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了!四暗刻!役满!做出这个役满的是在这次场上已经有两次役满听牌的风越女子米哈伊尔洛夫娜选手!果然是事不过三,第三次的役满绝对能够成功!现在看分数,风越女子成功成为了第一,但是点数和清澄差距很近,只有4300点而已!”
星野优纪直接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看着柯蒂的四暗刻差点没哭出声:“四暗刻?你还是混一色,不要的混一色可以给我啊!!!”
“……”
“好嘛,我理解。”
沉痛地递上点数棒,加贺见步羽附和了一声表情很是感叹:“不要的混一色……”
嘛,混一色别给她,给她没用,要给就给黑神光啊。
柯蒂反而很是平静的接过了手里的点数棒,但是同时她心里也明白了一件事情——
事不过三的意思是自己在第三次绝对会和出役满,但是另外一个方面,就是接下来自己不可能再做一副役满牌了。
瞥了眼接下来接过庄家的加贺见步羽,柯蒂的眼底闪过一丝惋惜。她本来想要炸掉加贺见步羽的庄的,奈何清澄没有拿庄,而且估计这一次也不会拿着庄、会把庄家过掉。
加贺见步羽和柳知夏两个人打牌的很多习惯都很像,只不过在听说两个人是青梅竹马的时候这点疑问倒是可以解开了——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习惯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着加贺见步羽果然如同她所想的再一次把庄家过掉,坐在解说席的玉川绫子再一次肯定了这个蓝色头发的少女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在最后第二巡的时候加贺见步羽拆掉了手里从第七巡开始就平和默听的牌,然后在最后一巡摸上的是上一巡如果不拆平和她就能用倒数第二张摸到的牌和牌了,偏偏弃出不听的同时上交3根1000点点数棒……
这个女孩子完美地避开了所有人要和的牌,也让所有人避开了她们要和的牌,同时避开了自己会点别人牌导致河底摸鱼的可能性,么?
还真是奇怪的选择,难道说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东西么?就和风越女子那个“事不过三、第三次绝对役满”一样?
只不过是个猜测而已,玉川绫子没有办法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而且看场上胶着的情况,她心里也很期待加贺见步羽会做出什么样的牌。
进入南风场之后远山莉久先和了个最简单的自摸断幺宝牌一,然后一本场柯蒂不小心放铳给星野优纪的立直七对子,还被星野优纪抓了两张里宝牌,送上了满贯8000点。
被役满炸庒之后重新开始打点的星野优纪看到这个8000点微微松了口气,现在她可没有什么机会去想别的,尽量快点把点数打高才是正途。
最好就是轮到自己的时候……
想到自己前面每一次都被炸庒,星野优纪又郁闷了起来。全部都盯着她一个人欺负,这叫什么事嘛。
这叫什么事?麻将场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加贺见步羽随意地扔出了一张4饼,听着柯蒂的一声“和”后也不生气,很是爽快地给她数出了立直宝牌1的2900庄家点数,送上的同时也没有在意四家之间的点数差开始拉近,很是安静地继续做着手里的牌。
“哦呀。”
柳知夏看着南二局的一本场开始,不由得轻轻挑了挑眉毛:“第24局了。”
“第二十四局?”
“啊,对哦,今天的中坚战好长。”
数了数总对局数,被场数有些吓到的黑神光表情格外担忧:“怪不得场上的人表情都开始不好了。”
“得了吧,别人或许是真的,步羽肯定是装的。”
柳知夏摆了摆手,看着镜头里的加贺见步羽笑了起来:“二十四,可是第六次的四整数局,步羽绝对没有问题。”
第六次的四整数局,听起来好像挺厉害的,但是偏偏加贺见步羽手里的牌……
“只有一个立直或者自摸啊喂!!!”
期待自家前辈能够摸到大牌的藤田靖子整个人都不好了,看着加贺见步羽手里的牌差点没哭出来:“难道又要立直一发自摸海底么?没有里宝也就8000点啊柳前辈!”
“唔,是呢。”
柳知夏看着如今加贺见步羽手上的牌,看着她摸到的只有自摸或者立直的牌却并不尴尬。怎么说呢……
“感谢今年的规则。”
“诶?”
“你们继续看下去就好。”
没有错,只要继续下去就好。
加贺见步羽表情没有变化,没有选择立直但是太过于明显的听牌让所有人都无语——这种明显的听牌还不立直,再加上大概猜到应该是无役听牌靠自摸的局面,加贺见步羽除了想要流局听牌不罚点还有什么可能?
不过这样倒是挺放心可以做牌,也不错。
柯蒂垂眸看着自己手里的一向听,很是无奈地把手里的八饼给弃掉。从加贺见步羽听牌开始进张又开始变得不好起来,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去解决。而且她并不担心的还有一点,那就是场上似乎每个人进张都不怎么样。
这在麻将场上也是很可能发生的事情,尤其在自己扔出八饼两次的时候远山莉久难看的表情扔出了一张九饼的表情,所有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入张错位了,每个人或许手里都拿着别家想要的牌,这真的就头疼了。
这种时候鸣牌会不会好一点?
听着几次鸣牌之后进张还是没有什么起色,柯蒂也只能叹气准备过庄。而且看情况加贺见步羽不会摸到海底牌,而是倒数第二张。
倒数,第二张。
“感谢今年的规则。”
加贺见步羽摸进倒数第二张的时候看了眼牌山,突然笑了起来。
今年的规则虽然不知道是谁定的,但是不管怎么说,多谢了。
“杠!”
“清澄的加贺见选手,在倒数第二张的时候摸进了第四张一条,并且选择杠了下去!要知道这样一来……”
“说起来,今年有两个古役被加进去了呢,去年是大数邻、大车轮、大竹林和大七星,前年是加入了红孔雀与黑一色,今年轮到了石上三年。”
玉川绫子靠在了位子上,仿佛总算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开口:“以及,花天月地。”
“自摸。”
在玉川绫子语音落下的时候,加贺见步羽伸手触及岭上牌之前首先翻开了宝牌指示牌。这种时候不翻也没问题,但是按照规则加贺见步羽还是翻了一下。
一张九条让她手上的四张一条成为了宝牌,往年的话宝牌还挺有用的,今年……嘛,如果没有花天月地,加贺见步羽知道自己会选择立直。但是今年不是有嘛,那还需要自己立直做什么?
蓝色头发的少女摸进了手里的牌,露出了一个笑容后把牌拍在了桌面上。她摸的是倒数第二张牌,同时岭上正好是最后一张。按照规则,海底原先的那张牌会归入牌山。
柯蒂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对家,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的视线似乎略微有所扭曲,仿佛她的背后不知道从哪里蔓延出了一簇又一簇的紫阳花;头顶的探照灯仿佛在这一刻化为了圆月,成为了加贺见步羽的背景。
“自摸,岭上海底,月见花开……哦,花天月地,一本场8100·16100!”
岭上开花的同时海底捞月,复合变为古役花天月地,按照今年的规则,是役满。
然而加贺见步羽反而首先说了另外一种“月见花开”才改口花天月地,也不算是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听着她那字正腔圆的“月见花开”,玉川绫子眯起了眼睛。
因为发小是中国人,所以也学会中文了么?
还是说,有另外的原因呢?
麻将的起源是中国,同时为了表示对起源国的尊敬,麻将场上所有的役种全部用的是中文——哪怕是像80年代才出现的新地方役种“东北新干线”这类也同样是用汉语说出,更不用说是吃碰杠这种基本的了。
然而就算再怎么字正腔圆,日本人说中文还是有些怪异,同时有些词句依旧用平假片假名标注的念法。在场上说的最标准的也只有柳知夏,她全程用中文、到和牌也是先说“hu”再用“ロン”。
但是加贺见步羽这一声“月下花开”,同样也再标准不过。
“到齐了。”
“诶?到齐?”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词。”
柳知夏坐在休息室里伸了个懒腰,还努力扭了扭脖子:“镜花水月。”
“镜……花……”
“别学了,你那口音我听着头疼。”
听着藤田靖子那艰难学着自己的发音柳知夏翻了个白眼,主动用日语再解释了一遍:“镜中花,水中月,意思就是一切都是虚假的东西。”
“那有什么特殊含义么?”
无奈地瞥了眼仿佛捧哏一般的朝凪汐,柳知夏还是继续解释给了两个小“萌新”听:“刚才那一盘所有人全部都是一向听,想要那一张永远也无法拥有的牌,如同镜中花一样看似很美,实则永远也到不了手。水中月,虽然没有人能够捞起,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到。不过另外一种意思自然也很明确了,真正的月亮和真正的花,都在那里,都是能够被触及的。”
“前提是,她们要看得到真正的花,与真正的月。”
加贺见,镜,岭上开花,花,海底,水,捞月,月。至于摸到的一条,如同小鸟一般的一条,自然拥有着能够飞上天空的羽毛。
这场比赛,已经没有人能够赢过火力全开的加贺见步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