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您确信是叫浮士德这个名字么?”
“怎么,你还要让我叫席勒,丢番图还是什么?”
“不,只是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像--德国作品的名字啊。”很牵强的笑。
“你学过?”
“日高历史是必考选目。”
“啊嘞,我还以为都会这样说的,‘你学历史能当饭吃’‘学历史的只需要背年代顺序表’之类的。”屏幕上的动态画面一刻也没闲暇过来,好像是同时双开双走的样子,瞳孔在暗色中从沉浮的电脑提取五色的信息,折射地贪婪的获取铠甲勇士变形的目光。
“不过都一个球样就对了。”嗤之以鼻的标准吃手动作,一点不像诱惑那么淑女,而是上翻上去的手指,关节有些明晰。
“冬木市你还有居所么?”
“..没,没有了。”有些慌乱的答案。
“真没有么?”【丑陋的网吧里面抽着烟的带着帽子的狗屁浮士德,继续打着她该死的游戏,顺便向巴黎挺进。】
“没有么?”她带着发丝地转过头来,有些戏谑的,不带灿烂的笑容。
“说没有-”樱在这个不适应的环境和浮士德有些戏弄的语气下有些脸红的扭过头来,【有位叫浮士德的小人居然这么放肆的接近圣洁的法兰西。】
“就没有了!”回想起某位跳高少年的影子,她突然像仓鼠吐瓜子地很快地把敌视吐了出来。
“Emiya所追求的就是这些么?”她想起来拜托她杀掉过去的“卫宫士郎”的那个人
“你..你接话啊。”【名叫浮士德的爵士的正在抵达她胜利的大道。】
突然反应过来神来的浮士德,慢慢靠了过来,在耳边轻轻地触过去,没有碰到,但是很痒。
“我啊..”伴随着轻轻的哈气声传来,【尊贵的浮士德陛下这一刻抵达她忠诚的巴黎。】
然后重重地咬了下去,右手横臂切了一下下小肚子,【巴黎迎来的是蒙古人,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白旗都没来得及竖起。】
但那里是生殖器官的地方,也是慎二当年侮辱过的地方,打的很痛,和当年一样。
“对了,你以后可以叫我克德的小名,算是我咬你的补偿吧。”克德是连走带跳地将要蹦出网吧的,仿佛空气里都带着她的愉悦和自满,总是这样充满了不稳定。看她左手一摆又是一扭地,就差下中国的传统小调来给她伴奏。
变化总是瞬间的,你觉得很小,她觉得很大,如此而已。
但樱前面矗立着一直矗立着的窗子。
克德的后面是那个网吧的门,也正是那个窗子,她渐渐地远了,樱的镜头也无限的被放小,放小,直至焦距已经拉开,直至樱的成像变得模糊,网吧里吵闹的声音以及很多很多的忍耐就这样被微积分成了零或者他们所说的,忍耐的破鞋。
说的文艺些,她的窗子,是能感受到的,窗外的原野与她的过去是相同的她和樱一样曾经有一片原野,那里有很多笑脸,有很多绿叶,有很多光,很多山谷的气息,一切都是浮起来的,她坐在该有的地方,而现在,她身后是无数的阴影,在那看得见的窗子里时断时续的寂寥,遥望,伸出手来,连光芒里的一些尘埃都不敢触及到,更不必说尘世间的胡闹。
而从现世来说,她对身后的在场所有者都是一种令人远离的事件,因此她想乖离以得到一丝的慰藉,却本性和蔼连基本的反讽都容纳不下,只能扎根在她的痛苦的地上。她想靠沉重的声音来呼唤,却得不到一丝获取美丽光辉的质料。她想获得生活,这个不干涸的钻石矿,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如卫宫士郎等等本寻常人一样彼此间的耀眼,甚至时而看不到。
那么樱的视角,能看到什么?
她看远去的克德,应该看到的不是一帧一帧舒适的远离的动画片,而是一张一张摆在她面前的相片,那些原本连续的帧数被抽离,她也只能看到的更多的是抽离,因为她的生活本身就充满了抽离,是一个失去的过程。进而言,她看到的那些身影不是在走远,而是疯狂地在走近---假的幸福。她看到的不是世界,而是她作为个人的单体,这世界和她完全像是对立的两面。她看到的不是作为群体如女子高中生,弓道部成员的自由和无限,而是只有一个人的局限和有限,她被锁在了那里,只留下了无限的渴望。
她只是在那里,越是痛苦的人,越有远离她的同理心,越是幸福的人,越有高于她的怜悯心。她只是在那里。
她被这样设定,也注定由设定的作者所超越,这便是春之梦的结局。
“不要..不要--”令咒在伪造的魔术回路里居然有了冲量,假如再用的话,那就该轮到最后一条令咒了,感知传达不到,无论怎样都无法最及时地进行保护,怎么说,那都涉及到跟某个紫发水鬼的承诺,一定是这样的。
至少在我们的视角来看,把占四分之一镜头的头像到二分之一缓缓拉近,能越来越看清楚她的瞪大的眼睛,弯了一半的眉头,有些扭曲的神情。
自觉地骑阶的加持直接发动,空间裂痕冲到她面前,却只能看见她不像之前那样缄默到一种退缩,而是在仅仅的发抖,颤抖,泪珠滴子都在不断的往眼里续,发丝很薄乱的盖在前面,呼吸很快,肩膀有些软,她自恢复过来后一夜一早上都在网吧里跟着这个不像英灵的英灵鬼混,她恐惧这样,恐惧慎二带给她的虐待,她已经失去很多了,她真的一点一点不想失去了。
她想爱地去活着,凭什么?
“我..”她很像一个人,很像车轨行至到二分之一跌落的那个人。
这是原来的她自己,没有被幻想强化或腐蚀的自己。
她抱住她,没有窒息,但是覆盖,没有压迫,但是遮住。
就是在濑户内海,也算是很暖和的怀抱。
很快地敲晕了她。
“我明白,我懂得---”说话之前她看见樱的第二道令咒的伤口已经结束了,她仍然表述了下去。
事实往往发人深省,第二划令咒已经用掉了,如果不是提前将小圣杯的引入诸如幻想崩坏的阻挡的话,可能这时候已经轮到某位热心市民登场了。
但令咒命令往往是不要,而她的行为却总是要。
浮夸的家伙总是让人讨厌的,至少在我们看来往往是病态的。
没有结界,没有仪式,这是她无限的幻想构成的东西,这是最虚伪的,也是最真实的,这是最善良的,也是最罪恶的,这是最浅显的,也是最深邃的。
从所谓戏剧来看,卑贱的物品就此有了互为崇高的意义,寻常物由此有了神秘的套皮,人的已知物有了神话的未知物一般的庄重,有限的时间就此有了无限化的假象。
假如这是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