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累计役满出现在赛场上的时候雪华绮星直接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四暗刻的配牌,不说,柳知夏之前在牌河里连续弃掉的三、四、五和六条来看完全不像是在做条混一色,配合扔出的饼反而像是在染手做万字。而且按照牌河里的弃牌她的三张红中完全可以进行替换,做出一个稳稳当当的清一色,甚至绿一色也不是没可能。
但是她没有,而是存下了手里的红中,做出了四暗刻牌型,然后让雪华绮星看着她的牌河放松警惕,扔出了那张至关重要的八条。
累计役满,一本场32300点。
看着如今柳知夏的点数已经飙升到十九万马上超过二十万,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要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已经近乎失去了悬念,尤其这还是先锋战的前半战。
还有后面一个半庄,清澄会怎么打?
带着一点畏惧看着眼前这个在赛前对着摄像机比出一个“V”手势的少女,玉川绫子沉默片刻突然把视线扫向了观众席,很快就找到了自己印象里那张脸。
那个人似乎就等着自己看过去,甚至于还微笑着点了点头。
柳和真的女儿果然不简单,只不过退役之后完全没有任何踪迹的柳和真居然出现在这里,也真是对女儿很关心了。
这点玉川绫子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当年采访他可是能够说出“女儿喜欢这个奖杯,我夫人要我带回去给她玩”的角色,这种女儿老婆控能不来看柳知夏的比赛就奇怪了。
那么他旁边那个,难道就是得了永世名人之后问及下个目标,却说出了仿佛是开玩笑一般的“想要不被妻子放水赢一次”的神秘妻子么?
这种八卦在玉川绫子看来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两年前柳和真选择退役,但是这可不代表他在雀坛的没有名声。
看着点数到先锋战前半场的最后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机会一样久保贵子连着拿了两把跳满连庄点数飙升三万六千点,本来以为会三连和的时候却在立直的那一刻,点到了柳知夏的断幺。
简单的断幺九,加上二本场也不过是1600点,但是却让先锋战结束了。
然而就算整场先锋战结束,清澄的九万多点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是久保贵子在接下来仿佛是察觉了什么漏洞,在柳知夏坐庄时候不仅没有立直,甚至于在自摸和牌的时候选择见逃。
“绝对不能在知夏坐庄的时候炸了她的庄。”
这条规则是清澄麻将部通过血与泪换来的,要知道曾经藤田靖子欣喜若狂在柳知夏坐庄的时候摸了个清一色的三倍满炸了她的庄,下一刻……
下一刻,她就点了柳知夏的字一色。
准确来说应该是小规模的炸庄不要紧——比如说一个断幺庄家就付1000点都不能算是炸庄,但是倍满16000点以上的牌庄家要给8000点柳知夏绝对不同意,并且她也绝对会报复。
像裾花高中的雪华绮星就是这样,像似乎发现了然后见逃换牌听的久保贵子也一样。
在柳知夏坐庄的时候可以用小牌自摸把她的庄过掉并且极限自摸8000点的满贯,一旦自摸让庄家支付超过6000点柳知夏会看心情算不算,8000?
那么接下来就惨了。
先锋战结束,所有人看着后半截依旧把点数再度往上推了一千多点的柳知夏陷入沉默,要知道后半战的久保贵子也完全发挥出了自己的实力,打点超过三万不管怎么说都是绝对的王牌进攻性选手。
“谁能够想象得到,这仅仅是先锋战的结束呢。”
最惨的城山商业在后半战全程处于烧鸡状态,柳知夏看着到最后这位橙色头发的少女只剩下20400点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麻将场上就是这样,等到最后江口珠枝已经完全失去了自信和打牌的想法只想着让这场比赛赶紧结束,那么一场没和才是正常的事情。
你如何对麻将,麻将如何对你。但是却不能觉得是理所当然,也不能觉得自己能够掌控麻将。
不能被它宠爱,不能去掌控它。
但是可以和它做朋友。
而且清澄又不会一直赢下去,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啊,出现了,我们清澄的散财童子。”
坐在清澄的休息室里看着黑神光大把点炮的模样所有人都嘴角直抽,尤其在看到黑神光特别殷勤地给之前输惨了的城山商业点的时候更是让人有种你是不是故意的错觉。
然而这样的场景,还真不是错觉。
要知道在这场次锋战中黑神光并不算是最显眼的,最显眼应该是坐在东风位风越女子的次锋,常盘谷雨。
怎么说呢,她很有运气,每次听牌都很早,也都不会立刻立直而是寻求改良机会。同时她也很奇怪地,似乎就单纯缺少了那么一点点在选择上的运气。
“呜哇,这还真是……”
所有人抽搐着嘴角看着风越女子的次锋小姐,看着她的牌河有种她是真的被牌姬玩了的错觉。坐在场上的黑神光满脸同情地看着这个相貌可爱的对家颤抖着扔出一枚红中,然后听到了一声哽咽。
“我只能说,断幺真的不得好死啊……”
看着这场景柳知夏都忍不住感叹,说真的,一开始按照牌面来看常盘谷雨断幺是没有错的,一点错都没有——但是奈何牌姬发威不是么?
“太,太遗憾了,风越女子的常盘选手,扔出了……”
柳知夏同情地看了一眼屏幕里的少女,但是眼底却没有太多的同情,反而站起来站到了沙发后面用手肘撑着自己仿佛在思考什么。
柳一诺说过牌桌上的运气是等量的,哪怕出现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运气就和牌的数量一样不可能会有任何变化。如果说有什么变化,那么必然是运气分散的结果。
虽然看不到场上的情况,但是柳知夏能够感觉到的是在常盘谷雨上场的那一刻气运达到最高。然而这个时候黑神光却偏偏点了城山商业的跳满,让这种气运下降了不少。
直到这一场为止,随着那一张张幺九牌的扔出常盘谷雨的运也终于越来越淡,回归到了普通水平。
柳知夏稍微想了想,觉得这可能是因为黑神光有意点了两次城山商业的铳——要知道按照黑神光最多每家点铳一次的能力,怎么可能会故意两次店给城山商业?而且第二次还是倍满的一万六千点。
只有一个可能了——
“小光察觉到了风越女子的不对劲,主动把点数分散同时也将她的集中力打散,同时救回城山商业,避免可能有的被击飞局面。这样小光就可以防止风越女子因为一个双倍役满六万四千点击飞城山商业、同时对已经有九万多点的清澄产生反超。”
现在点数降下来,那么自然常盘谷雨也无法精准直击反超,做不成这个国士无双十三面。
做不成的后果,当然就是把这些牌全部扔掉啊。
就在所有人以为黑神光又要放铳的时候,短发仿佛是个假小子的少女看着摸到的手牌,很是平静地伸手一推:“清一色一杯口平和宝牌1,4000·8000。”
对着脸色惨白的常盘谷雨,黑神光很是淡定地垂下了眼眸。
清澄麻将部第二条原则,那当然就是除了柳知夏,其他人的庄随便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