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霞之丘学姐……”
“干、干嘛?”
短暂的沉默之后,桐谷先生依旧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又瞥了一眼似乎有些坐立不安的少女,心想她是不是“反射弧”有点长?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跟男生独处一室?而且还是男生的公寓里面,这种几乎是“羊入虎口”的状态,她应该有过顾虑的吧?那她现在到底扭捏个啥呢?
但是霞之丘小姐并不是像悠人想的那样,她不是那种对自己的保护一点不上心的女人,相反她很爱惜自己,并且,她自认自己看人还是有一定水平的,所以不管是出自对自身眼力的肯定还是对两人需要一个秘密空间来商量一些见不得人的话题,她都觉得来悠人的公寓问题不大。而且,就像之前悠人所说的那样,如果他想动手强推自己的话,根本不需要等到现在。
所以,霞之丘诗羽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只不过她现在是有点还没从刚才自己那“开眼界”的情绪中缓过劲来罢了,在那些“污秽”的内容影响下,很显然的,她是被孤男寡女状态下共处一室的学弟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而已,在加上刚才看过的小薄本里就有一些是男生带女生回家然后顺势而为的情节内容,哪怕尽管她知道那些都是虚构和夸张的内容,但她还是不由自主的身体就紧绷了起来。
“要不……咳咳,要不要再来点红茶?”犹豫了几下,桐谷先生还是没能把想说的说出口。
“好、好啊,刚好我觉得有点口渴了……”说罢,霞之丘小姐将玻璃杯中最后四分之一的茶水一饮而尽,还颇为豪爽的用衣袖沾了沾自己的嘴边。
这一组动作让悠人也是有些小意外,没想到少女还有这样女汉子的一面?他眉毛一挑眼珠一转,觉得似乎有戏,毕竟通过观察霞之丘诗羽的小动作可以推测她似乎也是有点女汉子的成分在其性格之中?如果是这样的话,女汉子大大咧咧的,也许可以说服?
桐谷先生一边重新倒茶一边想着刚刚发现的少女的新的性格,是不是可以用来作为突破口提一提同居的事?
茶水倒好了,霞之丘诗羽低声道谢之后头也不抬,双手拿过玻璃杯就放在自己的嘴唇边上,开始小口小口的低头抿起来,这像极了小孩子做错事怕被家长训斥不敢抬头直视的样子……
Emmm,这是自己判断有误吗?她的小动作还真是丰富啊,这下又完全变得一点跟女汉子都不沾边的样子了,反而一副乖巧的样子惹人怜爱……这种女孩应该是胆小怕事的类型,不管怎样都不太好沟通。尽管这些在霞之丘诗羽身上体现出来,不代表她就是这样的人,而且跟她沟通起来也不费劲,可问题就在于这各种意义上都是直接关乎女性人身安全的事情,那到底该不该现在直接跟她说呢?
与悠人在琢磨的事情不同,霞之丘诗羽这边的想法更为细腻。她对男女之事自然是懂的,而且为了创作需要也好,年纪上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也罢,她都有过一定的了解。然而,这么直接、奔放,内容完全是为了那个欢爱的结果去表现的小薄本,带给她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这也无疑已经算是少女人生中的第一次经验了。
对少女而言,第一次,这几个字无论如何都承载着非常厚重且沉重的重量,这对一个感情丰富、细腻的女孩而言确实是无法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的。此刻在少女的心里除了“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这种冲击之外,更有从认知层面的意识到男女有别的差异。
女性更偏向感性,男性更偏向理性。
一般而言,女性在接触这类的R18的内容时,特别是像霞之丘诗羽这样年纪的少女,她们通常会更喜欢以言情为主的这类作品,即是那种感情、细节、心理描写等更丰富、更细腻、更深刻的作品,或是一些文笔很好的官能小说。
并且,在阅读这些作品时,一般女性会将男欢女爱的事情当做一场或是刻骨铭心、或是平平淡淡、又或是精神上的恋爱之后水到渠成的事,是相爱之间的两人到达一定亲密度之后自然而然才会进行的事情,同样这也是女性觉得可以将自己托付给对方、准备与对方共度一生之后才会决定要做的事情。
女性更注重的是作品中所描绘的恋爱、两人在一起时的那个过程和感觉,至于后面的欢爱内容不过是爱情甚至是剧情的升华,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而反过来说,男性则更注重来一发的畅快和结果,又或者是一些作品中着重描绘的享受用自己的能力征服甚至奴役女性的快感,所以他们更在意的是那些内容中在“重点”之中的描绘力度大不大,精不精彩,能不能最快限度的让自己生出冲动从而得到最佳快感。
至于后面的贤者时间或是自我厌恶的时间自然是可以无视了……
男女两者之间也正是有这样的不同,在霞之丘诗羽看来已经是两种观念上的冲突了,尽管悠人那些的确是男性向的小薄本,但她还是对里面的那种“为干而干”的内容感到无法接受!比如那个“雨后小故事”,光两人在雨里奔跑回家后就可以“自然而然”的啪上了?这在有过一些女性向读物和官能小说阅历的霞之丘老司姬看来不光是莫名其妙,而且简直不可思议!就算啪也要按照基本法吧?虽然画面表现力的确很不错就是了,还能让她学到不少新知识,比如如何取悦或是如何享受……
不过这种相当于就是无厘头的啪的剧情,还是让少女感到了极为不习惯,也正因如此,她第一次了解到男性是需要怎样的小薄本后,她的观念才会受到冲击。现在多半一时半会还无法缓过劲来也就情有可原了。
当然了,反过来看我们的桐谷先生。对于这些想法,他自然是不知道的了,他甚至都不知道霞之丘老司姬竟然找到了“他”的珍藏,还非常深刻的在大脑中针对男女有别进行了丰富多彩的思考和激烈的思想斗争。
这种少女似的反应确实也能让桐谷先生很开心,但如果他知道她内心在想什么的话估计除了感到惊讶和好奇外就不做他想了。这就很像他看到的她在内裤的选择上是非常保守的款式和代表纯洁的白色。或者本来,霞之丘诗羽就是个这样的人,在她那种看似开放的毒舌和劲爆的污言之下,掩饰的是她保守且纯洁的内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霞之丘诗羽那乱糟糟的心情也逐渐安定了下来,然后她看到悠人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也终于想起了他们到底是为什么在这里的事情了。于是,放下玻璃杯,少女深吸几口气,将那些污秽的画面从大脑中赶出去,认真的问道:“你刚才打完电话了,然后有什么结果吗?”
得,既然妹子都这么问了,桐谷先生也不好再隐瞒什么了,他支支吾吾的将刚才跟便宜师傅的问答总结了一下概述给了霞之丘诗羽,“……所以,就是这样了。你愿意住在这里吗?”
“……”霞之丘诗羽没有马上回答,她先是一愣,然后盯着有些扭捏作态的悠人看了一会,随后她嘴角不自觉的上翘,站起来绕着这个不大的小饭桌走了好几圈,还一边发出非常愉悦的话语,“啊啦,啊啦啊啦~没想到啊,没想到,类人猿君,你还总是能搞出点让我也不得不佩服的新花样呢~”
桐谷先生被少女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一愣一愣的,他抬起头,用疑惑的目光跟随着霞之丘诗羽的移动,少女左手垫着右手手肘,右手那如葱一般的手指在非常有节奏的轻轻敲打在她的下巴上,看上去虽然像是在做思考,但如果她没有嘴角那坏笑和她那犀利的盯着自己的眼神的话,估计他就可以肯定少女正在为同居的事情担忧或是考虑自己的安全问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给悠人一种自己像是被当做玩具一样,主人正在思考要怎么玩才开心……
而女孩的玩具,据穿越过来后悠人的取材来看,这个世界类似芭比娃娃这种能够充分DIY的实体玩具卖得还挺火的,受众年龄段也很广,小到5、6岁的小女孩到6、70岁的老太太都喜欢为自己的娃娃搞装扮。再加上如今VR技术正在崛起,游戏里本就有的换装概念的影响力已经越发扩大起来,很多类暖暖式的游戏如今也是数不胜数。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玩具和游戏,这个世界的女性又多了一个心甘情愿从荷包里掏出钱的喜好。
所以,桐谷先生正是发现霞之丘诗羽盯着自己的眼神中似乎有点这种倾向,他瞬间就觉得有点鸡皮疙瘩,因为在他的认知中那些实体娃娃也好,虚拟人偶也罢,都很娘!就算霞之丘老司姬不打算给他装扮成女装,那些男装穿在娃娃上、人偶上也都非常娘……这让他本能上的就觉得很排斥。
于是有了这样先入为主的误解之后,悠人就打算赶紧摊牌,不能再让对方再这么盯着自己了,被这样盯着悠人觉得还不如去找丘比“谈心”来得直接来的畅快呢。
“咳咳,我说……学姐,咱有话好好说,你能不能先别转了?知道的人知道你在思考问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故意炫耀你的大长腿和黑丝呢。”身为健康向上的桐谷先生自然而然的会在这种非常适合的机会欣赏非常合适的美景了,这种机会可很难得啊!这么近的距离,四下无人,少女毫无防备的走姿,且不说会不会有莫名出现的上升气流,就这如此健康、漂亮又充满魅惑的黑丝大长腿,怎么能不好好的用目光追随并储存到脑内硬盘之中呢?
“啧,差点忘记了你是个随时随地都能够轻易的说出这种讨好女性话语来的类人猿生物了……还有……你……真是一点松懈都不能有。”话是这么说的,但出于女性本能的反应,霞之丘诗羽稍微降低了一些自己迈腿的频率,并且似乎是颇有点提防似的似有似无的用自己白净的双手压着校服那很短的裙摆。
“嗯?我就是实话实说罢了,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就成了花花公子的感觉?我只是思想积极向上,健康适龄的男子高中生,是人类,不是未开化的只能按本能行事的类人猿生物。”少女那小动作连让几乎没有可能出现的上升气流导致的“意外”都断绝了,这着实是让桐谷先生感到大失所望。而面对霞之丘诗羽的“诽谤”,桐谷先生义正言辞的予以了否认。
“难道不是吗?啧……你这人还没一点自觉,看来真的是本能反应呢……这点更让我感到可怕。”这么说着,霞之丘诗羽还非常配合的远离了悠人几步,脸上和动作都是一副嫌弃的样子。
“喂喂,我明明就没有这种想法啊,说实话还有错吗?总不能放着这么好看的女人不看,而去看男人吧?”桐谷先生打算死撑到底,本来他就心存着一些尽量让谈话的氛围变得轻松一些的打算,好让对方不要被同居这事搞得以为自己是有不良居心一样,所以从目前来看,霞之丘诗羽的反应应该算是一种放松和开玩笑的状态吧?
这对桐谷先生而言应该是好事,至少对方没有上纲上线的去评价这件事的好坏。
而同样,这件事对霞之丘诗羽而言有点复杂,她是需要深思熟虑,不过这不妨碍她追求她所想要的愉悦。
只见霞之丘诗羽回到座位边上,将椅子稍微向后拉了一些后,重新坐回了座位上,她双手环绕,上半身靠在了椅背上,而那两条被不明型号的黑丝裤袜所包裹起来的肉腿非常自然的交叠而起,形成了二郎腿的样子。这就像是双方谈判,一方手握绝对的主动权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从容不迫的同时,脸上还挂着只有胜利者才有的微笑。
“行了,说再多奉承话也改变不了你为了能跟容貌端丽、才色兼备、天生丽质、貌美如花、冰清玉洁……(以下省略N个形容词)”
“停停停,给我停下!”桐谷先生直接被整晕了,霞之丘诗羽如同卖弄学识一般用了至少50多个形容词,不带重样的,而且看样子都是在夸她自己的形容词,所以桐谷先生直接就打断了对方还要进一步的掏空成语词典的打算,“我说这位才貌双全的学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说,某个不安好心的区区癞蛤蟆为了想满足他那下流的欲望而跟我同居,还安排了这么多借口,还真是煞费苦心呢,你说对吧?区区癞蛤蟆的处男君。”
“那么区区天鹅肉的处女小姐,你是从什么地方看到我是为了满足我下流的欲望才想跟你同居的呢?还有,我想你搞错了一个前提,不是我想跟你同居,而是为了保护你才不得不这样做。而且,哪怕为了保护你这样的借口不管是不是煞费苦心,这件事本身对你而言都很重要吧?天鹅肉小姐。”
重新“对线”的第一回合,霞之丘小姐败北。虽说这是她少有的败北,但少女却没有因为败北而有任何的负面情绪,反而是来了兴致一般。只见她笑盈盈的不等“中场休息”,直接开启了第二回合,“啊啦,难道你敢说你不想跟我同居吗?”
“……”
这招乾坤大挪移用得真是恰到好处。桐谷先生绝对无法答出“不想”这样都不用手摸左边胸脯的昧良心的话来。为什么?因为对方确实是大美女,除了有点毒舌外,其他对自己而言就是人畜无害的存在了,要是能同居还不得美滋滋?能跟这样的美少女合法同居,作为一个不管哪方面都很正常的男人而言都是求之不得的好吧,拒绝?拒绝个鬼啊!
当然,即便是同居,也不意味着桐谷先生期待能够发生什么比如自己意志力检定失败导致的强推;或者是因为某些不可抗拒的因素而梨神附体产生的幸运色狼事件;又或者因为某些条件下因为酒精等因素发展出来的一夜荒唐……
桐谷先生只是打算近水楼台先得月,利用同居的优势好好跟这位培养一下感情,多了解一下对方,看看能不能真的跟这位处个对象什么的。当然,能成事固然是好,但如果在这样共同生活的过程中无法认可和接受对方的优缺点,对她的印象、感觉之类的还是一直停留在“霞之丘诗羽是个大美女”这样的程度上的话,那这事自然也就没有下文了,公事公办之后大家好聚好散罢了。
这边,霞之丘诗羽自然也知道自己的样貌对男子高中生而言有多么大的杀伤力,所以她才会这样故作轻松的说出那样的话来,其实,实际上她对同居这件事也是很抵触的,毕竟……尽管她现在已经不再讨厌这个家伙了,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好到可以在一个屋檐下共同生活的程度。而且,就算他能够一直恪守本分,以礼相待,但女性在这种时候还是无法做到这么豁达的,所以这不管怎么看都是自己吃亏。
“说实话,我想……”桐谷先生也把话摊开说了,毕竟总是这样掩饰下去也没用,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总得对方同意才行,自己可没有强制约束对方行动自由的权力。所以悠人非常认真的说道:“……但最终决定权还在你手上,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再跟协会申请一下看,能不能给你争取一个贴身的护卫……不过成功率嘛……你最好不要太过期望。”
话题又绕回来了,出于安全考虑,霞之丘诗羽觉得自己同意同居是最合理的选择,但同样是出于“安全”考虑,她觉得跟悠人同居的话肯定会出很多问题,而且是足以影响到她今后人生的问题。所以她才觉得两难,开开玩笑,或是把皮球踢给对方。
没想到悠人这么直接的说出了他的想法,或是欲望。不过转念一想,霞之丘诗羽也了然,毕竟对方曾经跟自己告白过,自然是对自己充满了好感和喜欢,所以才会告白。而现在又有了这种机会,如果他说他不想,那才会让她感到奇怪呢。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认真的在考虑说服我跟你同居……你这样专注的精神真是感动我了……”话虽这么说,但霞之丘诗羽却眉头紧皱,仿佛这样的“反击”是她的本能驱使,而实际上她却在深思熟虑一样。
“好了,这个梗就不要再继续了。我承认你太漂亮了,也太对我的好球区了,所以我的确yy过跟你同居之后会有好事发生,也怀疑过我自己的定力,怕忍不住去夜袭你……再然后以此为机会跟你水到渠成的发展下去……这些我当然很想发生。但是人之所以是人而不是靠本能驱使的动物,就是因为人拥有自己的思想,会考虑利弊得失,也会被条条框框所束缚,同样也会尊重、理解他人。”
“……你这么直白露骨的对我表达爱意还真是吓到我了,虽然不讨厌,但……我还是得对你这张张口就来的嘴保持警惕才行。”霞之丘诗羽的确是又被吓到了,但又有点小开心……因为她觉得悠人这算是借这个机会又一次跟她告白了吧?而且对方还能够用如此大义凛然的话来为自己装饰,并且还是非常自然不做作的表达了出来……
常威,你还说你不会武功?(桐谷悠人,你还说你不会撩妹?)
霞之丘小姐心情有点小棒,可同时又因为同居的事情感到为难,又对自己的人生安全而感到担忧,所以,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