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馨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我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萱的。都从流泪开始。
“锋白,你马上就是高中生了,过两年你也快十八了,爸跟你说个事。”爸走进我的房间,我正与余馨谈话。
“这次考试多少分?”
我沉默。
“上个重点高中就相当半步踏进大学。”爸走在我身旁,“你要努力考上,考不上也没关系,多努力就行。”爸说一句停一句。
几分钟沉默。
“我和你妈要离开一段时间,可能要很久。”
“是因为他吧。”我突然来一句。
“什么他啊!他是你哥啊。”爸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责备,“今年,你哥考上名牌大学,不过你知道。”爸盯着我,“你哥有心理疾病,我怕他出远门住……”
“去,去,去!”我不耐烦,“都去吧,把钱到……”我突然不说了。
“又这样,怎么两三句又……”爸满脸写着失望,“以后到社会上这种性格不行的,我听你班主任说,你在校总是自言自语的,你刚才也……”
我跑到床上躺下,又是一阵沉默。
“你妈和你吵架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是你妈心情也不好啊,她为了你哥费了很多心思,好不容易你哥有了好转,你又跟她吵架。你还是学生,你要那么多钱干吗?……”爸又是一句句说教。
我侧翻,背着他,“没事可以出去了。”我强忍着。
“听你妈说你又管她要钱,她说你又骗她钱,你得改改。”爸走出房门前又不忘说了一句。
爸前脚刚走出房门,妈就进来了,她嘀咕爸一句:“什么都不敢说。”
“小白,你看……小皓他……你别忘了那件事。”妈做在我床上,摇摇已经盖被子的我。
“嗯!”我不耐烦。
妈起身,“你看你,受不了点委屈,你看一下你哥小皓……”妈谈到我哥就很骄傲,“好了,说好了啊,‘句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如果考不上重点高中就搬出去……这也是激励你。”妈笑着。
妈走出房间,爸就问到,“怎么样了?”
“确认了。”妈没好气地回答。
“嘻嘻,小皓今年暑假会带她女朋友来,我们得让她有地方住啊。”爸仍把妈拦在我房间门前。
“还好,小皓只字未提小白,这才有房间住。”妈松了口气。
“小皓也到了这阶段了,放心,我会帮你搞定一切的。”爸感慨道。
最后,爸妈笑了,尽管压低着声,我还是能听见。我紧握着拳头,许久,我的泪水才泛滥成灾,余馨拍着我的背,我却什么也感受不到,明明以前很敏感。
“锋白,你的钱呢?”雨萱对我催促。
“没钱。”我趴下头装睡,清香的气味撞入。
“老师说‘这是强迫自愿交的爱心、感恩捐款’,你作为准备离校的学生难道不应该捐二十元吗?”
我又沉默,余馨已经催我多次了。
“这次我帮你交吧。”余馨靠近我的耳朵,柔声细语,“有困难可以找我,别忘了我是班长哦。”清香的味道一下淡了许多,萱离开了。
我睁开的双眼寻找她的倩影,萱很漂亮,她不穿裙子,她说不爱穿裙子,这样的她,和我同样喜欢穿洁白衣服的她,我觉得很美,我喜欢她。
顿时,我的眼晴模糊了,但,我却笑着。
之后,我总是偷看她,她也没生气,我相信她也偷看我,毕竟我们四目对视过,虽然只有几秒。余馨也有变化,最大的莫过于她的衣服每天都和萱的一模一样。
“你为什么喜欢自言自语?”初中的凌轩在教室面对着我问。
“是啊,很奇怪哦。”萱不知何时在我身后,“总是这样不好,你得改改。”
“好的,我会改的。”我笑了,萱也笑了。
“自己改的了吗?想他这种人绝对有抑郁症之类的心理疾病,不靠昂贵的药物是治不好的。”轩着重说了“昂贵”二字。
“真的?”萱对轩说,“那怎么办,我们得帮帮他。”
“嗯,我会帮他的,既然是我提出的,我自然有办法帮他,毕竟是同桌,啊,也是朋友的份上。”轩对萱说。
“谢谢你,小轩。”萱很开心,轩也嘴角上扬,我也扯看嘴角,很滑稽。
亲密的交流没有我,萱离我很近,我却感觉很远。转念,我暗骂自己像林黛玉,“但是你没有林黛玉的才华,充其量是神经过敏。”余馨嘲笑着。
我并未注意她,我的视线全在身穿白衣的萱上,我也未关心,余馨的衣服也是洁白的,她在我身后偷留着泪,她的身体逐渐透明化。
可我本就是知道的,我只是不想再流泪,这太过暖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