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顿的心里有些发虚,因为这扇门的卖相也过于惨烈,放在恐怖片里也能客串一个主要场景。
门是机械式的,表面已经被血染的暗红,大片大片凝固的血块覆盖在上面。
在门的附近还有不少散落的子弹壳与弹孔。
好像是经过激烈战斗的战场。
林顿缓步走到门边,那里有一块液晶控制板,定睛一看,显示器上全部都是一堆乱码。
林顿又踩着弹壳大量大门,值得庆幸的是,大门并没有被锁死,两扇滑动门之间有一道食指宽的缝隙。
望着那道缝隙林顿缩了缩脑袋。
是去看,还是不看?
万一!万一!!!外面不是工作人员而是各种的危险怎么办?
他心中有个预感,如果这并不是综艺节目,那么他能不能享用那笔巨额遗产恐怕还要打个问号。
林顿有些害怕面对现实。
他才被旁大的遗产砸晕脑袋, 数百亿美刀一分钱都还没花过,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可僵持早这也不是办法,迟早都要面对的,与其在恐惧中哀嚎,不如直面惨淡的人生吧。
或许那些可恶的综艺节目工作人员,正在外面等待自己看自己的好戏呢。
经过剧烈心里冲突的林顿费了好大的劲说服自己走到缝隙前。
咽了咽口水,林顿将脑袋抵在门缝之中,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入眼的是一条幽深的通道,不知道通往哪里。没有任何的活物,没有一点声音。
寂静的像是匍匐的凶兽正在等着猎物上门。
照明的灯已经失效,只有赤红色的备用灯,将通道之中染成一片血色。
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夹杂着火药的气息,钻入他的鼻孔,让林顿觉得有些反胃。
他心中最后一丝期望破碎了。
这并不是综艺恶搞节目,恶搞节目做不到这么大的场景。
他真的来到了一个危险的环境。
林顿有些欲哭无泪,心中一股心酸与无名怒火在在心中燃烧。
他还没享受那一百亿美刀呢,是哪个混蛋将他送到了这里,要是让他出去。
没有合理的解释,林顿发誓不管花多少钱,都要将哪混蛋一家,卖到非洲的妓院,让黑叔叔的教训他们。
不行我一定要出去!!一定要!!!我的钱还在没花呢。
收回脑袋,林顿用手摸了摸金属门上的几个弹孔,开始分析现在的情况。
想了一会儿,他的眉头搅成了八字。
这里发生过枪战,有敌人从外面向里面进攻。
所以子弹形成的弹坑都集中在门口。
如果敌人想要攻入这个房间,并且房间之中有持枪警卫,那么他们也应该携带有枪械,以备发生枪战之时使用。
但为什么弹坑只击中在门边,室内没有发现枪战的痕迹。
这种情况?这种情况,反倒是像是房间之中的人在对门口涌入的人在进行单方面的屠杀。
那么尸体呢?血都快成水潭了,为什么没有看见一具尸体,只有一些残肢,是有人将这些尸体带走了吗?
林顿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通就不想了,他也不能一直呆在这里,虽然这个房间暂时看起来很安全。
但那也只是暂时的,没有水,没有食物,林顿也不觉得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会有人来救自己。
更何况自己身上这身囚服,可不像是重要人物的标配,反倒是像被囚禁在这里的囚徒。
他尝试尝试性推了推大门,大门纹丝不动。
“看起来需要工具。”
但去哪里找撬棍一样的东西呢?
林顿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堆机器上,有了主意。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砸碎声,林顿从一堆废墟之中,拿起一根趁手的钢管。
掂量着钢管的重量,林顿觉得自己好像找了防身武器。
将衣袖撕碎成布条,在钢管上端绑上碎玻璃,这样林顿就有了一支简易的长矛。
简陋,完全没有可靠性,能造成的伤害可疑,但林顿至少在心里上有了一些安全感。
至少碰到什么他都有了一搏之力。
林顿用短矛的矛尾卡在门缝之中。
肌肉紧绷使出全身的力量,撬动短矛。
短矛卡兹卡兹的作响,大门缓缓的分开,直到形成一条能让人侧身通过的通道。
各位大神保佑我一定要平安出去,出去后一定给你们修一座巨大的神殿。
虽然知道没有什么作用,现在只能靠自己林顿还是对漫天神佛乞求关照,希望得到一些心理安慰。
深吸了一口气,手持着略带弯曲的短矛,走入了弥漫着恐惧与未知的通道。通道一眼望不到尽头,金属墙壁之上满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弹孔与绝望之人留下的凝固之血。
既像战场,又如同屠宰场。
林顿每一步都能踩到黄橙橙的弹壳与污血。
弹壳仿佛还带着余温,污血却早已凝结,唯独不变的是空气中犹如实质的血腥味。
绝望与恐惧两对姐妹围绕着林顿嬉戏,它们低语着引发林顿内心中最远古面对危险的本能。
林顿觉得自己步入了某个恐惧电影中场景,好似在远方的深不见底的通道之中。
隐藏着狰狞绝望的怪物正潜伏于黑暗之中,等待自己的自投罗网。
紧紧握着自己的短矛,一个疑问一直缭绕在他心尖。
那些尸体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惨烈的战斗环境,为什么没有一具尸体?
是胜利者带走了尸体?亦或者如同恐怖电影中演的那般尸体自己长着腿跑了?!!
想到这林顿的皮肤不由的起了一层细沙大小的鸡皮疙瘩。
面对这种诡异宛如鬼蜮般的情况,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他越发渴望了解自己昏迷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面前的通道一节又是一节,仿佛永远看不见头的迷宫。
林顿走过一个又一个岔路口,相似的环境相似的绝望,相似恐惧。
林顿觉得自己的神经紧绷的都快断了弦。
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无力,仿佛自己将会永远的困在这座由金属制成的迷宫之中。
就连灵魂都会迷失在这里,永远无法离开。
不行我一定要出去,一定要!!!一百亿美刀还在等在我.
每当林顿感到绝望无力之时,想到外面那百亿美刀遗产,这些绿油油的美刀都会给他注入一剂振奋的强心剂。
让他再次燃起热情。
在得到遗产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奋斗一辈子或许还没这笔遗产的零头多,美好的生活还没有开始,他绝对不想倒在在这个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的鬼地方。
幽闭的空间之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转过不知道多少弯道,林顿停下了脚步,他的耳朵抖动了几下,他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什么异样的声音。
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在身后隐约的声音传来。
“哐当,哐当.....。”
在我的后面?
林顿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赤红的通道,在通道尽头的黑暗之处传来,蹒跚的脚步声。
有人?林顿一阵欣喜,他实在受不了这种恐怖的环境。
人是群居类生物,单独一个人在这种环境之中呆的久了,再坚强的人都会陷入疯狂。
他现在只不过是靠着那百亿美刀的执念支撑着罢了。
“这....!!!"
但随后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后退了几步。
身后的东西是人还是其他的东西?
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由不得林顿不瞎想,就算身后马上跳出一只异形林顿都不会感觉到意外。
而且就算身后是人,那么他是敌是友呢?
苏醒房间门口,那仿佛大屠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林顿不敢贸然的接触任何的活人。
身后的人是什么立场?他们是守护这里的警卫,还是冲击手术室的入侵者。
他们对自己的看法又是如何?是保护?抓捕?甚至杀了我?
林顿不敢赌,幽闭的空间与未知的恐惧虽然可怕,但暂时要不了他的命。
身后看起来是逃离这里的希望,也很有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林顿不想死,他还指望拿到百亿遗产享受天下掉下来的幸福生活。
面对死亡的威胁,林顿希望找个藏身的地方,至少搞清楚情况在说。
双手握紧手中的短矛,林顿头也不回的向着声音相反方向逃走。
黑暗中声音的主人,仿佛也发现了林顿,脚步声变得急促起来。
林顿不断加快脚步,先是快走,在是小跑,最后甚至不断进行着百米冲刺,却甩不掉黑暗中的声音。
“哐当,哐当。”身后的声音如影随形,如同一条经验丰富的猎犬在追捕着猎物。
林顿不管跑的多快,但那个声音一直咬在他屁股后面并且越来越近。
通道是一条笔直单行道,金属墙壁上除了一些牌子外没有一点缝隙,林顿无法找到任何物体进行躲藏。
这样不行迟早要被追上!
但他毫无办法,只能加快速度,祈求在自己体力耗尽之前,遇到转机。
脚下的血泊越来越新鲜,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来越凝重。
林顿甚至看见一些如同蜘蛛一般的机器人残骸与一些残肢断臂混合在一起。
这里究竟是哪,这东西的科技水准看起来很高?
他有些在意这些机器人,但身后的那个声音并没有给他多余的时间检查。
大致看了一眼损坏的机器,蜘蛛形体,脑袋上有两对敖钳,全身由金属制造,林顿的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地球上应该没有这个玩意吧?
林顿双手捂着膝盖,大口的喘气,四周的气温有些低,林顿甚至能看见自己呼吸产生的白雾。
追逐战最终还是停止。
“砰,砰,砰!!!”
远方依稀传来一些枪声与尖烈的撕嚎。
“该死的!”林顿上气不接下气,低声骂了一声。
不能在跑了,前方有一群武装人员在交火。
林顿可不觉得穿着单衣,拿着短矛突入枪战现场是一个好主意。
战场之上自己这个素未蒙面的陌生人人突入战场,迎接自己的绝对不是友善笑脸。
那么只有面对了,身后只有一个生物,就算对自己抱有敌意,自己还是有胜率的。
而且实在不行,在冒险前往枪战现场砰砰运气也来得及。
在这场追逐战中,林顿觉得身后应该只有一个人,应该不是些牛鬼蛇神。
而且他没有枪械,不然早就开枪了。
林顿转身双手握矛,准备迎接身后的那条一直咬着自己屁股的猎犬。
枪战声越发的激烈,但还是无法掩盖那不断逼近的哐当声。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