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如同柳知夏那种别人双立直她九种九牌的运道,就算再怎么小心翼翼,差不多到了9巡的时候裾花高中还是放了铳——
“双立直,清一色,一杯口,里宝2,庄家三倍满,36000点。”
啧啧啧,比役满还多了4000点,好痛。
瞥了眼裾花高中那危险的分数以及风越女子瞬间就赶上的模样,朝凪汐却也并没有太过于惊慌失措,在下一个一本场用一个场风东风和两张宝牌,从常盘谷风的手里拿到了4200点。
“怎么会……”
风越女子的休息室里常盘谷雨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常盘谷风几乎是从开始打麻将开始出了最开始的规则不清以外,就没有放过任何人的铳。
但是却在这个时候常盘谷风却放给了清澄,而且放的是一张宝牌?
“不过也情理之内,要知道上一巡裾花高中刚打完一张宝牌二条,下一秒清澄摸进牌之后改听双碰,谷风有这个决定也不是什么不对的事情。”
很是理智地分析了一下,但是柯蒂到最后却皱起了眉:“但是让谷风点铳……”
“以为是风平浪静,所以就缺少警惕了么?”
藤田靖子在一边看得很清楚,朝凪汐那种风平浪静的感觉是很难形容的,到现在为止哪怕是加贺见步羽,也会偶尔出错,误把她的风平浪静到如同琉璃水面般的景象当成是自己的镜像,从而导致点铳的发生。
当然,在麻将部里打的时候朝凪汐会把点数还回去,免得破坏她那种风平浪静的姿态——这种仿佛是放人一马的姿态,实在是让人有些想要咬牙。
“只不过,部长进步了啊。”
“诶?”
“就算不断地投进去那些小石子,涟漪也会很快就消失,重新回归那种波澜不兴的状态。”
“……”
“……”
你口中那两个人都是出老千之王吧?被部长听到真的不会抄起袖子打死你么?
加贺见步羽嘴角抽搐着扭过头,她才不要理会这个用奇怪比喻的家伙,好好看比赛不好么?比赛不好看么?朝凪汐都已经胡了第三次了诶!
虽然就是个简单的平和1000点,但也很牛逼的好不好!
1000点,2000点,不听,最后自摸4000点飞快结束整个半庄。
快到让人眼花缭乱地结束了副将战的前半场,朝凪汐站起来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三个仿佛还没缓过神的人点了点头:“辛苦了。”
“……辛苦了。”
慢了一拍回应的常盘谷风连忙站起来回应,看着朝凪汐把手插在白大褂里走出去的时候猛地低头看向了点数。
城山商业没有变化依旧是69700点,裾花高中加上点铳的36000点则是相当于只扣了1500点。反而是自己,除了那个庄家三倍满以外,从柯蒂·米哈伊尔洛夫娜的正10000分掉到了只上浮2800点。
但是自己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件事情,甚至于还认为自己防守很好,自摸是没有办法压制的事情——
清澄麻将部的,部长。
连续的小点自摸,在风越女子庄家三倍满和牌之后开始了一种仿佛是在‘窃取’一样的自摸和,因为点数低的缘故不会被人觉得有大碍,总觉得‘下一盘就能拿回来’,但是清澄的点数却逐渐与拿到了36000点之后的风越女子拉开……
玉川绫子看着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突然觉得有点好奇,要知道这段时间的高中全国大会涌现了一大批非常优秀的选手,岛根的朝灼女子高中不用说,另外几所老牌学校也有相当不错的雀手。如今的长野,可真是让人有种意料之外又情理之内的感觉。
天才,总是会扎堆在一个时代出现,总是会突然出现一大批优异的选手,然后再陷入沉寂。很奇怪,但是的的确确就是有着这样一个波动的峰值。
尤其是今年,尤其今年不一样。
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玉川绫子看着重新开始的麻将场瞬间又变得精神百倍:“那么,我们开始后半场的解说,在后半场明显气氛有些不对劲,在上场比赛一直选择速攻的朝凪选手这一次选择了……”
“立直。”
扔出手里的立直棒,朝凪汐才不管自己手上只有立直一番宝牌也没有,甩出一根立直棒之后牌桌上重新陷入寂静。
六巡立直,扔出来的牌全是幺九牌,几乎没有任何办法去知晓朝凪汐听的是什么。
咬牙扔出了之前打过的字牌,看着字牌通过之后常盘谷风松了口气,同时觉得压力也越来越大。要知道她的手牌一向都很差,只不过是遵循牌河流向以及从别人拿到牌之后的微表情才能够做到极致的防守。虽然她曾经有过“手里13张牌11张全部都是点铳牌但是最后流局”的经历,但是面对这样的朝凪汐……
很可怕,非常可怕。
然而直到最后朝凪汐只有立直自摸两番2000点的时候,常盘谷风知道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
这么继续下去,牌桌上的所有人都会陷入朝凪汐的陷阱,所有人都会在心里出现“反正点数不高,铳一下也没关系”的状态,然后直到最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挣扎了。
水面?
这不是水面,而是蛛网!
“吃!”
毫不犹豫吃掉了朝凪汐扔出来的牌,同时场上仿佛也反应过来一样开始飞快地鸣牌,速攻场景让所有人激动的同时,唯有朝凪汐持续保持着平静的状态。
这种时候一旦激动起来会陷入不太好的境地,并且很有可能就中了常盘谷风的计。
飞快的鸣牌,以及手里的牌仿佛是永远小牌的想法,是不是已经进入了大家心里呢?
没有也没关系,我就是要让你们这么觉得。
“自摸,混一色,2000点。”
鸣了手里的西风,然后手中一张宝牌也没有,只是做了个简单的条混一色,依旧是2000点。
东三局自己坐庄,不听罚点3000,同时裾花高中立直,场上一根立直棒。东四局常盘谷风坐庄不听罚点三千,城山商业立直,场上两根立直棒。
用立直棒来破坏自己的小听么?也不算,如果要挣扎,这里应该听牌继续一本场才对。在最后拆了牌过庄,是坏运气走了,好运又来了?
看着自己的手牌垂下目光,朝凪汐并没有在意常盘谷风想要击飞裾花高中同时超过清澄出线的想法,而是在裾花高中立直后扔出了一张七条。
“和!立直一发一杯口,里宝2!”
拉开自己放着点棒的抽屉,朝凪汐没有任何表情地递出了自己的8000点,同时裾花高中因为之前两根立直棒,这场的打点瞬间从8000变成了10000点。
“糟了,姐姐打点上了一万。”
坐在休息室里的常盘谷雨当然知道常盘谷风在运气最低落的时候会“否极泰来”,然而看着常盘谷风手上的断幺三色同顺平和赤宝3宝牌2的高分牌,再加上之前的一万点打点,这样的牌几乎可以说是常盘谷风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要知道有这么一手倍满近三倍满的牌,偏偏之前常盘谷风因为朝凪汐和牌,这场比赛几乎可以说注定常盘谷风不可能会和。
她会永远保持一向听,直到牌局结束也抓不到那张至关重要的听牌。
“不行!”
十指交叉着放在胸口,常盘谷雨闭上眼睛,发自内心地给自己的同胞姐姐祈祷。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话——
请把我的幸运,分给姐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