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如果不是有私心的话,我今天完全不想上学。经历了前夜的与风都的守护者战斗过后,我可是真正的身心疲倦,乃至在床上一睡不起。
如果不是意志力坚定的话,我什至可能不会在第四节课赶回学校,而是选择直接去找由依吧。
我一边梦游一般在医院的走廊上行一边回忆住早上零散的记忆,不过由于太想睡觉的关系课堂上老师说的话基本没进脑子,印象最深刻的便是从追赶我们的假面骑士口中得知了活动范围。
考虑着一会儿该怎么告诉由依今晚的事情时,我突然发现到由依的病房房门被打开,由依的主诊医生和双亲也从内里走出来,向着与我相反的方向离开。
在他们转身前梦原母亲好像看到了我,她十分高兴地向我点点头并示意让我进去,看来不是拒绝探访的情况。
我怀着不安快步走到由依的病房,虽然有点害怕,但是没有犹豫便打开了病房。
在那里看见到的是梦原由依走在病房的窗边来回行走,没有了轮椅的辅助运用自己的双腿来行走。
这样的情景我多到底有多久没见过呢?
至少三个月,我反而开始不习惯能再次站起来的她了。
“冈?”
我不小心看入神愣在原地,经过一会才被高兴地回旋转身的由依见到。我听到她的声音后才反应过来,向她挥挥手。
“午安,你情况果然好多了啊。”
我压抑住高兴的心情不让它表露于脸上跟由依说,她则是笑盈盈地盯着我看,我一看就知道她在等我高兴得哭出来的一幕。
可恶,我眼眶还真有点湿。
“别再笑,也别看我,跟我说一下你现在身体情况如何了。”
“啊,冈你耍赖把头移开了。”
我不止移开了,还顺势把泪水给拭去。回头之后我已经是平常的我,相反由依的脸倒是鼓起来十分不满的样子。
嗯,很可爱。
当然由依不知道我心里想着什么,坐回到病床上开始慢慢跟我说起刚才医生带来的病情报告。
医生说自从上周起,也就是我们获得盖亚记忆体后开始一周由依的病情由不受控制地缓缓失去体温的情况转变成维持住温度的数字。到了今天由依的体温已经不止是稳定而是开始向上爬升变回正常人的体温,甚至本身已经坏死的神经也不可思议地重新活过来,借由依自己的话来说便是浴火重生。
“根据医生所说的话,情况持续多一周,我恐怕就能够全愈了。”
“太好了。”
听到病情已经扭转可以放心的一刻,我发自内心地忍不住感叹起来。相信由依也有同样的感受,但当我看到由依的脸从高兴的表情慢慢变得阴沉时,我就知道她还有别的话题要说。
“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人没事吗?”
“没事,假面骑士可不会那么不堪一击的。”
由依良心不安的问话让我感到心疼,她本来是不需要为这种事而自责的。
“没事吗?那是冈的朋友对吗?有好好跟对方道歉?”
“……”
不可能的,至少现在我不能够跟他坦白。
所以回答不了由依的问题,当然我知道由依的想法,但是我还是不愿意放弃。
“之后……等由依你病完全好了以后,我一定会去跟他好好说明一切,所以不用担心。”
“我们今天不要去了。”
结果我听到了预想一样的台词,我合上嘴巴静静地凝视着由依。她的表情没有任何不安和犹豫,即使事关到自己的性命她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正确的事情。
只是那不是我的正确的选择,我所期待的结局并非如此。
“在眼球先生之后传闻中的风都保护人都发现我们了,而且也伤害到他人了。我觉得该停下来了。”
由依平稳地将每一个字缓慢又准确地吐出来,可是对我来说每一个字都让我感受到如同在耳边撼动大钟般的声音。
放弃?
事到如今却想要放弃吗?
还差一小步就能够成功了。
恶魔给予的力量是货真价实的,只要持续多一阵子我们就能够得救了。
“冈。”
“哈啊……”
突然被由依叫声吓得大吐一口气,感觉就在刚刚的瞬间意识陷入到一个旋涡之中,不断地思考着利用记忆体的事情。
回过神来已经在由依的面前拿着记忆体在胸前,恐怕如果不是由依叫住自己,恐怕我已经深陷其中。
“我好怕,像刚刚的你一样被它不知不觉吞噬了。”
由依拿起属于她的火红色的记忆体凝重地回答,比起我一味在思考如何让她的病治好,她对这恶魔的道具有更深入的思考。
“今晚便不要出去了,好吗?”
最后的最后她得出这样的结论。
如果答应了她,那么明天会不会也是和今天一样停下我们的计划?
而且还有和恶魔的交易,万一今天没使用记忆体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这些一切的问题在我脑海中浮现,当我想尽办法打算改变由依的主意时,我看到了由依没有了病情改善的高兴笑容,变成了忧愁的脸孔。
她在替我担心,她在为了不让我为难才提出这样的要求。
明明在强逼人的是我才对。
我才醒悟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变得和由依的目标错开。
“明白了,今天休息吧。明天我会再来的。”
虽然有千言万语想要跟由依讨论,想要告诉她自己有多不想让她被病魔折磨,但是一旦与她视线对上自己就变得不能够好好说话。
“嗯,明天我们再见。”
或许这次是我们最短的一次聚会,我与由依挥挥手道别关上病房的门时我是这么想。
来之前我想过的计画都因为今晚的休息被打乱,所以我索性放松自己的心神慢慢走上回家的路。
一旦精神松懈下来之后,疲劳一下子便将我的精神所掩盖过去,简单点来说我回到家的床上不用一秒便失去意识了。
当我由朦胧的睡意之中醒来的时候,望出窗外月亮早已经悬挂在外,露出半边的月亮的光线正好照到我的脸上。
当我撑起身来时总觉得有点奇怪。
床比起我以往所感觉到的硬,而且我的全身好像因为睡姿不好的关系变得僵硬。
当我活动了一下四肢的时候,我能够听到「锵锵」声。我立即便奇怪自己是不是打到什么东西,不然怎么活动一下关节都能听到金属碰撞声。
“不会吧……”
然后我就看到了自己的手失去血色,那是一只灰银色的钢铁的手臂,当我吓得激动地从床上跳起来时,我差一点便用自己的头撞破了天花板。
还好我在撞上去之前用手顶住缓冲了一下,不然之后都不知道怎么跟家人解释。
“不好了,不好了。”
我看了一眼时钟显示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二点,我立即便联想到那位「恶魔」曾经说过的每天一次的约定。
我想着解除记忆体的启动,发现到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如我所愿地解除记忆体的启动。
也就是我变不回原来的人类之躯。
“由依!”
我想要拿起手机打电话的时候才发现到在睡前没有充电,电话电池早已没电了。可是也不能用这身姿走到楼下用家居电话,万一被父母见到的话麻烦将会变得更加。
“走过去。”
既然是变身后的自己要走到医院不是难事,甚至能够比起电车更快速地去到目的地。
我没有犹豫从窗户之外跳出去,关心由依心切的我在屋子的楼顶上连环跳动。时而再用自己的长棍撑竿跳跨过一些路障,不过走到一半的时候我便想起来在睡前我们打听过的情报。
“不能从南区走过去,假面骑士在那边。”
紧急刹车的我改变了原来的路线,我转头由东区绕路过去医院。同时走路的时候也变得小心谨慎,不能引起太大的注目。
虽然我不懂得那个眼球怪人有没有还在监视我们,但是小心点总没有错。
一路走了在少人的路上一面观察四周的我始终维持住高速移动,老实说想要见到由依的心情占据了思考的大半。
当人一旦心系一件事情之中,往往便会忽视了许多的可能性。
我很快就吃到了这样的教训。
我在赶路的时候发现到一辆红色的摩托车在公路上高速行走。
当我注意到他在一直紧贴住我的时候,我才突然发现到一件事,在那轮摩托车上没有人在驾驶。
“见鬼了,这风都到底有多少这种牛鬼蛇神。”
我开始萌生出该要去超自然研究会请教一下,自从获得记忆体后我发现以前不感兴趣的超自然事件可能很多都是真的。
得甩开他这件事一早便在做了,我转身跳往没有公路可走的方向,想着脱离公路以后的话便能够与他说再见。
可是更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况发现了,我当跳跃落到一栋较矮的大楼上的时候那轮红色摩托车竟然跳上楼面贴住楼面往天台冲上来。
在我反应出来之前车已经跳跃到半空之中,然后我便见到了红色车头上的一个蓝色的人脸。
在他在空中变形的时候我已经做好逃跑的准备,可是当我想跳下之前对方已经变身人形并且纵身给我一踢。
虽然有钢铁的皮肤挡下了攻击令我感动不到痛楚,可是还是退后了两步,也就是被他拦住了。
我再望向他的时候我便知道了一个事实,红色的身躯和似曾相识的腰带,一切都和传言之中的吻合。
“另一位风都的假面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