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更多的虚名.......在上个工作单位的时候,那里的人们都更习惯称他为“苍蓝星”( 工具人)
而如若非要给他一个定义,我们姑且可以将其视作现实与虚幻的结合体,想象力与游戏数据结合而诞生出的产物。
但不得不说,能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遇到一个熟悉的人,程白觉得自己的前途应该还不是那么渺茫。
记忆和价值观的冲突曾给他的生活造成了诸多困扰,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干涉了他穿越在初期的行为轨迹,所幸,在正确地认识到自己过去之后,他终还是坦然地接受了自己新的身份,并且在探索的过程中看到了许许多多有趣的风景。
当然,那些都是前话了。
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名和自己的随从一起经营着一家小吃店的老板而已。
猎人并不单纯地为狩猎而生,但这并不妨碍他享受狩猎的过程。
虽然过去的他一度不愿意将猎人的武器对准所谓的“同类”,但这数年的旅行经验改变了他,也让程白明白......总有些事,得血债血偿。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他们暂时还无法确定我们的位置。”程白挑了挑眉,“刚才那一枪估计是想引蛇出洞。”
“你的意思是?”
“这家店可是我花了好大功夫才盘下来的,我可不想让它就这么倒在一群雇佣兵的详攻下。”年轻人低头,轻车熟路地把一块暗红的披风缠绕在自己右手的盾牌上,“我能确保自己吸引他们所有人的注意,你有信心把那三个术士解决掉吗。”
“......没问题。”德克萨斯点头,她能感到,从握住武器的那一刻起,这名年轻人的气场就发生了某些微妙的变化。
就像是故事中的恶鬼摘下面具,向世人露出了它带血的皮囊。
她在这名年轻人身上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同样凶狠,但更加致命。
下一秒,青红的长枪撕开了小店的大门。
手持大盾的重装雇佣兵有些疑惑地看着那个朝他们袭来的身影,思索着这名装备怪异的敌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藏在门后的德克萨斯的瞳孔微微放大,她没想到年轻人居然会用这种方式吸引的敌人注意。
自投罗网,以卵击石?还是.......艺高人胆大?
不对!
就在年轻人即将与那两名重装相碰的一刻,少女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姿势,似乎是在酝酿些什么。
并不是硬碰硬的撞击,那是......起跳的动作?
地面上的两名重装默不作声,只是向着年轻人举起了手中的大盾。
嘭~
不合时宜的枪击声在此刻响起,致命的子弹从阴影中的枪口飞出,直击程白脆弱的心脏。
“糟了!”
德克萨斯眼神一凛,她虽然不懂年轻人的作战思路,但在对方拥有狙击手的情况下.......他现在的处境无异于就是滞留在半空中的活靶。
德克萨斯握紧了剑,她在犹豫自己是否应该打断计划去支援身陷重围的年轻人。
而下一秒,烈火和爆炸瞬间吞噬了地上那两名仍不知所措的重装雇佣兵。
怜悯地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焦黑的尸体一眼,年轻人把目光投向了公路对面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集火,快集火他——!”
余下的雇佣兵们如梦初醒般地围住了黑发的年轻人,显然,方才程白的举动已经打破了这些训练有素的雇佣兵们心里的某些东西,以至他们没注意到,某些更致命的东西已经悄然接近了战场。
“小心,那个鲁珀——!”
术士说到一半的警告被金色的剑雨彻底钉死在了他的喉咙里。
将手中的剑刃从术士逐渐僵硬的躯体中拔出,女孩冷漠的眼神看向了被刀手包围着的程白。
她的背后,三名雇佣兵的尸体躺倒在地上,术士们面具下的眼神已然失去了神彩。
从猎杀的手段和速度来讲,这名叫做德克萨斯的女孩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一名出色的鲁珀。
年轻人轻笑着,将手中的子弹送入了武器的弹槽。
年轻人朝着导虫指引的彼端扣动了扳机
我没记错的话......这玩意似乎得趴在地上射吧。
程白的心里蓦地闪过一丝不妙。
“杀了他!”
站在程白面前的那名刀手目光决绝,他们这些成天在刀尖上舔血的佣兵,可不会因为只是损失一两个同伴而做出什么影响战局的愚蠢的举动。
所以在年轻人抬起枪的那一刻,他便已然扬起了手中的长刀。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这名刀手挥下了手里的利刃。
轰~
足以在炎国作为新年压轴炮仗的枪击声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不远处,藏匿于阴影中的枪手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身形重新躲在了厚实的墙体后。
作为一名有着多年作战经验的狙击手,寻找合适的开火地点已然成为他工作时的本能。
他在之前的战斗中早已见识过能天使的守护铳,以那个拉特兰人的火力,都不可能一枪击穿自己身前用于掩护的墙体。
更不要提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黑发年轻人了。
.......
呲~
什么——!
金色的弹片从四散的石砾之中飞出,擦着狙击手的脑袋钉死在了他对面的砖石上。
他不敢想象这一枪如果打在人身上会是什么效果。
还好,还好没打中。
狙击手自我安慰式地自言自语了几句,然后迅速抓起枪重新窥伺起了战场。
他必须立刻把那个黑发男子解决掉。
但没等他调整过枪口,整座隐蔽点便已被沸起的尘嚣淹没。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他的背后响起。
这也是在他被建筑物的残骸压倒之前所听到最后的声音。
.......
“怎么......可能。”
同样是看着自己胸前的那个血肉模糊的大洞,程白身前的刀手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嘶,这么痛的吗——!”
不过.......
他朝狙击手先生那已经变成废墟的隐蔽点看了一眼。
这玩意可真够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