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Ace平静了下来。那种表情就宛如崩溃的病人,眼神望天,目光没有焦点。
那位名为信的干员跪到床头,抚摸着Ace的额头呼喊着他的名字。
Ace和信都是匹特拉姆族人,在海边长大,风浪锤炼出他们强健的体魄。
Ace一震,抬头看了一眼信,眼中的神色从茫然逐渐跳动起来,直到不能抑制的抱着他的手,口中没有发出的声音却撕碎了所有人的心。
“别激动!Ace,我一定给你报仇,你放心回去吧。罗德岛的大家会照顾你的。”
Ace听到这句话,突然紧抓住信的手,欠起身从仍穿在身上的西裤内抽出一把benchmadenimravus(猎虎)匕首,眼含热泪的塞到他手里,忍着剧痛张开嘴拼命的挤出几个字,“杀了他。”
“放心吧!我一定把他的手带给你。”
信流着泪接过Ace的刀子,刀子一离开Ace的手,他便像拔了电源的机器一样跌回了床上,眼神又变回了刚才的无神状态,像一个交代完身后事的老人等待死亡的召唤的
“Ace大哥,你听我说!华法琳医师刚才说了,你只是脊柱受到撞击,以后只要多做复健,还可以恢复的,你可以走,可以重新回来。”
信不停的拍打Ace的脸,想唤回他的注意。可是都没有效,只好扭过头冲着冉让挤眼,希望能帮忙。
冉让想说什么,可是被华法琳阻止了。
没有说什么,华法琳只是从冉让上衣口袋内拿出Ace的通行证,去掉一个塞进了他的手中。
这时候奇迹出现了,Ace原本一动不动的手指,慢慢的沿着通行证上的罗德岛浮标轻轻转动起来,但也只是这样而已。
“你仍是罗德岛的一员。”华法琳拔出自己的军刀,塞进了Ace的另一只手说道,“只要还没死,就永远是战士!”
Ace苍白的脸上慢慢的出现了血色,无神的双眼慢慢的闭上,泪水终于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正当冉让百感交集的时候,华法琳捅了冉让一下,示意他和大家退出去,让Ace一个人静静。
跟随着华法琳走出了临时的病房,巡林者打电话让人来接走Ace。而另一边接到电话后,竟然让巡林者转告给冉让一个消息:汐斯塔警局要见冉让。
“警察找我什么事?”冉让通过电话问。
“这不废话嘛,你杀了人当然要找你了。”
“又不只有我一个人开枪,为什么光找我?”冉让听说警察没有找别人的事。
“如果把我们都抓起来了,谁来防范杀手。”
这是罗德岛的说话特色,冉让已经习惯了这群人的思维方式了,倒也没有为这种有什么说什么的大实话而生气。
“那怎么办?”冉让奇怪道,到底是三个人开的枪,总不能不承认吧,商场这么多人,不可能没有人看到。
“你按我传给你的东西设计一套说词就可以了。”
对面目前的领队是夜刀,通过手机传给冉让一段文字,冉让粗粗瞄了一眼,上面的意思大概是发现对方有危害到雇主的行为,所以才拔枪阻止。共开了七枪打中杀手,被击毙的对方掉下了楼之类的瞎话。
“拜托,三把枪打出的子弹,怎么可能都一样呢?膛线都不同,做个弹道测试就什么都出来了。”
冉让看完这段文字,真不敢相信这是夜刀他们这种专业佣兵编出的故事。
在冉让心中罗德岛已经是一个雇佣兵公司了。
“你以为你和谁说话?我怎么会不知道。所有枪都是一样的uspmatch,膛线是同一个工匠拉出来的,也把伤口和弹头掩饰过了,基本是没有问题的,而且只要说两把枪都是你的。有什么问题!”
夜刀的话刚落,巡林者已经从外面赶过来了,走到我近前递给我一把uspmatch,冉让接过枪拿在手里试了试。
“在汐斯塔私藏枪支是什么罪名?”冉让到是很好奇会背上什么罪名。
“遣返出境。”巡林者递给冉让一个袋子说道,“没有关系。你这两把枪,我们给你这两把枪登记过了。”
“让梅尔做了点手脚而已。”
“了解!”冉让明白应该是梅尔伪造了一份证书,然后只要通过网络侵入汐斯塔地方公共安全委员会等相关机构的电脑系统在里面做个备份就可以了,这就是电子时代的好处。
这时候其他人也已经准备好把Ace给转移出去了,华法琳经过巡林者身边的时候,不经意的问了一句,“死的是什么人?”
“维多利亚空降特种突击队的退伍兵。身上还搜出一把sigp220.”巡林者把冉让身上其它的违禁品都给摸了出来。
“他怎么会想要接这个活。”检查一下身上没有什么不合事宜的东西以后,冉让就站在这里等警察来找。
“那不知道,也许为了钱,也许为了名,谁知道呢!”巡林者隔着门上的玻璃,向病房内看了Ace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
“那Schwarz到底长什么样子?有人知道吗?”
对于有一个不知容貌的人天天惦记着要你的命,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杀手的脸永远都不会被你看到,更别说像这样的高手了。”
看着已经走到近前的警察,冉让没有再接着问下去,其实冉让心里有个疑问没有出口,那就是这家伙为什么开枪。
因为杀手不是没事干乱开枪的人,如果当保全人员比雇主还招杀手“喜爱”那谁还当保镖。
这说明这个家伙,心里一定在打什么鬼主意,冉让想这也是埋在其它队员心中的最大的疑问。
两个便衣警察走到冉让跟前,仰着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手里拿的资料。
“ran-ran-g?ran-rang?”
“对!是我!”冉让翻翻白眼被他们两个“成熟”的语音打败了,赶紧承认就是他口中那个奇怪发音所指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