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多么奇妙的机会才构建了德意志帝国和大日本帝国现在的荣光啊!如果敦刻尔克撤退成功了,如果美国在夏威夷没有被歼灭那么多的舰队,如果察里津战役没有失败,那么或许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了吧。
——一篇发表于《时代周刊》的文章标题,该文章讲述了日本帝国和德意志帝国的成长历程。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润湿了土地,军人整齐的踏步行走着,穿过街道。
周围的人们都看着这队不属于他们自己民族的军人,全副武装着,在他们面前走了过去,每一个人都闭上了嘴巴,没有人说话。
直到军人们从这条街道上离开的时候,人们才开始逐渐的开始说话,交流。
而他们的交流话题多少都离不开刚才经过了那队军人,或者是他们身后的那个国家。
如果要究其原因的话,或许要归咎于那台一直在不断的播放着新闻的广播,这也是这群人之中,唯一一个可以让他们得知外界消息的东西了。
现在也是。
“据大阪市政府通知,于昨日12月28日发生的恐怖袭击总造成72人死亡。218人受伤,经济损失严重。该次袭击目前以确认为自称‘新日本帝国复兴军’所造成,于此,经中央政府讨论后决定,加强在以下地区的戒备力量,请下列地区的公民做好准备,不用惊慌:大阪地区,京都地区,广岛地区,长崎地区,鹿儿岛地区……”
广播之中的女性声音显得模糊不清并伴随着杂音,不过也是当然的,毕竟没有人会来维护在这种日本人的低级聚集地,或者直接说是贫民窟的地方的广播器。
但无论怎样模糊,该传达的东西还是被清楚的传达了出来,在场的人们总算是能知道,为什么附近巡逻的军人会突然变多了。
“啊,怪不得,我说这些绿皮猴子为什么突然这么勤奋的来我们这种地方巡逻,如果还是昨天那场爆炸的事情。”
“不止吧,我今天去市区乞讨的时候还听见了,有支那人说,不仅是大阪,好像就连京都那边都被炸了,听说还有广岛,长崎之类的。”
“嘿,这你可就不懂了吧,这些支那人的话只能信一半,可不止是这些地方被炸了,就连他们自己国家的城市,我听说有杭州,南京,北京之类的都被炸了!”
在广播结束之后,接受了新的情报的众人好像开启了什么机关,纷纷聚在了一起,开始讨论起自己最近搜集到的,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情报。
而这些情报,多少都与刚才广播之中提及的爆炸一案有关。
或许对于这些人来说,这里就是他们情报交流最有效的地方了,无数的人每天从这里出发,前往各个市区街道,然后在傍晚的时候返回,带回了所见所闻的情报。
不过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也同样如此。
例如现在正站在一旁的司翌。
他站在两个棚户屋的夹缝之间,没有出来与这些人打成一团来收取情报,因为他此刻正穿着一身看上去就不是什么便宜货的礼服,与这些穿着简陋的贫民们完全不像是会身处同一空间的人。
但他此刻就站在了这里,并倾听着这些人的对话,从中获取着自己想要的情报。
(爆炸事件应该指的是昨天在这座城市里的那场恐怖袭击吧,看起来好像不仅是这里,应该有不少地方都发生了,范围是多少?整个日本?还是说是整个东亚?)
司翌思考着一些问题,从贫民之中听取的情报有接近百分之九十都是假的,而政府的广播更是只能信任一半,他现在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这两种包含了不少假情报的信息统合起来,然后加以对比,试图从中获取真实的情报。
(既然两方都说了京都,广岛一类的地方遭到了爆炸袭击的话,那么这应该就是具有一定真实的情报了。但是为什么会在如此大范围的袭击日本人的城市?听广播之中所说的话,袭击者应该是日本人才对,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城市做出这样的事情?)
关于这一点,是司翌在之前所获取的情报之中最无法理解的。
那个‘新日本帝国复兴军’他是知道的,但他同时也知道的是,这种组织得已存活以及壮大,靠的就是最基础的民族情绪才对,利用民族矛盾加强自己,打击控制着这里的外国政府这才是基础。
但是打击自己的潜在支持,袭击自己的备有力量什么的,死的大部分应该都是日本人吧?哪怕是有一些中国人,但是司翌并不认为,为了杀死一两个中国人而让大量的日本人也为之陪葬,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这是逼着日本的民众们往外国人那一边推啊!
(不过说到底,还不知道在这里发生的爆炸和其它地方的爆炸事件,是否就是那个‘复兴军‘所做的,应该寻早更多的证据才行。)
很快的,发现自己无法在短时间里解决这个疑惑的时候,司翌便选择了将这个问题选择放置,不再去做多余的思考。
奥卡姆剃刀原则:若无必要,勿增实体。
这是司翌一向信奉的原则。
基于这个原因,他决定不再多想,免得自己钻牛角尖了,还是先去寻早更多的确切证据会比较好。
司翌是这样想的,但正当他准备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几名穿着比起其余的贫民来说,明显不太一样的人向他走了过来。
司翌甚至可以看见他们身上佩戴的武器。
(甩棍,钢管,锁链吗…)
看起来应该就是一群小混混的样子,估计也是因为自己身上的这是礼服的问题,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是个什么肥羊的样子了吧。
司翌摸了摸自己携带的唯一一把武器——一把蝴蝶刀。
他叹了口气,他现在可不想陷入什么战斗里,那实在是太麻烦了。
不过,如果是对方先动手的“话……
“喂!说你呢,干什么的!”
对方说的是日语,虽然司翌不至于完全听不懂日语的地步,但是由于对方再说话的时候还加上了地方方言和流氓一样的弹舌,导致司翌其实并没有听懂对方在说什么。
“没有听见吗,混蛋!小心我要你好看啊!快点滚,离开这个地方!”
对方依旧在用着嚣张的口气说着话,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司翌并听不懂他说的什么的样子。
不过看对方的神色和语气,应该是要求自己离开吧。
司翌是这样想着的,正当他准备避免麻烦,顺从对方的意思离开的时候,对方好像也耗尽了那原本就不多的耐心的样子,开始动手了。
一只看上去就像是这种底层人才会有的,肮脏的手搭在了司翌的肩膀上,司翌甚至能看见这只手上的指甲里,那些肮脏的污垢。
他感受到了对方在用力,好像是想主动将他推走一样,但是由于司翌一直都在锻炼的缘故,仅仅只是这种级别的小混混的推动,无法左右他的步伐。
而对方在用力推了两下之后,好像也意识到无法简单的推动司翌了。
司翌转过了头,看着对方逐渐变得扭曲的表情。
(啊,麻烦了。)
他这样想着,果不其然的,对方也的确好像被刺激到了那脆弱的自尊心一样。
“你个混蛋!”
小混混试图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对司翌施加最直接的暴力。
然后。
(这下,就是对方先动手的了。)
司翌说服了自己,在对方的拳头还没有落到自己的脸庞上之前,抬手抓住了对方的拳头。
“你干什……”
对方好像还试图说话的样子,不过司翌没有让他说完,仅仅只是向外一扭,对方的手从手肘处开始,整个小臂都向奇怪的方向弯曲了。
“啊啊啊啊……”
“别叫,吵到别人了多不好。”
然后在对方开始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臂被眼前的这个人撇骨折了的时候,刚发出了惨叫没多久,司翌就顺势在由手肘打击了对方的下巴。
过程不到五秒钟的时间,这名小混混便倒在了地上,而附近的人也被虽然不长,但是依旧传了出去的惨叫声吸引了,纷纷看向了司翌所在的地方。
“混蛋!!!”
跟在这名小混混身旁几名同伴,在看见了这名身着礼服的人居然敢于反抗自己等人的时候,比起优先考虑对方的实力,热血和愚蠢更占据了他们的脑袋。
一名挥舞着钢管的小混混率先冲了上来。
(啊,好弱。)
虽然这件事情已经是百分百确定了的,但是当司翌真的看见了这宛如小孩子打架一样的场面的时候,还是不住的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司翌能够看清对方的眼神,挥舞着钢管的手虽然会让一般人害怕,但只要冷静下来,就会发现这根本没有什么意义,使用过大的力气挥舞钢管只会让对方自己控制不住武器,这种攻击根本就打不准。
(就像是现在这样。)
司翌这样想着,向一旁闪去,钢管向他原本所站的地方打了下去,伟大的惯性也让对方自己控制不住身体,一起向钢管击打的方向扑了过去。
然后被司翌在还没有恢复身体平衡的时候抓住机会,一拳打在脸上。
那可真是相当沉重的一拳,直接将对方从原地打飞了出去,一路飞到十米之外的地方,甚至让人开始怀疑,吃了这一拳的人会不会就这样死了。
先不论对方是否会就此死去,但是被司翌一连快速的解决了两名同伴的小混混们,好像从热血上头的状态也恢复过来了,理性重新占据了他们那贫瘠的大脑。
司翌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对方从一开始的热血上头,到现在的颤颤巍巍,最后连奔带跑了离开了这里,就连自己的同伴都不管了的样子,中间的时间就连十分钟都没有。
“真是的……到底都在干些什么啊!”
司翌喃喃自语到,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和什么小混混打架的。
他是有事情要来处理的。
他需要拯救一个人,他是为此而来的。
一个他必须要去拯救的人,一个他为之付出了不知道多少的代价,终于找到了一次机会,可以让他去拯救对方的人。
(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什么的,真是该死!)
司翌不想再浪费哪怕一分一秒的时间了,越早拯救那个人,他就能越早的,结束这件事情,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国度。
他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再在这种肮脏的地方待下去了。
看着周围已经注意到了自己这边的贫民们,司翌整理了一下礼服,大步的向着离开这里的道路走去,所幸这里是贫民区,在这里的人都是贫民,手机什么的都没有,更加不可能会报警什么的了。
对于刚刚经历过小混混骚扰,心情很不好的司翌来说, 这或许是唯一一个好消息吧。
不过如果不是这里是贫民区的话,那么他也就不会遭到小混混骚扰了,这么一想的话,又会觉得糟心起来了。
正准备离开的司翌,听见了身后传来了一阵骚动声,好像还要冲着自己这边的喊叫声。
(是那群小混混叫帮手来了吗?)
这么想着,觉得事情更加麻烦了而不想耽误下去,打算直接离开的司翌,却在准备跑走前的最后一刻,向后看了一眼骚动的来源之后,停下了脚步。
并非是他所想的,一群小混混纠结起来,来找他的麻烦,而是几名穿着着和自己一样的西服,身旁带着一看就像是保镖的大人物。
司翌停了下来,他突然觉得,这些人将会和他说一些,他应该停下来听的话。
(再等等。)
他想着,向自己要拯救的人说到。
(再等等,我马上就会来救你了。)
司翌这样说服着自己,让自己并不平静的内心强行的安静下来。
(再多等一会儿,我就要来带你离开这里,去新的世界了。)
向着那个人倾述,虽然明白对方肯定无法听见,但是依旧以这样的方式在欺骗自己的内心。
(再等等。)
(爱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