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德,需要这么急吗?”吉尔德雷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不依不饶的圣女。
此时士兵们都已经离开,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了,不过她们两个仍旧待在法坛上。
贞德点点头,柔声说着:“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越快越好,迟则生变,不是吗?”
吉尔德雷固执地摇摇头:“这并非是必须要进行的事情,法国,有您一位就够了,只有独一无二,才能保持独一无二的地位,您不是不清楚这个道理。”
贞德抿着唇,轻轻的笑:“即便不是独一无二又如何呢?本来我要做这件事,就不是为了这些毫无意义的名利,圣女怎么会贪图名利呢,圣女,可是圣女啊!”
吉尔德雷仍是摇头:“不管怎样,这件事绝对不行。”他顿了顿,接着又说:“您知道,我这绝非是出于私欲。”
吉尔德雷的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担心。
贞德沉默,但她也绝对固执:“我知道,我也明白你为什么,你在担心我没有办法控制他,他太过危险了——但是,我必须要自私一回。”
吉尔德雷的眼中已经是严厉了:“即便是大人自己也说过,不能复活他!而且,那种复生的方式,也不叫复活!”
吉尔德雷退后几步,摆出攻击的姿态:“不论是谁,都别想亵渎您和那位大人,哪怕是你们自己也不行!”
“吉尔德雷!你是要逼我!”贞德的眼神逐渐危险起来了,但是,在严密的保护下没有杀过人的她却是无法对无比熟悉她的吉尔德雷造成任何的压力。
吉尔德雷没有说话,只是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在这个距离下,没有吟唱咒语的机会。
贞德的眼中闪过痛苦,吉尔德雷看着,他沉默。
贞德的手放在背后的旗杆上了,但只是虚握着,她要再确认一遍。
吉尔德雷已经向她发起了冲锋。
“失礼了!”
一声轻轻的叹息,贞德闭上眼睛:“看来是不用再确认了。”
手掌不再虚握。
贞德睁开眼,此刻的她杀气腾腾:“三招!”
贞德脚步重重一踏,也不知脚下的法坛是什么材质,这能让地面坍塌的一脚没有让它损伤分毫。
贞德已经出现在了吉尔德雷的身后,战旗宛若长枪般挥舞。
吉尔德雷连忙转身,只来得及将手中的长剑挡在身前。
随着一道半月形的弧光,吉尔德雷手中的长剑断成两截,他的虎口迸裂,鲜血从伤口渗出。
战斗并没有因此完结,长剑被扫断,吉尔德雷没有愣在原地,而是立刻闪身后退。
而贞德却早已已经侧起身子,一脚踹在刚抬起脚的吉尔德雷的另一只脚上。
有控制好力道,刚好让吉尔德雷摔倒在地上。
当吉尔德雷摔倒在地上,不,被那一脚踹得失去平衡的时候,他就知道,完了。
他被绑起来。
半小时后,在像是宫殿的豪宅里独自忙活着的吉尔德雷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完成了。”
一个新的,嗯……比之前用完的那个还要破旧很多的祭坛完成了。
由于不懂专业知识导致什么忙也帮不上的圣女贞德在一旁目瞪口呆:“吉尔德雷,你确定就这么完了吗。”
能不目瞪口呆吗?毕竟吉尔德雷刚刚做的,只是将原本崭新的法坛给拆开,取走了其中的一些东西,然后再像是缝补衣服一样将祭坛的缺口封上而已。
“当然没完。”吉尔德雷淡淡的瞥了贞德一眼,这话使得贞德松了一口气。
他摇摇头:“人不是还没招出来吗?把人招出来才算完。”
贞德的眉头皱起来了,看着这个被她自己逼得刚刚都下跪了的圣女做出那副样子,吉尔德雷叹口气:“贞德,人与人之间是不一样的,虽然我们知道大人很厉害,但是世人是不知道的,他隐藏的很好,一直隐藏在幕后,因此,我们准备所需要的是不一样的。”
贞德总觉得有哪不对劲,但说不上来:“但这也未免太简陋了吧,好歹是复活啊。”她可是记得他为了让自己成为圣女,直接或间接地率领着一众法国士兵几年里前前后后跑了多少地方,消耗了多少财力。
吉尔德雷摇摇头:“不一样,贞德你的圣女化,和那位大人的英灵化是不同的——正常的英灵化是没有肉体的,同时还时时刻刻消耗大量魔力,依赖于召唤者的魔力供给,是没有魔力就不能存活的。但贞德你的就不一样,你有肉体,而且像是真正的圣人一般,寿命得到强化,永生,躯体完美无瑕,单单这一点,就不是其他的什么所能比的上了,更别说还有其他什么的远超正常英灵化的强化。
哦,对了,根据大人的吩咐,您的其他身体素质没有特别提高,所有的强化都点在了两点,一是最重要的纯洁的绝不会受污染的心灵,其次是脑力,说实话,这点我特别认同,脑子是个好东西,而除了这些之外,还有……”
“重点脑力是什么意思?”贞德瞪大了眼睛。
“唉,看来这一方面的强化是失败了,跟大人比起来……”吉尔德雷叹息。
“啪!”贞德脚边的地面被她的战旗抽得粉碎。
吉尔德雷并没有因为这严厉的威胁而闭上嘴,恰恰相反,他反而是更快地念起了咒语。
召唤开始了。
趁着这召唤的空档,吉尔德雷首先向贞德解释了为什么她没有,但是他却有会有空档的原因。
然后他单指指向贞德的手背,那原本白皙的手背多出了三道精致的花纹:“那是令咒,是用来操控英灵,对英灵下达强制命令的,然后经过精心调配,被召唤出来的大人身体素质会相当的弱,比如贞德你许多代表身体素质的都是A+,但是大人的……基本都是E-。”
贞德眨了眨眼,为之侧目。
时间紧迫,吉尔德雷一刻不停地向贞德讲述着各种注意事项,然后因为注意事项没有讲完,他还花了大代价中断了一次召唤。
那人都已经出现实体了,然后又被弄回去了……罢了,咱不要提这个伤心的事。
“我先出去了。”吉尔德雷离开,关上了这房门。
贞德没有回应,而是满脸期待地看着那已经出现实体的,久违了的人。
那确实是个人,不是什么别的生物。
贞德很开心的笑,自己咬破指尖四次滴的圣人血,值得。
然而那是个无情的家伙:“圣女大人,这是个错误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