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
在过去,这里是我所无比期待着的地方,这里没有过多的纷争,没有过多的人流,也没有太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在我的理解中,这个地方总是这样,用虚伪的高楼大厦来掩盖其中的一切,当然,真正的魔术师都心知肚明,这里的一切都是深深掩藏其中真实的点缀,真正的奇迹,如同种子一般深深种下。
我坐在飞机上安静的看着下方变化着的一切,和任何地方一样,这个地方也渐渐的变得先进起来,各种各样新奇的东西添设不一,高楼大厦也从记忆中的空地中生长出来,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延伸感由城市中心开始蔓延,如同河流一般。
“明明是魔术师,就别摆出那种表情了吧?”
“啊啊,您说的对,神父...诶?”
从说话开始我转过头,却没有想到在飞机上的人,并不是言峰绮礼,而是另外一位,一位我所熟知的人。
“间桐雁夜?!你不会是...来这边参加圣杯战争吧?”
“不是...事到如今,老朋友见面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吗,秋华?”
他的目光依然是那样毫无威胁,但是却又有一种莫名的怜悯,明明是他先说话的,却意外的完全不像是那样,更像是我先插嘴的那样...
而且,他坐在原本应该坐着言峰绮礼的位置,而绮礼却不知何时消失了,甚至雁夜还坐的相当理所当然
到底,怎么回事...
“你明知道我从最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进行任何的魔术修习才对,现在问出这种问题,不觉得有点傻吗?秋华...我现在靠近你只是为了一件事情——我想要确认一下,先前你给我发的那一份绝交信,到底是不是真的?”
绝交...
那么久的事情他居然还记得,搞不好这个看起来这么友善的人其实相当记仇也说不定?
“那件事不是很久以前发生了吗?我背弃了你我之间不再修习魔术的诺言,虽然那个诺言可能是我一厢情愿,我是确实的把你当做我的朋友看待,也愿意为我个人的违约付出代价,既然已经违约,那么也就没有任何必要继续做朋友了...你能明白吗?”
为,为什么又不说话了?
唉,从以前开始好像就是这样了啊,不好好把话说出来的话,不好好解释的话,你什么目标都无法达到的。
爱恋的人也好,想要脱离家族的决心也好,无聊的事情也好,如果寻找不到方向的话,连意义都不存在,对于我来说,他确实就是这样一个无趣的人,又或许,这么多年过去,他会有所改变也说不定?
...
怪了,我为什么平白无故的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位间桐雁夜先生,您的谈话应该已经谈完了对吗,既然谈好了,能否请你把位置让出来呢,先生?”
“当然,当然,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就这样结束了吗,老友见面的杂谈?多少有点不爽...
我看着雁夜离开,一直走了很远很远,头也不回,就像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那样。
虽说他过去就那样...
“刚才那位,是你熟人吗,间桐雁夜?明明看上去那么不显眼却有着间桐的姓氏啊...”
“看不出来您还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让人意外呢,神父。”
我不耐烦的将目光放在了别处,继续着无声的旅途,不再理会身边的人,为接下来可能的战斗做出准备。
“我们这边的情报并不能与你共享,如果你认为一些情报不便传达,也可以自己有所保留。”
飞机明明还没有停下,他却自顾自的丢下我自己一个人走向了出口,脸上却还是那副死了妈的表情,从最开始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就一直没有变过...按理来说,这种表情只会在无聊又或者进行紧张任务的时候出现——从他的脸上看不到紧张,也当然发现不了无聊的痕迹,这个人依旧像是谜团一般,让秋华这种怕麻烦的人望而却步。
十多分钟之后,等待在舱内的绮礼第一个离开了飞机,而我小心的避开人流,在茫然目光的掩藏下观察着周围的行动的人群进行着例行的记录——在他们所看不到的地方,一层由水汽组成的长帘从两侧的舱门伸展开,而在他们经过这层水雾的时候,所有人的面容与体型便在自律法阵的控制下在小小的图画本上精准的记录,进而化为图案和文字。
“小把戏呢...秋华。”
雁夜安静的看着面前的这道薄薄的水汽,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便视若无睹的闯过了那层水汽离开了飞机。
“对于活在黑暗世界的人来说,漂亮华丽的把戏才不适用,能够精准的杀掉一个人不需要直径二十米的法阵,只需要一个蚂蚁体积的空气炮注射到人体的血管中,一样可以达到目的...听不见了吗?”
是啊,人已经走远了呢。
他还是对魔术世界如此厌恶吗?还是说,别有其他的理由呢?
嗯...果然还是把他从记录上删除吗?即使不写上去,应该也不会对圣杯战争造成多大的影响吧,毕竟他既不是魔术天才,也没有魔术基础应该...大概?
嗯...
我指尖轻轻一挥,间桐雁夜的资料便消失在记录的本子上,心中却越发的不爽了。
果然,还是稍微去逛逛吧,要是不好好调节一下心情的话,之后的行动也无法顺利达成呢~~是时候把圣庭教会的钱拿去稍微花花了,诶嘿~~
虽然确实是这么想
不过,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