,連忙趕緊的往那些已經開始下墜的殘骸跳去、爭取在它們失去踏腳石的功用之前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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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無恙的帶著魔術師抵達峽谷的另一邊的巖窟王用眼角的餘光掃過了正在大呼小叫著想要追上來的帕茨希、在心底裡暗暗的感到了滿意。
果然就正如他的計算一般,這個全俄羅斯最好的獵人的確有那麼幾分實力,確實是能夠順利為他以及御主打開一條通道。
而且那似乎是跟隨著戰場上混亂不堪的環境而變得有些毛毛躁躁的性子也著實是……著實是那麼的適合用來當誘餌。
只要有這狗跟著在後邊有一段距離的地方,一邊吵吵鬧鬧、一邊努力地往他們身後面追的話,想必絕大多數的敵人在注意到他們的行動時也會首先被這只不習慣大規模作戰的獵人給吸引過去吧?
而在這個掩護之下,真正有價值的御主想必就能夠更加安全的到達目的地了吧?
想到這裡,巖窟王也不由得的輕笑了起來。
「哼……果然說,狗是人類最好的朋友麼……」
巖窟王那音量極小、就連他懷抱著的御主也沒辦法聽清楚的喃喃自語引起了對方的注意、讓魔術師抬起了頭。
結果卻是被巖窟王低下了頭,輕輕地用額頭按了回去。
「我是說,該抓緊這個由那條狗為我們爭取到的機會了。抓緊吧!我的共犯!!該加速了!!」
巖窟王看著魔術師的雙眼,用完全沒有將剛才的心思透露出來的語調、氣勢高昂地說。
說罷也不等懷裡的魔術師作出反應,巖窟王就爆發出了自己那引以為傲的高速、將御主的疑問、帕茨希還有附近的敵人統統都丟在身後。
目的地是──那已經進入了視線範圍內的MASTER_GUND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