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府做动员的时候,明和赵灵儿,在本地狐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远远能看见三面环水,背靠山岭,应该会是一个祥和的村子的地方。见准地方,一行向村子附近那有人劳作的农田走去。
刚刚来到农田外围,在农田里劳作的人们一马上变见到了走来的明与赵灵儿两人,先是一惊,仔细辨认完后,很是欢喜。其中几名送食的妇女跟着瞅了几眼,似乎是确认什么,说了几句话后,几个男人便带着她们连忙往村内跑去。
剩下的人里边,一个大汉慢慢靠近,走到赵灵儿与明身前约三丈处,看了一会,问:“二位是打哪儿来的?”
赵灵儿回答说:“这位大哥,我们从余杭镇出发,经苏州城来到这的。”随后问:“不知村里可有地方休息?”
这大汉一听,急忙回答说:“有有有!当然有。”随后往他们身后及左右望了望,好像在确认什么。完了说了句“抱歉”,背过身去,双手高举头顶向人群交叉挥动,随后就带着明和赵灵儿往人群里走。
赵灵儿对此很奇怪,心想:“即便是不经常来外人的山村,也不应该是如此表现啊?这地方究竟是怎么呢?刚才这位大哥在观察些什么?难道我们遇上土匪了?”警觉之下,暗自运动法力护体,以防不测。跟在明和赵灵儿身后的小狐狸也很疑惑,毕竟上一次途经此地时,没见过这阵势。
众人见这大汉将明与赵灵儿带了过来,纷纷问这位大汉:“怎么样,问清楚了么?”
这大汉回答说:“问清楚了,苏州方向来的,咱们先回去,今天的农活先停下来,咱们快送人家到村长家去。”
众人闻言,立马收拾东西,男人们拿起农具,有的引路,有的戒备,女人们帮着拿东西,且四周观望。将他们眼中的两人,外加一只跟在后面,被当做宠物的小狐狸保护了起来。一路上,虽然平安无事,但有时候他们会用弹弓将携带的石子投射出去,到一些肉眼分辨不清的地方,给赵灵儿以,若是没动静,众人便会松口气,若是有动静,便会立马戒备起来的感觉。
看到这一幕,赵灵儿打消了自己进了土匪窝的想法,只觉得此地必然有异。毕竟,除了一开始和她说了会话,剩下和他们相处的时间里,
另一边,先前被明放掉的细犬追上了还在树林中的观察使石磊一行人。先头兵之一的贾德章见大黄回来了,本来应该高兴的,可见找到他们的大黄尾巴低落,身上狼狈不堪且一瘸一拐地走向他时,很是担心,连忙上前蹲下身子查看。
贾德亮也见了,跟上来问:“哥,大黄这是咋地了?”
贾德章仔细检查了下,说:“身上多是一些皮外伤,也就是这腿伤严重,得养上几个月才能完全复原了。但按理来说不应该啊,大黄这么聪明,从来不会跟什么危险的猛兽硬扛的,怎么会这样呢?”
贾德章疑惑不解,贾德亮劝道:“哥,先别想了,大黄回来了就好,咱们还得赶路到白河村瞅瞅呢。”
“除非是遇见了群狼,不然这森林里到底有什么野兽,能逃过大黄的鼻子,能让它吃这么大的亏。可如果是群狼,大黄即便能逃脱,身上的伤不可能这么浅。更何况,群狼没道理会放过一条残腿的狗,大黄不可能躲过它们的追踪。”不知是联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贾德章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鉴于一时也想不通,加之任务在身,于是,贾德章折中说:“这样吧,你先带着大黄到后边队伍,跟石大人说说这事,叫兄弟们好生提防提防,我估摸着,这片山林里不简单。”贾德亮听了,心知自家哥哥如此说话,定然有其理,切不可托大,于是正色回道:“知道了哥,我去去就来。”随后便带起大黄,往回跑。
大黄虽然被贾德亮带走了,但贾德章还是有些忍不住多想。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也许当时狼群遇见了更好欺负的对象也说不一定。”贾德章如此安慰自己,随后继续排头兵的工作。
过了一会,一角淡蓝色布料被其余光扫到,其在贾德章左面一大树后边。贾德亮不慌不忙,先抽出腰间环首刀,然后猫着身子,放慢脚步,悄悄靠近,尽量避免发出落叶枯枝被踩到的声响,同时观察着周遭动态,以防意外。
靠近些后,闻到些臭味,贾德亮不在继续靠近,而是转挪方位,移动到能观察得到那棵树后什么情况,且能的给与自己一定掩护的地方。到位后向其看去。
那是一具尸体,看模样,外衣淡蓝色,想来先前看到的是其袖口一角,大抵是男性。依大树瘫坐,头颅向另一边歪着,衣物破损,腹腔开口,隐约见得到有什么东西被拽了出来,周遭地上却未见有红。更重要的是,周遭太安静了。现在又不是冬天,这里又有尸体,且还未日落,却不闻苍蝇飞来之音。
贾德章打定主意,右手持刀横于胸前,左手反握刀鞘,在地上拨弄着,人戒备着四周,慢慢靠近。途中虽未遇到什么陷阱,但贾德章仍不敢放松。等到离尸体约半丈远处,贾德章停下脚步,观察起来。
其附近臭气熏天。其上多爪痕,经辨认,并非是有生有利爪动物的爪痕,衣物破损处多为撕裂口,双手及小臂有锐器伤,创口较深。左手部分手指残缺,恐怕是被切断的。胸口有锐器伤,此处的衣物也有较平整的切口。腹腔内,一些可见的内脏,几乎被掏空,仅遗留些肠道裸露在外。左脸面颊呈现出淡淡的青色,又有些发黑,眼球翻白,歪着的头上有一柴刀,前部深入颅中。虽然观察得到的更详细,可即便是尸体上,除了衣物上沾染的外,并没有发现血迹,也没发现有蝇虫滋生。
腹腔的口子,可以认为是野兽所为,但寻到此处的野兽,又为什么只啃食了脏器?经辨认,四周并未发现拖拽痕迹,也没发现其他尸身。而由于此地不能排除有猛兽出没的情况,加之周遭安静异常,其心中莫名急躁。
贾德章心想:“此地不宜久留,需告知后方,得尽快到达白河村地界。”当即打定主意,照原路返回,向后方奔去。
此时的后方,贾德亮将自家兄长的口信告知观察使石磊,其对贾德章的判断颇为重视,毕竟是从战场退下来的老斥候,经验丰富。附近其余兵士,依照命令,将佩刀弓弩皆备好,稍远的另外几名哨兵,则是由兵士杨武前去提醒。等到通知完毕,石磊一行见到贾德章正气喘吁吁地跑来。
石磊问:“德章,前方是发现什么紧急状况?竟叫你如此。”
贾德章将前方所见所查以及自己的判断皆告知石磊。石磊闻言,眉头紧锁,问一旁兵士计晓深要来地图,叫贾德章上前辨认众人所在位置,同时让刚回来的杨武再去找分出去的哨兵,要召他们回来。
比划了一会,石磊说:“照现在的位置,我们离白河村地界约莫二十里山路,若是抛下辎重装备,急军行进,天黑之前或许能到。但辎重中有一些装备,即便是到了白河村,也无法得到补充。这也意味着我们没有较为充足的装备应对此次可能出现的复杂情况,以及,出现紧急情况时,无法与司里取得联系。”
顿了顿,接着说:“而现在情况复杂莫名,因此,必须找个折中的地方,这个地方的地形得易守难攻。”
这时,其他几名散出去的哨兵回来了,石磊将事情简要告知,同时询问其所观察到的附近地形地势如何。几番汇总、讨论,最后选定在一有河流的斜坡上。在此地驻扎,估摸离白河村还有十里山路,明天天黑之前定可到。敲定,当即派先头兵前去探查,队伍改道,先前往预定的驻扎地。
苏州城方向上,林天南率众人前往隐龙窟擒妖。事情也果如石磊信中所述,行动十分顺利。
此时,林天南拟遣人手,亲自带领,将苏州方向上被擄去的姑娘家送回去,而白河村方向上的,则有林月如与李逍遥带剩下的人手,均隔天护送。今天色渐晚,众人先行到苏州方向上,一较近的名为喜来村的村子修整。
鬼阴山上,石长老正在大堂中听取近些时日来,山上的情况汇报。听着听着,石长老问:“你刚才说,附近夜里总会游荡些活尸,白天会有些动物莫名其妙地进入咱们的警戒范围?”
这名绰号叫大牛的下属回答说:“是的。但我们占了这里之后,基本就没怎么外出过,外加这些家伙也没主动来犯,最多只是偶尔进入警戒范围,所以也就没管。”
石长老问:“都进了警戒圈了,普通的野兽,会不怕咱们的驱兽药么?为什么没采取措施?”
大牛有些迟疑,但还是回答说:“大长老您不在,山上据点,便被拜月教的把持了,我们想采取措施,但他们不让。随后,其中几人不知道到山下什么地方去了,回来之后,那些家伙的行为有所收敛,我们也被严格勒令了。”
石长老扶额,显然是又被恶心到了,说:“要不是大王亲点,老夫无论如何也不想和他们为伍。”
大牛劝说道:“大长老,还请大局为重。现在也只有他们自称有能力找到小公主,属下前些日子偶然听墙角,听到他们讨论失手的事情。具体好像说,本来寻公主一事挺顺利的,但中途出了意外,被不知道哪来的客栈小二劫了胡什么的。”
石长老表现出吃惊,连忙问:“那现在有什么下落没?”
大牛回答说:“听他们说,预计公主殿下将会途经白河村,到扬州城。大长老,我们这...”
石长老思量良久,说:“先叫兄弟们准备准备,把仓库里的东西清点好,派些人手,避开那些家伙。记着,别惹事。明白么?”
大牛回答说:“明白。”
石长老有些累了,问:“还有那些事情?”
大牛识趣地说:“没了。”随后在石长老的示意下布置工作去了。
此时,大堂中只有石长老一人,之间他沉思,却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