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弥尔、月以及伊斯卡先后攀上了一楼,地下室顿时变得清静了许多,只剩下了守在昏迷不醒的游莉娅身边的肖晓萧,以及一脸不急不缓模样的莫汾启,从他那悠哉的表情上实在是很难想象现在正处于战斗之中。
先暂时不管楼上的战局,莫汾启在月和伊斯卡离开之后,不禁将视线投向了肖晓萧,而肖晓萧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一双锐利的双眸死死地盯着莫汾启的一举一动。
“不用这么戒备吧,我好歹是你的老师来着。”莫汾启轻松自如地说到,仿佛楼上的战斗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对于莫汾启自顾自的搭话,虽然采用无视的方法也可以,但唯独这句话肖晓萧却没办法当做耳边风:“老师?呵呵……像你这种活在自己世界里,随意践踏他人的生命,甚至亵渎她们尸体的人渣,没有资格以老师自居!”
“你这话说的有些绝了吧,”莫汾启微笑着摊开手,对肖晓萧反驳到,“这个世界上的老师也并非都是正人君子,我只是爱好稍微有些另类而已,本质上,我还是爱着你们的啊。”
听着莫汾启的话,肖晓萧沉默了片刻,然后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诉说起来:“没错,我至今为止的人生,对于老师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依仗着教师的身份收受贿赂,偏爱班上的好学生和权贵子弟,动不动就对学生暴力相向,这些不配称为老师的家伙我也见过,但是即便如此,他们和你之间也有着本质的不同!”
说到此处,肖晓萧模仿着方才月的姿势,伸出手指指向不远处的莫汾启,义愤填膺地说到:“他们虽然是教师中的失格者,甚至被称为枉为人师也不为过,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有着自己是在行恶的自觉,如果让他们回顾初心,他们依然会受到良心的谴责,是生活和环境使他们一步一步从当初满怀热忱的毕业生到了如今的这一步,但是你不同,你这家伙,从根子里就已经腐坏掉了……你在精神上就已经脱离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这还真是被批评地一无是处啊,”莫汾启不愠不火地说,“这只是我的人生态度而已,仅仅是让美丽的事物留存于世而已,这不是人类本能的追求吗?”
“那我就连同你的人生一同否定你!”肖晓萧义正言辞地说到,“莫汾启!你这个人的人生毫无疑问是扭曲的!黑暗而让人作呕,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承认你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
“呵,区区一个连自己的人生都搞不清楚的家伙,还有资格来指责我吗?”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柄冰冷的刀子,刺入了肖晓萧的胸膛,使得刚才还一腔热血的肖晓萧瞬间像是被泼了一桶冷水一样冷静了下来。
莫汾启的话还没说完,他继续用那如同蛊惑一样的声音轻声说到:“我早就看出来了,肖晓萧,我在大学时期专攻过心理学,分析学生的烦恼是我的专长,肖晓萧,你一直沉溺于找不到人生方向的苦痛里无法自拔,我没说错吧?”
“……”因为莫汾启说的很对,所以肖晓萧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只能静静地听着他说下去。
“空洞而匮乏的人生,没有振奋的喜悦,也不会产生沉痛的绝望,过着古井无波般的人生,找不到心灵的寄托和未来的方向,这就是你,肖晓萧,这就是你试图向他人隐瞒的真实。”莫汾启摊开双手,宛如邪教领袖一般高声宣布,“而这样灵魂空虚的你,有什么资格否定我满溢着热情与爱的人生道路?”
“……确实,正如你所说……”但是肖晓萧却并没有被他的话术所蛊惑,而是再一次振作起来,义正辞严地说到,“我是个找不到人生方向的迷途之人,但是即使是这样的我,也一直走在寻找着人生归宿的道路上,即使是这样的我,也能分得清什么是善,什么是狗苟蝇营的恶!”
背道而驰,肖晓萧坚信莫汾启所走的道路绝不是自己所要寻找的道路,这样就足够了,人本就不断犯错,肖晓萧未来依然会寻找着自己的人生之路,在那之前……他必须先铲除眼前这罄竹难书的恶人!
看着肖晓萧这一会儿激愤一会儿紧张的神色,莫汾启轻轻一笑,也不气也不恼,向他说到:“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明明自己的人偶正陷入苦战,这个人却一点也不担心?”
心中所想被说中,肖晓萧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而莫汾启的表情更是狰狞到扭曲,这笑容让人不寒而栗:“那是当然了,我和爱弥尔是一心同体,即使在地下室,我也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她是不可能会输的。”
与此同时,地面之上,无人机重新完成了装填,但因为是小型机枪,一旦距离拉远威力和准头就会下降,于是无人机便盘旋着逐渐和爱弥尔拉近距离,确保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可以完成补刀,彻底了解这个家伙。而月和伊斯卡也在一旁警惕着对方的举动。
就在这里,位置恰到好处!迷你斯塔得到了共识,这就开火收割这家伙的性命:“最后一击了,让一切都结束吧!爱弥尔!”
正说着,黑洞洞的枪口中,火舌喷射而出——的同一个瞬间。
“哇啊啊啊!?”根本来不及反应,突然间从天花板上掉落下来大片的蜘蛛网,还好月眼疾手快用带有火焰的唐刀斩碎了三人上方的蜘蛛网,但是盘旋在空中的无人机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蜘蛛网所捕获。
“怎么可能!?那家伙明明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伊斯卡简直难以置信,自己这边有治疗的能力还好说,爱弥尔刚才可是被机枪给狠狠地扫射了一轮,几乎都被打成筛子了,怎么可能还有余力反击!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出乎预料,在一阵抖动之中,还有硝烟未曾散去的爱弥尔,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