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德克萨斯站在艾露的身边,短发的拉特兰少女面色安详的躺在床上,传出悠长而又均匀的呼吸声。
艾露站在床榻的边上收拾着之前手术用的器材,由于身高的缘故,这只菲林是踩在小板凳整理器材的。
“也多亏了这位客人的体质,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保持清醒,要是她撑不住到这里来,就算我用了主人的大秘药也无济于事呢.......虽然比起主人还是差了很多的喵。”
“你说得对。”德克萨斯走到能天使的床边,浅棕色的眸子下罕有的闪过几分柔和,她轻轻地把手放在能天使的额头上,语气也不复往日的冰寒,
“她总是这样,成天都是吵吵闹闹的,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也不会学聪明点,能安然无恙地活到今天也多亏她命大了。”
“那看来德克萨斯小姐你也帮衬了很多吧喵。”艾露用毛巾擦擦手,小脸上闪过追忆的神色,
“是么.....”德克萨斯半边脸被能天使的光环照成了橘色,很难想象,这只鲁珀的孤狼也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唔......”
.......
屋内的空气蓦地安静下来。
德克萨斯的表情僵了僵,留下一句话后便推门走了出去。
不知怎的,艾露总觉得她的背影有几分萧瑟。
“哎呦。”
心情明显不太对劲的鲁珀少女和黑发的猎人撞了个满怀。
“喔,是德克萨斯嗷。”
“不了。”
德克萨斯的语调无悲无喜,步伐中不见得半分感情。
“做的不错吗,艾露。”
看着已然无恙的能天使,程白随手揉了揉艾露的头发。
“嗯——?”
程白的脸色骤然变得冷漠起来。
他拉长了语调,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询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艾露?”
“啊,那个,我出去看看德克萨斯小姐有没有受伤!”
“你到底在我的道具箱里翻了多少东西,嗯?艾露。”
“没有没有没有,只拿了一块秘药,我保证。”
女孩甚至被猎人那诡异的气场吓得忘记了她一贯的口癖。

艾露在面对灭尽龙时都没感受过这么强烈的杀气。
“嗯。”
“唉.....”程白叹了口气,松开了手中瑟瑟发抖的女孩,“记得我总对你说的吗,艾露。”
“要节约药品。”
艾露怯生生地回答道。
“没错,艾露,我们既然已经存在于这个名为泰拉的世界,就要学会并遵守它的规则。”程白又叹了口气,俯下身直视着女孩的双眼认真道,
“不管是从什么层面上讲都是如此,我让你学习现代医术也是为了这个,你总是一味地依赖之前的补给,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补给用完了我们该怎么办。”
“可是......”女孩犹豫着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
“说吧,我在听。”程白看着她犹豫的眼神开口道。
“只要主人您还在狩猎的话,我们不就能一直得到补给吗?”得到肯定的艾露咬咬牙,终还是下定决心把一直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作为程白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旧友之一,她自然是知道年轻人的秘密的。
“你的话很有道理.......”程白怔了怔,然后用一种艾露从未听过的语气反问道。
用他人的生命去祭奠虚无飘渺的概率,只为了一些可有可无的道具,你觉得这还称得上是狩猎吗,艾露。
........
不要把杀戮当作理所当然,永远不要。”
这里是现实,不是游戏。
说到底,教会她一切的,以及她唯一能信任的,也只有黑发的猎人而已。
“可是主人你真的没给我发过唔表邹偶脸........”
..........
是夜
“唔——~”
沉睡了一天的女孩舒展着自己因为久睡而略有怠惰的身体,昏黄的灯光下,她头顶的光环显得格外明亮。
“已经到晚上了么......”
能天使咽了口唾沫,小腹传出几声不太文雅的咕噜声,食物的香气对于这名接近一天尚未进食的少女而言无疑是种不小的刺激。
虽然昏迷中无法了解外界的情况,但现在看来,那个叫程白的小哥应该已经和德克萨斯把问题解决了吧。
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完全愈合,也不知道那个小女孩用的什么药物,之前受伤的位置甚至连疤痕都没有留下,除了目前身体还略微有些疲惫之外,能天使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适。
这种神乎其技的医疗手段,不愧是老板指定的援助者。
推开安全屋虚掩着的小门,能天使微笑着向屋外走去。
屋外的灯光要比安全屋亮的多,少女推开门的一刹,比之前她所闻到浓郁几倍的香气瞬间俘虏了她的嗅觉。
“看起来你恢复的不错,能天使小姐,你之前的衣物在手术之后就已经破的差不多了,所以我让艾露先给你换上了这件......喔,这件浴袍我买回来之后还没穿过,希望你不要介意。”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程白就看到那个短发的身影冲到了桌边。
说着,能天使便已经搬个椅子贴到了德克萨斯的身边。
“你自己吃。”
“呜呜呜,德克萨斯你怎么这样——”
“离我远点,你口水溅到我碗里了。”
........
“哎哎两位小姐不要在餐桌边打架,锅快翻了。”
.......
坐在特意垫了东西以增高的椅子上的艾露吹了吹筷子上的菜叶,犹豫片刻后才送入了自己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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