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灰喉的意思是,他会和我一起走到终点,虽然我完全没那打算。”
“你还不如不解释。”拉普兰德挥手不满道。
不过总算,她们还是安安全全的抵达了终点站。
之所以说它出名,是因为在整个罗曼城内,再也找不出一个教堂拥有如此的规格:
入眼便是门前的成对并列的六对门柱,饱经沧桑后依旧保持着温润光泽的大理石门柱撑起整座教堂的门面,幽深的看不见内部情况的大门敞开着,迎接着每一个渴望得到救赎的羔羊。整座教堂采用契合时代的哥特式风格,高耸的塔尖一共有四个,中心空门大开,同样由大理石立柱支撑起古希腊万神殿似的二层,尽管饱经风霜雨露,依旧不改其色。
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位于两侧塔楼之上的,体积硕大的轮盘时钟和撞钟。
尽管距离遥远,羲和还是能够轻易辨认出,轮盘时钟的指针采用的居然是名贵的哥伦比亚水晶,这种水晶虽然被赋予了水晶的名字,但实际上硬度和亮度都不亚于钻石,是大多数富人们非常喜欢的用于制作挂饰,摆件的材料。
这还是羲和头一次看见有教堂用这种奢侈的名贵材料制作无时无刻不暴露在风霜中的钟表指针的。
“这个教堂,来头不小啊。”
他心中默念,同时将怀疑的目光引向了拉普兰德,开口道:
“导游小姐,为什么首先带我们来教堂?罗曼城应该还有很多值得关注的东西吧?”
“哦,我只是认为,刚刚来到这里的游客一定要先看看这座教堂而已,而且...”拉普兰德神秘一笑,让羲和都感到有些紧张的时候,突然耸肩道:“要是你们不想花钱住旅馆,就去这里面借宿吧,神父姑且算个好人,算是我答谢一下你们的“恩情”了,剩下的路你们就自己走吧。”
“你怎么说的一副你马上就要去死了的样子。”
“需要我帮忙吗?”
拉普兰德:“.......”
“我说你能不能管管你身边这个....黎博利的嘴。”
她冷着脸,虽然看上去十分平静,但危险的光芒依旧在眼睛中闪烁着,若非羲和一直挡在霜星她们身前,仅仅凭借着这个目光,就足以让浮士德这样神经过敏的人剑拔弩张了。
“....我觉得灰喉没说错什么...你刚刚的话,的确像是要赴死的人说的。”
罕见的,并非由浮士德,而是由霜星出面对灰喉的话进行了补充,虽然补充的内容是令人不怎么舒服的“肯定”。
“啧,真是....”拉普兰德无所谓的晃晃脑袋,将手中的剑背在背后,转过身,扬起身侧黑色皮大衣的一角,露出包裹在其中的自己的小腿,上面俨然已经布满了一簇簇的,黑色的源石结晶:“谁还不是个死人?”她呵呵一笑:“只不过我的是死缓而已,还有的是时间去挥霍和工作。”
说完,她头也不回,径直沿着来时的方向离开了教堂。
“羲和?你怎么了?”
霜星有些关切的问道,从刚刚拉普兰德开始讲话到现在她转身离去,羲和的眼睛就没有一刻离开过她的手。
霜星当然不会傻到为了这种事情吃醋,真的不会....大概。
她只是很好奇,或者说很疑惑,印象中对于绝大多数东西都能沉着应对,甚至笑脸相迎的,标准的能将恐怖游戏完成捉鬼游戏的羲和,居然会对一个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的鲁珀少女做出如临大敌的表情。
这其中的缘由,霜星自然想要知道。
“从我们碰见那个...是叫拉普兰德对吧,碰到那个家伙开始,你的表情就很不对劲,她有什么很危险的地方吗?”
羲和闻言,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没有,她对我来说算不上危险,只是...有点特殊。”
“什么意思?”
“这个我们进去再说吧,浮士德已经等久了。”
羲和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指了指教堂前正准备进入的两人,建议到,同时打了个眼色。
霜星小姐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牵住羲和伸来的手,走进了教堂。
......
教堂的内部也是一番奢华的景象,长条座椅像是剧场般摆成一个弦月形状,围绕着中心的祷告台,红木的座椅价格不菲,却落满了灰尘,这大概就是这里被称为廖无人烟的原因了吧。
光是走进来时透光看见的漂浮的灰尘,和座椅上的积灰,以及祷告台上圣水池里长满的绿色的水生植物,就可以知道,这里完全就是一副年久失修的感觉。
虽然奢华,但已然落伍,只能在宁静的岁月里缓缓的被灰尘掩盖,腐朽。
“有人吗?”
羲和率先开口道,幸运的是,教堂里的卫生程度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还是达到了基本能住人的水平,这一嗓子并没有出现传说中的如同雪崩般的灰尘。
这一声喊叫惊醒了教堂的看守者,老神父猛地从教堂的长椅角落爬起,颤颤巍巍的戴起眼镜,还有些迷糊的问道:
“啊,几位,请问祷告还是祈福?”
听着就像是店小二在问住店还是打尖......
“额,我们从东土罗德岛而来,往市中心实验室而去,途径此地,想要借宿一晚,不知可否?”
羲和自觉地用半白不古的语体皮了一下,但老神父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反倒是欣慰的瞅了一眼羲和,笑问道:
“炎国人?好久没有见到炎国人了。嗯,好久没有见到活人了。”
他一拍脑门:“住宿啊,可以,托主洪福,我现在就去为你们收拾房间。”
“嗯...谢谢神父...”羲和一边感叹着这个神父真是热情,一边问道,“请问,神父贵姓?”
老神父头也没回,走进前往内间的走廊,身子已经半没入灰暗之中,才后知后觉的回道:
“啊,我啊?”
“叫我梅菲斯特吧。”
“?”白面鸮看向身旁的浮士德,浮士德正露出微妙的表情。
虽然知道重名很正常,而且梅菲斯特只是伊诺的代号罢了,但是....
这种:我这么大的白毛小帅哥就变成了一个糟老头子的样子....的感觉真的好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