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近找个小诊所,马上。”华法琳通过无线电向已经撤到外面的人下命令,Ace负伤后,她接管了一切事务。
没半分钟就有了回信,其他人延着紧急通道撤到了街上,带着众保安已经将锡兰带回了家。
华法琳没有迟疑的只留下冉让和几位经验丰富的老干员将Ace抬到了寻到的一家医院,其它人全都撤回去保护杀手的主要目标。
确定一切稳定下来后,冉让进了手术房,华法琳和其他医疗干员正在忙着给Ace手术,冉让看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又退了出来,和其它人一齐在外面焦急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另一边那里传来的消息,杀手在旅馆附近试图袭击,可是被及时发现,没有造成伤亡。除了几个穷疯了的流氓被罗德岛干员给拆了骨头,其它并没有发生什么。
六个小时后,面色苍白的华法琳才从手术室走了出来,来不及喝口水就被给围了过来,几个一米八的汉子都是眼含热泪地望着华法琳,嘴唇颤抖的都说不成话了。
“怎么样?”冉让问出所有人最想问的话。
华法琳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有位叫信的干员腿一软坐到了地上,两秒钟后像弹簧一样从地上跳了起来,哭叫着想冲进手术室,不过被一把拦了下来。
“别进去,他没死!”华法琳的声音干涩,无力的坐到边上的坐椅上喘着气。
“那他到底怎么样了?”
“肺部穿孔,以后大口喘气都会难受。脊柱错位,神经应该受损,但到什么程度,要到他醒过来才能确定。”
华法琳从口袋里拿出Ace的罗德岛通行证递给冉让,无力的说道,“他需要休息!长时间的休息。”
冉让愣住了。
巡林者从后面拍拍他的肩说道,“没死就好!以后不用再被子弹追也不错。不是吗?”
其它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两块带血的卡片,各自想着心事。
自从见过了血勇士的悲惨生活,冉让就对佣兵能否回到正常社会,感到迷茫,充满疑问。
巡林者虽然说的是人之常情,可是这种规律在某些人身上并不适用。
就像一个常年处于高压下的人,突然有一天要去过日常生活一样。
那是一种生理系统完全逆转,这也是。
Ace即将面对的不仅仅是没有子弹追的平静日子,还有身体无法压抑的战斗欲望和内心创伤。
“使用的是尖头锥底钢芯铜被甲弹头,子弹射入角度非常正。”华法琳拿出那枚卡在防弹背心上的子弹说道。
那家伙是故意引诱自己推的。
听了华法琳的话,冉让心中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如果他直接开枪,以罗德岛的耳目和经验,肯定避过要害不受重伤。他用红外光让冉让看到他瞄准的是心脏,在推开他的时候,他的枪口已经在Ace倒下的轨道上等着了,这时Ace身体失去平衡无法躲闪,像个活动靶一样被他打。
由这一点冉让进一步想到,他是故意这样做,这样可以吸引罗德岛的注意,分散人员,削弱保护力量,只要罗德岛的人一离开锡兰身边,其它的保全根本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
边上的华法琳也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两人对了一下眼,心里不由都冒起了一阵寒意。
意识到Ace中弹竟然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冉让心里像有只耗子在心窝里啮咬似的,越想心里的火气越大。手里握着的过道上塑料椅背,在冉让一用力下被抓出一个大洞,咯嘣一声吓了边上的人一跳。
华法琳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肘撞了冉让一下,提醒他不要冲动。冉让点点头冲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接了盆水,把脑袋埋进水池内希望能清醒。
可是难以抑制的火气,像没法宣泄的力量一样,逼迫冉让去做些什么。冉让忍不住用双手将钉在墙上的洗脸池给拽了下来,便劲摔在地上,又一拳将面前的玻璃打了个粉碎。
而一动起手再想停来就难了,冉让也不知自己发泄了多长的时间,等再回过神的时候,整个洗手间已只剩两个便池还完整,其它的东西都被砸了个稀巴烂。
“发泄完了?”
华法琳叼着血袋走了进来。
“是我……”冉让刚张口要说,华法琳便伸出手阻止冉让说下去。
“别说了,如果你被白金给引进陷井会不会觉得丢人?”华法琳战到破碎的洗脸镜前,对着墙上的一小块玻璃整了整衣服说道。
“不会。”冉让想了想,虽然自己有了很大提升,可是较起真来,在这方面我仍不是那位的对手。
“黑可是和白金齐名的杀手,多少名人政要都死在他手上,多少保镖公司栽在他的手里,曾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干掉雷神工业保护的重要人证,而且全身而退。你部要把自己估计的太高。”
冉让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接过华法琳递过来的雪茄。
掏出随身带的zippo火机,虽然罗德岛成立以来中也有人伤亡,但冉让都没有亲眼目睹,Ace是第一个倒在冉让面前的战友,这种眼泪往心里流的感觉,真的比给自己一枪还难受。
镇定一下情绪,冉让吸了口雪茄,把那浓浓的云雾吸入肺中,让烟叶中的镇静成份充分挥发,慢慢的精神状态恢复了正常后,才和华法琳回到了手术室前。
这时候Ace已经被从手术室给推了出来,麻醉剂的药效似乎也过去了。
他睁着眼睛看着罗德岛的干员,张开嘴想说什么,可是被华法琳阻止了。
突然,他一皱眉,开始不停的抚摸他的右臂,不一会由抚摸变成了拧,捶。
大家看着他的样子,都明白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没有人敢告诉他。
直到他抬起头看着大家,眼神中透露着期盼,期盼着我们告诉他,他的猜测是错误的,可是他从我们的眼神中,也得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