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啾!”
红美铃紧了紧身上的旗袍,哈出了一口白气,看着满地破败的枝叶,一边搓着手臂。
“呜呜呜…今天好冷啊……”
叮咚————叮咚————
歳拿着扫把,扫把的把柄上绑着一个金色的小铃铛,庭院里回荡着清脆的叮咚声。那个铃铛是他从破碎的建筑里拿回来的唯一物件了,虽然房子暂时没了,但是吃饭的东西还是留在身边。
“喂,小哥早上好啊。”
“嗯,红师傅早上好。”
歳清扫着庭院中的杂物,大多是落叶,不时地会有摔碎的茶杯,上面留有奇怪颜色的茶渍,一旁的地面还有着没来得及蒸发掉的散发着不明气味的液体。
“这,是红茶么?”
歳将碎片一片片地好好收集起来,刚好拼凑齐了一个完整的茶杯,再抬头一看。其上正是此间红魔馆最高楼的阳台处。
“就像是小孩子把不喜欢吃的东西偷偷吐掉一样。”
“啊哈~小哥你很上心啊,欸,这不是大小姐喝茶的杯子吗?怎么会丢在这里。”
不知何时,红美铃宛若幽灵一般弯腰凑了过来。
“难怪最近咲夜小姐一直在嘀咕着茶具是不是少了很多,还以为是进小偷了呢,为此没少骂过我……”
你的被动技能是聊着聊着就苦大仇深了么…
“可能只是失手碰掉了。”
歳把拼凑的杯子扔到了垃圾袋中。
“欸,好无聊啊。”
红姓门番抱胸仰靠在铁架门前,“这么冷的天睡都睡不着了,我的狗徒弟还不知道跑到哪里快活去了。”
“你徒弟?”
“是啊,和小哥你一样也是来这里打工的外界人喔。虽然没什么学气的天赋,但是却练出个奇怪的东西。”
“而且在被咲夜小姐惩罚的时候全靠他给我带吃的,呜呜呜…”
泪,流了出来。
不愧是你,红师傅。
“真是够了,笨蛋师傅!。”
拍打铁架门的声音,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健壮男性,拍打着铁架门,一脸无奈地看着眼睛里又冒着热泪的红美铃。
虽然已是入秋,他的上身却只穿了一件短袖上衣,又戴了一条线条花纹的围巾,搭配说不出来的奇怪。
“你回来啦!狗徒弟!”
“是啊是啊,快给我开门啊,笨蛋师傅。”
…………
歳将脸埋入面前一盆刺骨的冷水中。
“红魔馆是没有工资的。”
歳仍然记得聊天时,自己和红美铃说这句话的时候,华人小姐脸上那一根根僵硬的线条。
但就待遇而言,红魔馆只是没有工资罢了。这里有生活的一切条件,宽敞的空间,温暖的壁炉,可靠的食物供应,对佣人不管不问的主人。
歳只远远地看过这里的主人一眼,在最高的阳台上,她一手握着红茶的茶杯,旁边的女仆长依旧为其撑着阳伞,她俯视着幻想乡,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唔……咬到舌头惹…”
歳掏了掏耳朵,就像没有听到那句话一样,继续清扫着地面。
……
“baka师傅这个人很健忘的,睡一觉就忘了这回事了。”
“呼。”
歳抬起头,看着一个脖子间搭着毛巾的同龄男人走进卫生间,他的身高约为一米九,比歳还要高半个头,一头黑色短发,带着无奈的笑容,摇着头走了进来。
北条典城,同为红魔馆的打工仔,也同为外界人,也是目前红魔馆唯二的男性,歳耸了耸肩,“不过她的样子似乎也只是条件反射,看起来早就知道了一样。
“一直都在被女仆长调教…教训养成了习惯了吧,毕竟作为妖怪的她不知道在这里干了多久,有没有工资都不在意了吧。”
由于此间大部分为女性,因此为了避免尴尬,歳和一城被规定只能使用固定的一个浴室。
“说是女仆长,充其量也就是我们三人的长官吧。”
北条典城揉了揉因为长久没有清洗而显得油腻的头发。
“来到后发现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劳动力。”
歳附和道。
“话说,你是因为什么才来到这里的?”
北条典城忽然拍了拍脑袋。
“啊,还是我先说吧。”
北条的故事其实并不复杂。
他是一个冒险家,热衷于游历世界,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想方设法地在当地找工作,攒够下次旅游的盘缠,同时以当地人的生活方式,来享受这个地方的风土人情。他乘上的最后一班飞机飞入了迷雾之中。
“但是,这里确实是个了不得的地方啊,虽然我已经见够了奇妙,但这里却还是第一次开眼界。”
“所以你依旧打算做你在外界做的同样的事?”
“很有趣不是?”
歳沉默着,他在想着自己有没有那种有趣的时刻。
“好了,我先去洗澡了,等我出来可要告诉我歳小哥你的经历哦,啊,当然你不想说也没问题的。”
“要开派对啦!”“吃蛋糕吃蛋糕!”“露娜斯塔等等我啦…”
隔着墙也能听到大片妖精的喧闹声,妖精女仆就算是工作也会在两秒内吵得翻天覆地,把事情做得一团糟。
“根本就不像书里那么可爱嘛。”
拍了拍歳的肩膀,北条典城走进了浴室。
“歳,过来帮忙。”
歳的瞳孔瞬间收缩,其背后的黑影朝后探出头去。
“咲夜女仆长,有何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