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弗恩盯着女孩,却发现她的态度很是坦然“反正这样子下去,你我也都只有死路一条”塞西尔用着一种像是仅仅只是在商量一会吃什么的语气,与弗恩讨论着生死“倒不如放手一搏,大约也能拯救其他幸存者吧。”
“我明白,我就是想问放手一搏是什么意思?”弗恩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说着自己的疑问。塞西尔一边挥舞着断剑威吓魔兽一边解释
“我身上流淌着虔诚者之血,所以一直没有和人签订契约。”女孩很耐心的解释“啊,对,这个血脉的效果就是,只能签最为苛刻而且无法解除的忠诚契约,但是一旦契约成立之后,血脉的力量激发出来,就会变得非常强,解决这些魔物是完全没问题的。”
“那么,为什么说?”弗恩还没有说完后,就被女孩用一种轻柔而坚定的语气打断“即使是血脉之力也不会有这么完美的事情啦,代价就是和我签订契约的天选者会死。”塞西尔的表情里带着一丝落寞
“如果可能的话我真的不想因为力量而让别人去死,但是··”她看了看墙壁上陌生少女的尸体,摇了摇头“但是,现在不能考虑那么多了吧。”
“是马上就会死掉还是?”
“慢慢死掉,会很痛苦,你体内全部的玛娜会被我抽走,换句话说,你的灵魂、记忆、感情等等都会被我吸食掉,最后行尸走肉一样逐渐干枯,在病床上死去。”塞西尔显然对这个过程有所了解,她回答的很慢,但是也很确定。
“大概还能活多久?”
“一周到几年不等”塞西尔沉默了一小会“如果你实在没办法接受的话,我拖住这些魔物,你快跑吧。”弗恩还想说些什么,巨大的轰鸣声就再次响起,又是一只巨大的蟑螂蜈蚣形魔物从地底钻了出来。
“看来似乎没什么选择的余地了啊,而且,作为一个男人,保护女人和孩子是天职吧。让你这个同时有这两个属性的家伙去战斗,我自己跑开?”弗恩就像是放下了内心的负担一样,笑了笑“我的尊严可不允许我这么做。”
弗恩仰头大笑,白发飞扬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不知是疯狂还是勇气的色彩。
“来吧,吃了我吧。”弗恩对着塞西尔张开双臂,女孩似乎还想在说什么,但是在魔物无声的咆哮下,她干脆果断的扔掉断剑,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像是在祈祷一样。
魔物们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怒吼着冲了过来,但也就在女孩的眼睛闭上的那一瞬间,弗恩感觉自己被光芒淹没。
光芒散去,弗恩眼前的一切就如同被冷冻住一样,换句话说,时间像是停止了一般,不,与时间停止不同,一切似乎还在缓慢的动着,以及其缓慢的速度,好似每一秒都被无限制的拉长。
“圣徒”像是无数男女老幼的声音混合起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啥?”弗恩顺着声音望去,穿着长袍的纯白色人形生物站在弗恩和塞西尔之间,他身后长者巨大的羽翼,被洁白兜帽掩盖住的脸上看不出他的表情。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弗恩看到,自己的胸口除了一根若有若无的血红色细线伸向远方外,还有一根泛着白光的金色细线链接着自己的心脏与塞西尔,细线像是血管一样跳动着,给人莫名的恐惧感。
“圣徒”这次的声音比上次的要大了很多,也空灵了很多,像是由教堂里的唱诗班用高音唱出。
“圣徒”他继续又用更大的声音念出这两个字之后,弗恩实在忍不住自己内心的疑问,向未知的生物发问。“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我实在不认为自己配得上圣徒这个单词。”人形生物似乎感到了更加满意“谦卑”他的语调不知道为什么给弗恩一种机械化的感觉,停顿片刻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他口中响起。
“圣徒,眼中没有高低贵贱,视王子与平民如一”人人平等,天赋人权,弗恩作为共和国的年轻人,认为这点自己确实具备,点了点头。
“圣徒啊,也不指望他不杀人,但是希望他杀人的时候能有点愧疚感吧”一个听起来很年轻的女孩子的声音。
“圣徒,应该是一个乐意牺牲自己拯救别人的人”富有激情的男人的声音。
“圣徒,不会抛下同伴,不会擅自逃走,不会随便和人上床或者嫖娼”一个阴沉女性的声音。
“圣徒,大概就是不会认为自己永远是对的,能接受别人的意见吧”懒洋洋的男人的声音。
弗恩感到有些不知所措,自己确实是完全符合这些要求,但是并非这些标准太高,而是太低,放在现代社会,更接近一个道德上好人的概念。“所以圣徒就是张好人卡是吗?”弗恩摇了摇头,虽然感觉这种状况似乎并不是常例,但还是觉得有点微妙。
“赋予你”无数虚影在谜之生物面前闪过,最后一幅画着正在鞭打自己的修道士的图像停在了他伸出的手上“牺牲的权柄”他抬起头看向弗恩,弗恩发现生物的兜帽下并没有脸,而是闪着无数光芒像是星云一样的东西。
“牺牲圣徒,你认为何为圣徒?”似乎就像是被催眠了,弗恩木讷的停顿了片刻,抬起头,慢慢的说“圣徒,就是····”他的声音逐渐激昂起来
“为那些不能作战的人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