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的一处领地上。
“拿到了。”背负着战旗的金发麻花辫女子,双手捧着由部下搜寻到后交来的金色的奖杯。
“这就是……圣杯吗?”女子轻声呢喃着,似乎有些不确定——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最近几年,类似的劣质盗版货已经得到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她是贞德,法国的圣女,今年22岁。
贞德闭上双眼,用心去感受,作为圣人的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圣杯里蕴含着的强大的能量。
“这让人心悸的力量,难怪了。”
单膝跪地的人抬起头:“贞德!正确无误,那么这样一来就可以……”
单膝跪地的人,是法国著名的元帅吉尔德雷,黑发的大叔。
“嗯,可以了,不过在这之前……”贞德的眼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悲悯,“将逝去者的尸体全部安置好,一样的规矩。”
尽管早就知道结果,但是吉尔德雷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叛逆者的,也要?”
贞德叹息一声,温和地看着自己最忠诚的没有之一的部下。“虽然他们被冠以‘叛国’的罪名,但实际上他们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主对……”
没有听完贞德所说的话,吉尔德雷转身走了。
贞德平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吉尔德雷突然回头:“我们并没有污蔑他们。”
贞德点点头:“我知道。”
吉尔德雷再不犹豫,走了。
一小时后,贞德双手作祷告状,站在一圈又一圈的盖着白布的尸体的正中央。
长长的祷告词从粉嫩的薄唇中连续不断的飞出,微风起,贞德的长发随风飘扬,天空逐渐明亮起来了,战时一直被阴云拦住了的太阳露出小半边身子,温暖的阳光洒在圣女的身上,白皙粉嫩的脸颊染上了金光。
地面隐隐震动了起来,一直犹如乌云般盘旋在这片区域的血腥味被风儿席卷而去了,在贞德周围,能听到隐隐的赞颂。
吉尔德雷痴痴的望着,紧接着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低下了头。
无论看多少遍都会被深深的震撼,这就是圣人之资,这就是那位大人所追求的,用性命拼死换来的——圣女!
自当继承大人的意志。
当祷告结束,所有尸体入土为安,贞德趁着这个空隙,独自一人走在小路上。
“请不要那样看着我,吉尔德雷,你也知道,比起他,我还差远了。”贞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不知何时,吉尔德雷已经出现在贞德身后,他恭敬的微微弯下腰:“不,那不一样,您是纯粹的,而那位大人……他的魔术,根本称不上是救赎。”
贞德摇摇头:“只要结果一样,过程,乃至使用的手段,并不重要——力量是没有善恶之分的,区别的只是人。”
吉尔德雷微微叹了口气。
“走吧。仪式,准备好了吗?”贞德没有回头。
“随时可以发动。”吉尔德雷重振精神,露出微笑。
圣女,就要在他的手上诞生了。
不知何时,吉尔德雷的手上出现了两本书,一本是螺湮城教本,一本则是黑皮的笔记。
黑皮不太合适,回去,换个封面吧。
两小时后,在临时搭建的法坛上,贞德庄严的站立在复杂精致的金色法阵正中央,吉尔德雷站在法阵外,捧着本金色的类似圣经的书,吟唱出冗长绕舌的咒语。
在周围,一圈又一圈地将四处堵得密不透风的的士兵将他们包围,这既是守护,又是围观。
贞德将在这数万士兵的见证下成为圣女。
随着吉尔德雷的吟唱,金色的光芒逐渐将贞德包围,士兵们渐渐看不清贞德的脸了。
士兵们感到欣喜,更因为那圣洁的气息始终不曾变质,反而越来越明显。
光芒完全将贞德笼罩住了,在其他人的眼中只剩下了一团耀眼却又柔和不刺眼的光。
贞德的感觉越发奇妙了,她的力量在不断增长着,同时,她越发清晰的感觉到地底下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传输过来。
排除了那圣杯的力量,那剩下的就是地脉吗?
不对,不止,还有这种……越来越让我厌恶的力量,是它逐渐变恶吗,不对,是我,是我变了。
好恶心,不过还坚持得住,是因为没有直接接触的缘故吧。
越来越难受了,初生的身体太脆弱了……消失了?嗯,英灵化的速度慢了,果然,是他在操控吗?你,即便是死了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贞德的心思越发活络了起来,她的思维越发清晰了,但杂念并不因此增多。
圣女贞德,逐渐地心无杂念了,在圣人化确切的说是英灵化的最后一刻,宛如婴儿般短暂地失去意识了。
外界,吉尔德雷连同一众士兵紧张地看着,此时光芒已经消失了,一切都恢复成了原样,贞德正闭着眼,但似乎没有呼吸。
贞德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眸子里没有任何感情,真正的宛若纯洁无瑕的圣女一般,不再为人。
看到这一幕的吉尔德雷沉默了,仪式,似乎是成功了,但是这个效果却……并不合他的愿,他以为……若圣女毫无感情,那么,即便是杀掉……宁愿要手无缚鸡之力的贞德。
尽管正专注地看着圣女贞德,但是吉尔德雷能够感觉到,周围的士兵和他,是一样的想法。
如果真是那样,像这样的后悔,那可真是可笑啊。
贞德冷漠的环顾四周,无情的双眼看得士兵们心中发寒。
手上的剑柄,渐渐被握紧。
吉尔德雷死死地盯着圣女,他的身体紧绷着,随时可以冲上去。
然而圣女嫣然一笑,恢复为了贞德:“我们,成功了!”
贞德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此刻的她神采飞扬,亦如每回出征前。
是圣女,还是贞德?
全场一片寂静,半秒后,士兵们的手放松了,然后武器被高高抛飞,双手举起,喉咙中爆发出欢呼,此刻有多少士兵就有多少双手,有多少张嘴就有多少声欢呼!
“噢——!”
仪式彻底成功了。
吉尔德雷如释重负地长叹了口气。
贞德眼中的疑惑一闪而逝,但她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