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弗恩盯着面飞舞的火星，语调很慢，但也很低沉坚定“且不说我没有决定别人是否存在过失的权力，单纯无能这一点我也无法认同。”
“不，你有”伊帕迪丝似乎对这种简单的回答并不是很满意继续追问“她签下的契约是忠诚契约，如果你想的话，是可以命令她去死的”
“所以，先不说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件事情”弗恩听到这段话，对于伊帕迪丝那种丝毫不把人类的生命挂在心上的态度有些惊讶，但更加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一个刚刚见面的，互相还远远算不上了解的女孩要对陌生人发下如此，甚至可以算是毒誓的契约。
“首先感谢你的信任”弗恩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看着菲利斯，灰发的女孩一声不吭的盯着地面，晶莹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不过我想知道这份信任来源于何处？”
“······唉”漫长的似乎是一个世纪的等待之后，菲利斯轻轻叹气“我不想说谎，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她慢慢挪了挪，把自己靠在身后冰冷的墙壁上，契约时散开的头发散乱着，仰头盯着天花板
“对于我这种下层贫民”她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叙述与自己无关的内容，但是只要有耳朵的人都能感受到这份平静下酝酿的复杂感情“我没办法操纵玛娜，而想要变强，要么卖掉自己的肉体与灵魂去侍奉一个陌生人，他很可能是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或者猥琐的中年大叔”
“不过外貌什么的这都是小问题”菲利斯还在继续陈述者，她的声音很动听，像是欢快的黄鹂，对于逼迫她去叙述这么残忍的事情，弗恩心中开始感到愧疚
“最大的问题是如果你花钱去购买来的东西”她慢慢低下了头看着弗恩，介于孩子与女人之间的年纪下，她漂亮的脸上混合着孩童的狡黠与久经人世的成熟，菲利斯慢慢笑了，眼神很直，似乎在看着虚空中不存在的人“在你心中会永远有一个价格”
“那么我就赌一把好了，比起要经历被人像挑牲口一样反复权衡展览，最后去期待一个没见过的家伙对我好，倒不如找个顺眼的白给”她的笑容在火光下飘忽着“对于想要变强的职业者来说，仅有的路就那么几条，我的条件也没有选择的余地，能做的无非是闭着眼睛去尽量选择一条感觉更好的罢了，满意了吗？我的主人”她似乎恢复了精力，又好像破罐子破摔一样放开了，口中主人这个单词也从最开始磕磕绊绊变得流畅了起来。
“我很抱歉，这种交流是有意义的，不过由于我目前记忆非常混乱，我无法介绍自己的情况，那么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一定要签订契约这种东西，凭借个人是无法变强的吗？”弗恩一边借助失忆蒙混过自己的自我介绍，一边抛出疑问
“噗呵呵”伊帕迪丝听到弗恩的问题，捂住嘴小声的笑着，从她颤抖的肩膀看来，似乎忍得很是辛苦“真是古怪的问题，我现在相信你失忆了，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
“没有天选者提供玛娜，就只能靠冥想或者神像这些东西来缓慢回复吧”菲利斯慢慢说着，她之前似乎也想过这个问题“虽然这个问题很怪，毕竟没有契约的职业者就像是残疾人上战场意义，不过能不求别人的感觉还是”女孩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迅速转移重点“不过已知的几种提取玛娜的方法都是能操纵玛娜的人也就是贵族们才能办到的，我这种对玛娜连看都看不见的家伙，是没办法做到的”
“你俩也是有趣，没有契约的话，那不就是弃誓者或者乞食者那种家伙吗？”伊帕迪丝似乎也被菲利斯的认真所感染，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不过那些家伙战斗力低的吓人，正常人打他们十个都很简单，也只能欺负一下没有玛娜的无能，额，平民了”
她换了个姿势也把自己靠在墙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脚尖在空中慢慢晃悠着，甚至感觉自己看到了一抹紫色，急忙转过头去，裹得严严实实的菲利斯看到弗恩的慌张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的样子
“我建议你”因为弗恩的动作，伊帕迪丝似乎脸上带上了些许笑意“趁着年纪还不算太大，去个魔法学院学一学系统化的知识”她单薄的肩膀又颤抖了几下似乎是在发笑或者害怕“而且天选者们经常在学院聚集，毕竟他们，哦不，你们的目的也是相当不纯的，比如你可以在那里找个未经世事的小法师把你的最后一个名额填上，最好是和小姑娘一样让她发忠诚誓言”伊帕迪丝笑嘻嘻的端起肉汤喝了一口之后递给弗恩，似乎毫不介意共用餐具。
“嘶，好烫”弗恩伸手接过，差点烫的把它扔出去，勉强拿着却发现肉汤还在翻滚，滚烫的像是刚刚烧开，而伊帕迪丝一脸无辜的表情下似乎在忍着笑意
“？？？”菲利斯看了看两人，有些迷惑的样子“怎么了？是不好喝吗？”
“没，只是有点烫”弗恩无奈的把肉汤递给菲利斯，菲利斯从身上背着的小包里拿出勺子插进去又递了回来“我忘了，不过你们也没提醒我啊”菲利斯的笑容天真中带着青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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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算满意”喝完肉汤之后菲利斯走在前面带着二人轻车熟路的寻找回归神像，伊帕迪丝站在身后慢慢的说着，声音很是低沉“勉强满意吧”说完她并不给弗恩发问的机会，快速的向前走去
“两个人问题都很多啊，菲利斯看起来天真可爱，但是之前嗜血疯狂的样子我可还没忘，伊帕迪丝似乎懂得很多，但是明显她的誓言里留了后手，不一定能信任。而且只有三个名额怎么说都太少了”弗恩一边跟上一边在心中思考着自己的状况“而且完全陌生的世界里，什么都不了解就到处乱跑简直就像是在找死，难道真要去学院看看？”
一边思考着有的没的，一边慢慢跟着两人的脚步，漆黑的甬道里，似乎只有脚步声在回响
“嘘”菲利斯突然回身抓住伊帕迪丝的衣领，推着弗恩靠着墙壁上，三人站定而此时，脚步声并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