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虽然问了半兽人它们的老巢在哪,可他并不打算去找它们的麻烦,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有红后的帮助,假如一大波半兽人把他围住,那也是插翅难飞,他现在的属性还没高到可以在半兽人老巢开无双割草,他的智商还是在线的。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莫名其妙的诡异铃声突兀地回响在陈曦的耳中,把他吓了一哆嗦,因为他从来没有用过这种手机铃声,况且,他寻思着这尼玛的也妹在水蓝星啊,荒郊野岭的,搁这午夜凶铃呢,嗯?
世界好像被按了一下暂停键,在陈曦的眼中,原本五彩斑斓的新世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褪去颜色,就如同褪去了一层老旧的墙皮,他处在一个一眼望去满目灰色的小屋中,而小屋的中央,灰色的小木桌上摆放着一台早已过时了的老式电话机,对,还是70年代手摇的那种,陈曦只在电影中见过寥寥几面,就贼恐怖,你知道知道嘛。
在这个死寂的世界中,“叮铃铃,叮铃铃”的电话铃声清晰得令人发指,就好像一把重锤有节奏地敲击着陈曦弱小的心灵,他尝试呼叫红后,遗憾的是没有任何回应。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陈曦本来想去小屋的边缘看看能不能破墙出去,然而走了两步,小屋的墙体好像,好像违反常理地变小了一点,他不能确定,又走了数十步,陈曦才确定,灰色的墙体真的变小了,顿时,他脸都绿了,终究还是得去接那个恐怖的电话。
“叮铃铃,叮铃铃”,电话铃声有节奏地响着,一刻都不曾放过,响得陈曦心烦意乱,真想直接砸了它。
陈曦三步并作两步过去,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缓缓接起了电话。
“喂,请问您找哪位?”
“我找的就是你啊,陈曦,一个幸运而又不幸的孩子,你忘了,你欠下了一笔债,真是个健忘的孩子啊”,一个阴森恐怖的女声缓慢地说道,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巫师老婆婆那样厌恶。
“我欠你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陈曦现在是又郁闷又有点害怕,这都什么玩意啊,这么要账,他什么时候还欠鬼债了?
“你的寿命呀,想起来了吗,现在,我来要债了,记住,你生命还剩下了七天的时间,好好把握机会,你没有多余时间了”
“什么,七天,尼玛的老子就还剩了七天活头,我他妈才多大,就只剩了七天了,我上辈子才他妈的...”陈曦蓦然回想起来那段记忆,好像礼物是有代价的,那么,红后就是那个礼物?这也太昂贵了吧。
“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一次!”,一阵歇斯底里的声音过后,电话被对方挂断了,他的耳边传来“嘟、嘟、嘟”的忙音,他有点悲伤和失落。
有气无力地将话筒放回原处,陈曦手有点哆嗦,就好像去赌场赌博出千被抓住了,瑟瑟发抖地等待老板的判决,他不想死,他两辈子加起来才活了二十年,凭什么!
老式电话机渐渐淡去最后消失在小木桌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翻盖式的怀表,暗金色的表壳上栩栩如生雕刻着一个长满鲜花的小花园,一个身姿曼妙、体态丰盈的女人站在花园中似乎在凝视着远方的什么东西,打眼一看,这是一个具有极高收藏价值的艺术品,得值几个钱。
掀开表盖,陈曦刚看了眼白底的表盘,上面刻有一到十二的罗马数字,一条墨绿色的蛇竟然从表盘中钻出,以一种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咬在了他的脖颈上,难以言喻的疼痛感和蛇的出现使得陈曦下意识地丢掉了怀表,双手紧紧地捂着那只蛇刚刚咬过的地方,咬完之后它又迅速地缩回了怀表中,就好像刚刚只是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而已。
铺天盖地的疲倦感席卷全身,视线中的灰色墙壁变得模糊了,头顶上灰色的天花板好像塌了下来,陈曦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
“醒醒,主人,醒醒,你怎么了,快起来啊!”
焦躁不安的呼唤声从耳边回响着,这声音,好熟悉啊,是谁在叫我,是...红后,对,红后在叫我醒醒,我怎么睡着了。
陈曦终于睁开了眼睛,中午时分耀眼的阳光让他不由自主地眯着眼,从湿润的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草屑,右脚边竟然有一块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的怀表,他赶忙将它拾了起来,仔细一看,果然,是那个鬼地方的东西。
“你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红后”
“您的身体突然出现了不明高强度能量辐射,同时,您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总共持续了三分十二秒,您恢复了意识,不明能量辐射随之消失,二分十四秒时,地上出现了那块怀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陈曦的手掌用力地磨砂着表壳上的浮雕,良久,他掀开了表盖,而怀表忽然发生了变化,怀表的虚影从手中的本体上分离,手上的怀表显示的时间是十二点四十一分,而怀表的虚影上显示的时间是十一点五十八分,表盘的中间还多了红色的阿拉伯数字—6,忽然,陈曦脸色煞白,他想起来那个的古怪的电话了。
手中怀表的时针是顺时针转动的,而且还有调整时间的按钮,而怀表虚影的时针却是逆时针转动的,表盘上找不到任何可以按的东西,这意味着,怀表虚影走过六天五十八分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一个小纸团从手中的怀表的表盖内侧滑落,陈曦手忙脚乱地按住纸团,急切地用止不住颤抖的手打开纸团,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无忧无忧的时光,他不过是个考场上作弊而害怕被抓住的学生,而现在,手中的小纸团却承载着他生的希望与对未来的期盼。
将纸团展平,一张皱皱巴巴的白纸上两行殷红的大字极其醒目,陈曦集中精力认认真真地阅读了起来。
纸上写着:是否还适应现在的生活,当然,不管你适不适应,你只剩了七天的时间了,想不想,继续活下去呢。
这不废话吗,傻子才想死呢,难道,这张纸上就这些废话,陈曦气急败坏地想把它撕掉,以泄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