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我们的研究课题便是,这些样本在注射到人体后能不能起到增强体质的作用,哪怕无法获得肉体上的增强,能够成为药物也是可以接受的。
我们的样本并不多,那只代号伊碧塔斯的生物就目前而言很显然无法负担接下来的实验所需要的血液量,因此理论上我们需要加快实验的进度以降低我们本就存量不多的样本的消耗速度,但在论证确实有效前就立刻使用活人进行实验是不负责任且效率低下的行为,因此我们依旧需要抽出一些样本先对动物进行实验。
首轮实验的物种是犬类,或者用更通俗的叫法就是狗,我们选择的品种是不列颠岛盛产的猎犬,这些灵活而又强壮的家伙可以轻易的猎杀与它们体型相差不大的任何生物,同时它们还有着不错的耐力,据说一些优良的品种可以将它的猎物活活追死。
这些特性让他们有随队执法或巡逻的可能,但它们的力量不够并且体型也不够大,在伦敦这种人人带剑出门的环境下显得能力不足。
因此现在的目标暂时定为:“将样本应用于猎犬身上,以测验遗迹记载的内容其是否真实有效。”
预备的猎犬有六头,均为雄性。我们将一部分样本进行了精炼,而后为两条猎犬进行了注射,另外两头则注射未精炼的样本,剩余的两条猎犬以参考对象为目的保留,我们为它们起了一些名字并戴上了颜色不同的项圈以做分辨
在首个周期共七天的观察中,四条猎犬出现了一些变化,最直观的就是食量上,现在我们每天都需要准备将近180磅的食料才能喂饱它们,而且这些猎犬还出现了嗜睡的症状,简单描述它们的生活就是睡醒了就吃,吃饱了继续睡。
单就目前而言,被它们吃下去的食物应该是应用到了生长上,在受试前那四条犬的体重大致在六十磅至七十七磅上下,属于标准的尺寸。
到了它们一周后的现在,那些猎犬最少也增长了八磅的体重,但也只是这样,体型上没有和普通的猎犬有什么变化,精炼与未精炼的血液在总体而言并没有带来预想中的改变,或许是受试太短还无法出现效果,可能还需要进一步的实验。
在第二个周期,在经过了一周的吃饱了睡饿醒了吃的生活后,那四头猎犬开始变得极其活跃起来,我们原本担心过它们会不会变得富有攻击欲望,但很快我们就明白了,它们只是单纯的精力过剩。
于是我们顺着它们那消耗精力的欲望,把它们带出了城市,顺便测验这两周来的变化。
可以说,成果是喜人的,四头猎犬的身体素质均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升,其中接受精炼样本的那两条效果最强。
而最显著的则是它们的耐力,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笼子里被关了两周的缘故,这些猎犬就像是体力完全不会消耗一样,整整一天都极其活跃,为了跟上它们,我们的马都被累倒了好几匹,要知道那可是龙骑兵们精心培育的战马。
在这一天的过程中,我们注意到这群猎犬已经出现了地位划分,最强壮的那头戴着黑色的项圈,被我们称作莱利,它在六头猎犬中属于明显的头领地位,而另外的五条猎犬对它也是呈服从态度。
另外需要提及的,是那只“伊碧塔斯”,祂现在被放置在在我们驻地下层的地下溶洞中,因为祂的体型已经快要赶上一头非洲象了,并且增长的速度没有任何放缓,按照这个趋势普通的牢笼是不可能关住祂的,所以我们在集合了上百人废了相当大的力气才把祂弄进了那个溶洞中。
说起来我一直都很好奇,祂到底是靠什么存活下来还长的这么大的?在祂还是黑色的幼年期时我们还能够从祂的身上发现类似于口器的部位,但我从未发现祂有过进食行为,到了现在,我在祂那张海葵一样的脸上完全找不到任何能被称为嘴的部位,甚至相对应的排泄器官也没有找到,难不成这东西还真是什么被遗弃的神明?
在计划开始的第三个周期的一半,出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件,有一头猎犬被它的同伴咬伤了,那是白色项圈的巴特,它与莱利一道接受了精炼血液。
据其他人的说法,当时巴特试图挑战莱利的头领地位,但很显然,它失败了。
巴特当时的样子绝对称得上凄惨,浑身沾满了血液,脖子上被撕下了一大块肉,耳朵也被咬掉了一半,而莱利甚至连伤口都没有,只不过被扯下了一些毛。
我们尝试把巴特给救活,故且不说我们在这三周的时间里和这些精力过剩的猎犬建立了什么关系,光是它本身的价值就值得这么做。
但这样的伤口根本不可能用缝合或包扎的方实去治疗,因为创口实在是太大了,这令我们有些难做。
直到杰弗里表示自己有一些想法,他问道:“我们能不能用调和后的血液去催生伤口愈合?”
一开始我还认为这个方案不太可行,但在细部的交流后,我们顺着杰弗里的问题思考了下去;如果血液可以促进这些猎犬的身体开始发育并显著的增强体质,那反过来,将血液调和后,哪怕不能继续强化体质,也应该可以起到促进伤口愈合的作用。最终我们达成了共识,开始按照这个方向进行治疗。
首先我们对巴特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清理,随后我们将精炼后的样本用血浆进行了调和,以达到稀释的目的,最终注入猎犬体内的量为三盎司。
效果是极其显著的,在我们的针头刚刚拔出到时候,伤口就已经开始愈合了,扭动着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而且这种生长是所有受损部位同时开始,只是一分钟的时间,巴特的身上就已经看不到任何伤口了,就连那只被咬掉半个的耳朵也长了出来,若不是它的身上还遗留着先前自己流出的血液,根本不会有人能看出来先前它受过伤。
单就目前而言,第一阶段的实验算是有成果了,样本作用在生物体内产生了喜人的效果,但目前我们对于是否应该立刻展开人体实验产生了分歧,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就得看上面的大人们是否希望加快进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