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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警衛隊的支援比想像中來得要快得多。
或者說,對於在這一陣子裡頭都在加班處理不明襲擊的善後事宜、被困在辦公室內日以繼夜地跟如同潮水一樣湧至的文書工作搏鬥著的警衛隊魔物來說,這麼一個支援請求簡直就像是肥肉之於餓狼、綠洲之於沙漠中的遇難者一般,讓差不多已經操勞得快要開始【加班、累死、讀條、復活、繼續加班】的可悲循環的警衛們立刻就雙眼放光了。
為了逃離這彷彿沒有盡頭的加班地獄,哪怕只是短短的半天,警衛隊裡所有已經加班加得要雙眼發綠的警衛們幾乎是在瞬間就盯上了這次出警支援的任務。
「前輩~~這種跑腿打架的小事交給我這種新來的不就可以了嘛。」
「說什麼呢?這事可是牽涉到那些特使大人的,半點閃失也不能有!還是讓有經驗的老鳥來吧!」
在高聳得足以將一只大王烏賊埋進去的文件山中間,警衛隊的成員們全都警覺地瞪著周圍的同伴們,為那想著要丟下同伴、獨自逃之夭夭的不軌企圖而怒目相向。
察覺到同事們那跟自己不謀而…咳哼,那想要拋下其他魔物的自私想法的警衛們死死的盯著自己周遭的同事,一邊提防著有哪只混帳偷偷地接近辦公室的大門,一邊摩拳擦掌地從自己的辦公椅或是辦公魚缸當中站起身來。
一場驚險刺激、決定誰死誰活的辦公室大決戰馬上就要展開了。
本該是這樣的。
如果沒有那一只看著就像是在猝死的邊緣做著反覆橫跳、在昏睡與瀕死的領域內不斷徘徊,但是卻因有著身為卡律布狄斯的貝類身體而注定只能夠留下加班處理文件的隊員突然像是迴光返照似的一番話的話。
就在一團被揉成了球的紙團被某只已經連辦公桌的整潔都顧不了的隊員從桌上掃了下來,咕咚咕咚的滾過了半個辦公室,隊員們都馬上就要以此為信號、展開一場生死決戰的時候,這只快要斷氣的傢伙抬起了頭、用去世了四分之三的聲音說。
「爭個什麼鬼啊?反正要把那些傢伙打個幾成死不就是我們自己解釋的嘛?乾脆全都一起上、打得差不多了就趁亂補上一發治療法術繼續打啊。」
此話一出,想著要先解決內部問題以決定出誰有資格暫且擺脫這恐怖的書山文海的隊員們都沉默了。
「……」
「……」
「論心黑還是妳技高一籌,在下甘拜下風!」
「那麼多意見,妳留下來陪我啊!」
就這樣,本來還要花上些許時間來組織出一支隊伍來負責鎮壓任務的警衛隊用超乎尋常的速度完成了出警的準備……
也就是從各種各樣的桌底、抽屜和牆角之類的隱蔽地方抽出了早就對鮮血飢渴無比的兇器,露出了殺氣騰騰的猙獰表情。
「第一發是老娘的!妳們這些渣渣誰也別想搶!」
「誰管妳啊!誰先搶到是誰的!我要開了那些貨的瓢!!」
一群壓力爆煲,看著比匪徒更加匪徒的警衛像是解脫了一樣的推開手頭上的文件,然後拿著大堆像是鐵棒、鎖鏈、漁網之類的玩意,滿面獰笑的跑到辦公室的窗邊、朝著外邊的湖水跳了出去。
「喂!混蛋們!回來時幫我帶份三明治什麼的啊!!」
而目的地當然就是已經變成了廢墟的藍石粉魔法店了。
本來警衛隊的駐地就因為要兼顧到陸上的和水下的居民而特意選了在水邊,跟商店街這種中心地段也沒有多遠的距離,這一群凶神惡煞的警衛們自然沒花上多少時間就從水路趕到了現場,那早就是一片頹垣敗瓦的魔法店。
雖然已經變得四面透風的破敗建築之上並沒有留給隊員們一些用上什麼非常有禮貌、非常有說服力的,像是用力踹門啊、爆破牆壁啊或是從窗戶之裡扔上幾顆震撼彈啊之類的打招呼方式的機會著實是有些叫魔物們失望,可一看到那兩只還不知道自己快要大難臨頭的蠢貨……
感覺自己有機會好好地宣洩一下自己因為加班而積壓下來的龐大壓力的警衛們又興奮起來了。
用不著什麼開場白,看到了某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倒霉八爪魚的警衛們立即就展開了發…咳哼,壓制犯罪嫌疑犯的工作。
沒有像往常對付一些高危的敵對對象那般呼喚出各種肉食性水棲使魔作先鋒或是由法師們施展出形形色色可以限制目標行動的法術、最終配合漁網作出拘捕,這陣子以來積了一肚子火的警衛們只是抄著傢伙、一股腦兒的圍了過去。
可別小看這種看似沒有腦子的戰術……畢竟即使是那些只長著兩只手的人魚或是魚人之類的隊員普遍也是會幾手過得去的、能夠操縱液體去干涉物體的法術的,再加上剩下那些最少也長著八只觸手的傢伙,這種【把棒子掄圓了砸】的戰法可是能夠發揮出遠超警衛數量的威力的。
只見十來只警衛隊的魔物高舉著幾十根鵝卵粗細、看著就十分適合用來讓魔物失去意識的金屬棍棒,用水虎魚一樣的氣勢圍了上去。
無需言語,那只在被海蛞蝓的毒液麻倒了的同時還被螯钳給修掉了好幾根觸手的警衛已經給她們最好的行動依據了。
手起棒落,原先憑著一腔對對方的怒火所帶來的瘋狂而在戰鬥當中放倒了一只警衛的螃蟹小姐還有海蛤蝓小姐在這絕對的數量暴力之下根本就沒辦法作出什麼有效的反抗,轉眼間就被淹沒在這有如狂風暴雨的棍棒敲打之中。
滿身甲殼的螃蟹首先就被打得連頭也抬不起來,遍佈全身並且提供了相當優秀的防禦性能卻偏偏沒有什麼彈性的幾丁質外殼根本就不能夠承受這種連續的敲打、沒堅持上幾秒就被弄得滿滿都是裂紋了。
而旁邊身為軟體動物的海蛞蝓的狀態也不比甲殼動物的螃蟹好上多少,即使是有著不怕一般打擊的柔韌身軀,在面對一群同為軟體動物、精通怎麼對同類型的對手造成傷害的警衛時,她那個所謂不怕擊打的身軀還真的是不夠看的。
一棍接著一棍、警衛們手中的金屬棍棒帶著奇妙的節奏落在了海蛞蝓晶瑩剔透的身體之上、激起了一陣陣的波紋,最終更是整合、共振成了一個個巨大的波濤,把這只果凍似的傢伙震得像是盛果凍的碟子被不停地敲擊一樣、頭昏腦脹得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更過份的是,由於不少治療用的法術都可說是和操縱液體的法術一脈相承、觸類旁通起來沒什麼難度的緣故,那些正在用著湖水所聚攏而成的手掌去揮棒的警衛們其實都是會兩手治療用法術的。
完全不想要這麼快就回去加班的警衛們甚至還專門安排了幾只隊員每隔一陣子就去檢查一下這兩只傢伙掛了沒有,以及在差不多的時候悄悄的在別的魔物看不到的角度給兩只搞事的傢伙送上救治……或者說用來偽裝她們還有餘力在企圖反抗的治療法術。
叫魔物慘不忍睹的殲…拘捕行動就這樣持續了近半小時,直到兩只原先正打得興起的傢伙已經頂著毫髮未傷的身體倒了在一旁、再怎麼說也不敢動彈時,一眾意猶未盡的警衛們才氣呼呼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雖說還沒徹底盡興的活動一番,但也是能夠伸展了一下這陣子以來被文書工作弄得僵硬無比的身軀,警衛們也算是勉勉強強的滿足了。
但一碼歸一碼,想要讓她們這麼快就回去跟那只藤壺作伴、繼續加班去和那山一樣高的文書去搏鬥是不可能的。
但是……該怎麼辦呢?她們總得有個正當理由才能夠有藉口繼續在外邊閒晃……執勤的吧?
不得不說,在偷懶耍滑時……腦子總是能夠動得特別快的。
沒花上幾秒,一只剛剛把手上的鐵棒都收了起來的人魚就像是忽然被靈感的火花給點亮了一樣,【叮】一聲的在額頭前亮起了一個小小的光球。
「我說……要不,我們把替特使們張羅水下用品的工作給包辦……」人魚警衛頓了一頓,然後看著兩只在地上各自縮成了一團的倒霉鬼修改了一下說辭。「我是說,由我們去監督這兩只不靠譜的傢伙來給特使們置辦所需用品如何?」
「我的意思是說……這兩只襲擊警衛的傢伙無論如何都得讓我們先監管著吧?而這裡變成了像現在這樣的廢墟的話,我們也不是該找個地方讓特使們能夠換裝和試用那些水下裝備吧?這不正正是身在現場的我們摸……發揮功用、一展所長的好機會嗎!?」
有理有據的發言讓其餘的警衛都陷入了思考……似乎…好像……真的行得通的樣子?
「好!那事不宜遲,我去聯絡城主大人,妳們趕緊找幾只去找一下附近有什麼比較寬敞的場所!嗯……順便找只傢伙去將剩下那家水下用品店的代表請過來,免得她們事後找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