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小四喜字一色预定?”
坐在场外看着比赛直播的柳一诺在听着解说的呼喊就有点想笑:“可以啊夏夏,一点都不给人面子。虽然胡不了,但不愧是我女儿。”
“咳……”
“嗯嗯,能够把开场手牌在七巡之后就做成这样,也不愧是你的女儿。”
柳一诺在听到这声咳嗽就知道柳和真在想什么,熟练地顺毛了之后她同时觉得也有点不对:“不过今天的夏夏好像有点兴奋啊。”
“大概是发现被针对了,有点兴奋。”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对风向的把握实在是太敏锐了。这种仿佛天生就能够察觉到气流的波动一样让人惊愕天赋确实值得赞赏,但是柳和真知道她是经过了多少的练习才能掌控这种遗传自自己的能力。
“说起来我又想到你当年的名字了,绕口令似的。”
柳和真听着自家妻子的吐槽推了推用于掩饰自己的眼睛,表情很是无辜:“谁让我父母是播音员。”
“……”
“闭嘴,看比赛。”
从善如流地闭了嘴,柳一诺在心里用日语默念了遍柳和真改姓之前的名字,差点把舌头又给打结。
·
“啊啊,太可惜了!到最后裾花高中的雪华选手与柳选手听牌,很可惜,柳选手并没有做成功她的双倍或者三倍役满。”
“很正常,听牌与和牌的难度还是不一样的。北在城山商业,中在王牌堆,还不如说没有让她做成功反而能够让这场比赛进行下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看着柳知夏确确实实摊开听牌了的字一色小四喜,麻将桌上另外三个人如同玉川绫子所说的全都放松了下来,庆幸柳知夏没有做成功这副牌的同时也心里也更加紧绷。雪华绮星在最后也已经听牌不需要罚点同时连庄,剩下的两个人很是平静地给了罚点的点棒——那张北在江口珠枝手里导致她没听,久保贵子则是一向听差一张。
并没有什么对自己做字一色小四喜双倍役满失败的痛苦,柳知夏很平静地把麻将推进了麻将桌,听着麻将在麻将桌内发出的声响,瞥了眼庄家的雪华绮星。
挺厉害的,这种情况下还坚决做了个平和一杯口,可以啊。
不过这么一来,江口珠枝发挥不了、也不敢发挥她那种输得越多全场除了她以外起手越差的特性。原因很简单,如果下一轮再来,柳知夏直接来个国士无双怎么办?
南一局一本场继续,柳知夏仿佛丝毫没有察觉一般看着身为庄家的雪华绮星点了久保贵子一个倍满一万六还附赠了江口珠枝的2000点平和宝牌一炮双响,挑了挑眉后看着剩下三家仿佛突然对自己不再针对,反而对上了各自最想盯着的人。
隔岸观火的滋味好是挺好,但是你们这么忽略掉我,我也很不开心啊。
“嘶!”
“她完了!”
清澄麻将部里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而被炸庄了8000点的柳知夏平静地抬起头,仿佛丝毫没有什么遗憾的表情,看着接下来城山商业的江口珠枝拿到庄家开始伸手取牌。
炸庄的感觉很讨厌,但对比自家妈妈不是四暗刻单骑就是爸爸大四喜的自摸炸庄舒服多了。
所以这也导致让人,想要报复更多。
“和。”
看着久保贵子扔出来的四万,柳知夏瞥了眼和自己同一时刻喊出和牌的庄家江口珠枝,推下了自己的手牌。
“一杯口,断幺,宝牌三,赤宝1,12000。”
“平和,三色同顺,5800。”
这一击应该很痛吧,久保贵子。
“风越女子的久保选手让人震惊的一发双铳!同时点了默听的清澄与城山商业!同时因为江口选手也同样和牌,接下来依旧是她的连庄。”
“毕竟久保贵子等的是四六万中五万的嵌张,偏偏这个五万全部都在清澄和城山商业手里,她应该是发现了才做出调整,却没想到场上两个人全部都在四巡内就已经完成了牌型。不仅如此柳知夏还扔了个七万等四万的嵌张,这种诱导筋牌的样子非常……非常聪明。”
看着柳知夏依旧笑着的表情,玉山绫子立刻改口,突然有种手指冰凉的感觉。原来她想用“狡猾”这个词,但是在说出口之前的一瞬间,她看到了在观战席上的一个人。
在日本的排位赛是分男女雀士选手,但是在七项大赛中,有两种比赛不会分开比。分别是大师战、与最后只有到九段雀士才能加入的十段战。
柳和真并不打日本国内的排位,只打日本麻将的七场大赛以及世界排名锦标赛。而且自从拿到了九段雀士以后柳和真就没有在十段战里输过,一直连赢十次,让他的十年没有一个雀士进阶十段。
他在打十段战的决赛,永远是这种礼貌性的笑容,眼前这个少女虽然笑得很灿烂,但是那种态度简直就和他一模一样——
“立直。”
立直。
柳知夏的手从那张七条上撤了下来,看着场上三个人凝重的表情笑得更加公式化:“没人要的话,我立直棒就放下了?”
“啊,是。”
匆匆忙忙应了一声,江口珠枝看着自己手头的手牌愈加苦涩。平和断幺,偏偏自己自己这么一轮就摸到了一张红中。
那可是红中娘啊,打红中真的没问题么?牌河里没红中,一发的话又要多一番,而且还是自己的庄……
艰难地做出弃和决定,江口珠枝只觉得自己内心在滴血一般跟打七条,久保贵子却仿佛是看穿了一样,选择鸣牌。
“吃。”
破一发,破掉了。
突然感觉自己心里似乎松了口气,然而还没等松完这口气雪华绮星的表情却又难看起来。要知道这明明是她让别人有的感觉,如今却自己感受到了。
奇怪,原来和自己打牌的时候,别人是这种感觉么?
带着几分古怪伸手摸到牌,雪华绮星看着自己已然听牌的手牌再看了眼柳知夏的牌河,突然露出了个笑。
她并不是不会笑的冷美人,外表曾经让很多人在背地里给自己起了个雪女的称号,开始打麻将的时候更是如此。
用交好的学妹来说,就是“看前辈的表情,就给一种马上就要雪崩”的感觉。
那么,接下来是你自摸,还是我一发和牌呢?
打出手头的一张八条,雪华绮星还没来得及把牌转过来喊立直,就听到了这场游戏的胜负。
“和。”
柳知夏平静地弹了一下自己的牌面,甚至于从力度来看还有些亲昵。手牌顺势倒下,在一瞬间露出来的牌让整个牌桌愕然。
宝牌指示牌上的九条让柳知夏手里的三张1条闪闪发光,柳知夏瞥了眼僵硬着的雪华绮星,伸手翻开了那张九条下面的里宝牌。
那是最后一张一条宝牌,也是雪华绮星在立直之后在等的一四条之一。然而柳知夏的手上除了中发1条的三暗刻,还有二条与八条两个对子。
“里宝2,累计役满,一本场32300点。嗯,和自摸一样,没什么差别。”
水蓝色眼睛的少女看着手里的青绿色的条,眼皮微微低垂,同时嘴角勾起了一个笑。
既然你出手炸了我的庄,那么就要承担炸庄之后的报复啊,雪女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