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K13空岛军械库。
在空岛中心的一幢白色别墅中,欧式装潢的豪华客厅内,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温言,姜夏夏和芙兰依坂,三人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并排站在琴的面前。
赫斯提亚正在一旁给他们煮着咖啡。
“你们欺负依坂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泪眼婆娑的芙兰依坂,琴将责怪的目光投向了温言和姜夏夏。
而这俩人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明明是咱俩被她欺负了好吗。
看着一句话也不说的二人,琴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芙兰依坂的小脑袋后,便重新坐回了她的椅子上。
“我今天叫你们来要干什么,你们应该知道吧?”
姜夏夏一听琴的话,樱红色的小眼睛顿时蒙上了一层水雾:“琴姐,我真的没欺负小依坂啊!我好冤——”
“不是这事。”
“哦。”
赫斯提亚端着装满了四杯咖啡的托盘走了过来,轻轻将咖啡放在几人面前的桌子上,女孩笑了笑:“是容器评级的事情吧?”
温言一拍脑门,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事情来着。
每年的8月份,扶桑树都会召开一次容器评级,因为经过了一年战斗以及训练的容器,实力多少都会有一些提升。
时刻更新容器的实力评级,也能让扶桑树在面对不同等级的感染灾害时,派出更合适的容器来进行讨伐。
最近一直在马不停蹄的忙着各种事情,这几个小家伙竟然都把这件事给忘在了脑后。
“你们都坐吧,别站着了。”琴抿了一小口咖啡,皱着眉咽了下去,然后若无其事的往里丢了两块方糖:“确实是评级的事情,不过今年与往常不太一样。”
“因为那场炽天使级感染的事情,总部对容器的真实实力也很在意。”
“按照往常的那种测试方法,很容易让一些本来很强的容器,到最后却因为自身伪神格的特性而获得一个很差或者很强的评级。”
“最好的例子就是温言了。”
琴深深的看了一眼温言:“能在10秒内解决掉一只主天使级寄生兽的容器只是C级,搁你你会信吗?”
“还有赫斯提亚,以及很多辅助性质的容器,都获得了一个很低的评级。”
“其实赫斯提亚的治疗以及辅助实力,以及足够让她编进讨伐座天使级感染的容器小分队了。”
“但是由于她是B级的原因,她最多也只能参加能天使级容器的讨伐战役。”
琴自嘲的摇头笑道:“这就是在暴殄天物啊。”
说实话,对于评级这种事情,温言到是无所谓,毕竟他已经当了五年的C级容器,早就麻木了。
不如说每天泡在总部里面无所事事的过着摸鱼的生活也不错,啥任务都轮不到他出手。
除非是有需要温由出击的任务,他才会像是附属品一样被带着一起出击。
虽然到最后寄生兽都是他讨伐的罢了。
“所以呢,这次要用什么方式来进行评级啊?”说着,温言憨批一样的猛灌了一大口咖啡,只一瞬间,温言的表情便是变得无比精彩,然后脸颊一鼓,猛的扑哧一口喷了出去。
这一幕看得原本泪眼婆娑的芙兰依坂都是破涕为笑。
“卧槽,赫斯提亚你泡的啥咖啡啊。”
“Espresso啊。”赫斯提亚说着,面无表情的抿了一小口。
“……”
琴装模作样的捧起咖啡吹了吹,但是并没有再喝了:“很简单,用模拟战的形式来进行评级。”
“评级地点就定在北欧总部的模拟作战室。”
模拟作战室,这是扶桑树组织研发的一种对容器进行战斗训练的实验室。
实验室运用VR的手段让接受训练的容器可以身临其境的进行一次又一次的战斗,系统可以根据人为输入的数据来模拟出各种等级的寄生兽甚至是神谕者的战斗力。
一间模拟作战室最多可容纳十名容器来同时进行训练。
这次的容器评级就是运用模拟作战室来进行的。
容器分为五人一组,十人两组进行对抗比拼。
推荐是一近战,两远程,一辅,一奶的编制,当然也可以自行组合。
然后系统会根据作战中容器的数据来对容器的等级进行重新评定。
“可是我们如果都去了北欧总部进行评级,那在这个时间段,发生了感染灾害该怎么办啊?”姜夏夏问道。
琴一边呼出了一张离子屏一边说道:“这点你放心,总部想得比我们周到,分布在世界各地的扶桑树支部,都是分批去进行评级的。”
两指拉开,再往空中一甩,那扇离子屏便是瞬间扩大,展现在了他们的面前,琴指了指屏幕上的文档:“咱们K13是分成两批次去的。”
“第一批是姜夏夏和我。”
“第二批是温言,温由和赫斯提亚。”
看着一旁芙兰依坂期待的小眼神,琴尴尬的笑了笑:“芙兰依坂,由于你是刚加入扶桑树的,所以这次评级还暂时没有你的事情。”
刚加入扶桑树什么的,当然是骗人的,芙兰依坂可是在亿万年前就是扶桑树的容器了,琴这么说当然也是为了和温言的约定。
有关于青麟以及芙兰依坂的事情,她要对总部进行保密,以此来避免一些可能发生的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也好在芙兰依坂失忆了,不然琴还骗不了她呢。
“另外。”琴将目光转向了温言:“温由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感染值的准确数值是87%。”
“初步预估她再解放不到15次伪神格,感染值就会达到98%。”
“到了那时,我们可能就不得不把她……”
琴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知道,对于这种事情,温言比谁都懂。
而温言也只是点了点头:“放心吧琴姐,我明白了,我会看好她的,不会让她再解放伪神格了。”
琴会意的笑了笑:“ 那好,今天温由就先不回这边了,等后天你们测试完了再一起回来。”
“我和姜夏夏明天一早就要启程了,你跟芙兰依坂还有赫斯提亚要好好看家哦?”
温言颔首示意了解。
其实温言一直想问一问琴关于自己身世的事情来着。
因为他觉得,总部把自己分到她的手下,那就不可能将有关于自己的事情对她只字不提。
不过在这次讨伐青麟的事件中,温言也多少明白了些什么。
克隆。
没错,自己大概是一个名叫温言的男人的克隆体。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来历。
但是在五年前的那个夜里,自己脑海中被强行灌输的那些记忆,绝对就是温言的记忆。
不过有些记忆已经缺失模糊,甚至听青麟的意思是,自己还有一部分属于温言的记忆是处于封印状态的。
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到底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让这些记忆有被封印的必要?
温言有点好奇这一切了。
这么说来,那时温言的饲主对温言的身世闭口不提的原因,似乎也终是拨开云雾见天明。
不过他明白,现在还不是弄清这一切的时候,他早晚有一天会有机会站在那个扶桑树总司令,那个名叫苏晴的女人的面前,亲口去问她的。
为什么要把我克隆出来。
为什么要赋予我一个不属于我的生命。
我的人生,我的记忆,我所经历的属于我自己的一切,在你看来都只是一个你去实现某种目的的道具吗?
我,到底是不是为了我自己而在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