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走入银行大厅后,希恩便领着我走向了一扇位于大厅一角的木门。
“闲人勿入。”门上这样写着。然而希恩并不在意,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啊。”我走在门内的一条小走廊内问道。
“因为我父亲就是这家银行的一名柜员,小时候常来这里找他。”
“你一个小孩子老往你父亲工作的地方跑干嘛?”
“寂寞呗,”他耸了耸肩,“我母亲是纺织场女工,老是把我一个人留在家。”
“父母都外出工作,把孩子自己留在家……还真是心大。”
对于我的吐槽,希恩尴尬地笑了笑。接着他停下了脚步,指着一扇绛红色的木门说道:
“这儿就是经理室了。”
“你们可算来了!”
当我们推开门时,一个黑发年轻女人从办公桌旁忽地站了起来。
“古圣在上……”她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抓住了我的手,“你们就是来调查经理失踪的吧!快,快,跟我走!”
“唉,唉。这么着急去哪啊?”一旁的希恩忙拦住了正想拉我走的女人。
“去一号仓库!”女人嗓音颤抖着说道。
“好好好,你先把手放开,我们这就跟你走。”
在我们的安抚下,女人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些,而我俩也跟着她来到了一号仓库门口。
“两位,请原谅我刚才的失态。”这位叫做萝丝的女人说道,“但这间仓库里的景象太诡异了,我真的不知道,莫里奇那时到底遭遇了些什么……”
“放心。”我拍了拍萝丝的肩膀,没等她继续讲下去,直接走了进去。
随着仓库的两扇铁门徐徐打开,金红色的阳光射入了仓库深处,一片狼藉之像映入了我和希恩的眼中。整个仓库里的货架东倒西歪,各色物品散落一地。闪亮的珠宝、华丽的器皿,此时就像被野猪糟蹋过的麦田里的麦穗,凄惨地趟在地上。
我弯下腰,捡起了一面绘着不知名家徽的盾牌,发现上面似乎有几粒血点。接着我仔细看了下地面,果然找到了一行血迹。寻着血迹往里走,我又在架子上和一些碎瓷器上发现了更多血迹。
这不像是奎斯科长推测的那样潜逃,在这间仓库里,莫里奇似乎和某人发生过激烈的搏斗。
于是我转头说道:“萝丝小姐,你向我们讲一讲你知道的情况吧。”
萝丝点了点头,接下来,她便讲述起莫里奇失踪前的故事。
“记得那是昨天晚上八点,我正准备离开办公室。本来已经离开了有一会儿的莫里奇忽然回来了,他当时急匆匆得,上来就跟我要一号仓库的钥匙……”
“等等,你们银行仓库的钥匙不放在经理那,反而放在经理秘书那?”我忍不住问道。
“您可能不太了解,兰花银行是一家股份制银行,各个分行的经理和秘书都是董事会委派的。而且一号仓库一共有两把锁,我和经理各拿一把,一起用才能打开。刚刚我给你们开门的钥匙是备用钥匙,我今天上午才从董事会那里拿来的。”
“嗯,原来如此,您继续吧。”
“那天晚上我急着回家,没有多问就把钥匙给他了,然后嘱咐他明天一早还我。然而,第二天直到十点多,我也没见他来。这一点不太对劲儿,平时他总是八点准时来上班的,而且我又想到昨天他离开时那忐忑的表情,觉得不太对劲儿。所以,我就准备去莫里奇家看一看,但结果他并不在家。没办法,我就回到了银行,顺道来到一号仓库前准备看一眼。我检查了下,仓库的门是锁好的,但却忽然发现锁上沾了血。这时候,我就意识到情况不妙了。
“所以,你就跑去董事会借来了钥匙,打开了仓库门。”
“是这样的,女士。”萝丝点了点头。
“可是这仓库有什么可怕的?还有,仓库这么乱,你报案的时候就能肯定只丢了那件古董?”
“那是……”
“斯普林小姐,看看这儿!”
随着希恩的喊声,我回过头去,只见他费力地推开了倒塌的货架,露出了一个表面有着奇怪凸起金丝网罩。我定睛一看,那罩子表面的凸起竟好像是——一张嚎叫中的人脸。
“就是这个罩子……这个罩子是用白城钢编的,可以屏蔽魔法,那件古董之前就是放在那面罩子里的……”
在萝丝惊恐的目光和颤抖的声音中,我小心翼翼地趟过一地狼藉,走到了罩子前,用指甲轻轻刮了下。
没错,金色是涂上去防止腐蚀的,里面确实是一种白色钢材,想必就是所谓的白城钢。
而且这种钢材摸起来柔韧性并不好,也不知道怎么编成罩子,还能变形到这种地步。
“这位女士,您刚刚碰了那个罩子?”萝丝不安地问道。
“是啊,怎么了?”
“那您感觉到什么异样了么?”
“异样……有点心跳加速?”我仔细想了想,似乎并无什么明显异样。
“心跳加速么……”说着萝丝抚了抚胸口,似乎在平抑自己那混乱的喘息。“自从今天上午我碰到那个罩子,直到现在我还深处于一种恐惧和不安中,而且离它越近,恐惧和不安越强烈。”
“那你在恐惧什么?”
“不知道,我也说不清在恐惧什么。就比如说,现在我的身体明明站在这里,心里却感觉站在了悬崖边,向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还好我没碰……”希恩有些后怕地说道。“对了,这里还有其他的金色罩子,里面好像也罩着些东西。”
希恩说的没错,这里还有六个这样的罩子,除了没有那人脸状凸起外,与我刚摸过的那个别无二致。
“萝丝女士,其他的罩子没问题吧?”
“之前没有问题,但现在不保证……”
好吧,我小心翼翼地把那个面目狰狞的人脸转到了另一边,然后离开了仓库。
“希恩,治安厅里有了解魔法的人吗?”
“有一个精灵,曾经是个魔法师,后来的他的法力慢慢消失了,便在治安厅作了魔法顾问。”希恩回答道。
“怎么,需要让他介入吗?”
我点了点头。希恩明白了我的意思,便转身离开了。
“好了,萝丝女士,”接下来我对身边正不住地踱步的女人说道,“在魔法顾问来之前,先让我们去莫里奇经理的家里看一下吧,或许,那里能有些什么别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