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柳知夏立直的那一刻今宫女子的小酒窝瞬间抖了抖,但是看着自己下家的牌河却又放松了一点,但是依旧咬紧牙关害怕她自摸。
要知道到现在为止柳知夏的和牌全部都是自摸,这样的自摸和给庄家带来了多少压力是肉眼可见的。而且她刚才才赢了一个12000点的跳满刚想一鼓作气继续下去,却因为这一声立直断送了希望。
气势下来了啊,可惜了。
牌桌上的风向柳知夏很了解,在她刚开始打麻将的时候柳一诺就有和她说过,麻将大部分是靠运气没有错,但是牌桌上的运气也是在不断流动的。
总体经过大数据含量的统计,没有人能够在麻将桌上一直赢下去,胜负到最后都是很奇怪的刚刚好会赢一点或者输一点。运势会不断流转,幸运女神会来回徘徊,不为任何一个人送上自己的钟爱。
打牌的人不能不相信这种运势,却不能全信它。当你明白自己没有运势的时候也需要同样保持一个信念,那就是“运”或许在下一秒就会到来。
至于一直和牌——那还用说么,今天幸运女神看上老子了,老子不开大那还是人么。
这种乐观态度让柳知夏对自家妈妈一向充满着无奈和敬仰,尤其是在她入院被抢救回来还有心思开玩笑的时候更是如此。
运势不会钟情一个不相信自己的人,只要信任自己,那么,自己就什么都可以做到——
“自摸,立直一发自摸,三色同顺双南宝牌2……”
翻开那张西风下面的指示牌,柳知夏看着在里面潜藏的一张东风,对着面露死灰的今宫女子小酒窝没有笑,反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里宝3,6000·12000,三倍满!”
三倍满,24000点。
一个庄家12000点直接让上一局今宫女子做出的跳满自摸付之于流水,收获了一大堆点棒的同时,柳知夏推上自己放点棒的盒子,看着自己已经是149600的点数表情反而凝重了起来。
先锋战拿到5万多点棒,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好的话可以说是给后面的副将黑神光压力小了点,往不好的说,那就是这个压力似乎有点太小了。
但是要故意输出去?自己也丢不起这个人啊。算了,打完之后自己学校内部打的时候强硬一点,把人再磨一磨吧。
思考片刻之后柳知夏按下了骰子的键,看着突然飘出来的两个六嘴角一抽。
被幸运女神这么注视着,爱好沉重,肩膀好酸。
气势,下来了?
奥山里奈仿佛是突然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着重盯了一眼柳知夏觉得有点不太对劲。照理说和了一个三倍满怎么样都应该是气势勃发的时候,怎么这个人突然就沉默起来了?
运,用光了?
不,奥山里奈很明白柳知夏不是那种只用幸运的人。看她对牌山与牌河的掌控力,基础雀力也相当的优秀。再想想她在开场时候的戏精表现……
还是又想要开始什么戏剧表演?
并没有在这件事上思考太多,一个平平无奇的四家不听流局过掉了柳知夏的庄,而就在千曲东双马尾开始手上动作的时候,柳知夏却开始打起了速攻。短短六巡里吃碰四副露,手上只剩下了一张牌。
断幺九,不会也不可能是红中了。
只不过就算不可能是红中,牌河里已经有了两张红中,而宝牌指示牌也是红中……
除了柳知夏以外三个人抽了抽嘴角,彼此对视一眼,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在开头千曲东就仿佛是烫手一般把那张红中给丢掉的原因。
柳一诺看着场上的模样闷笑了一声:“真是太可爱了,我家孩子也可爱。
“结果手上留了一张幺鸡无役,反而千曲东自己吓自己把庄给过了……”
柳和真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就这么防着,准备一直到最后都用这种流局的情况直接把这场先锋战结束?
不过确实,赢得太多可不利于后面后辈发挥。
这一场也毫不意外地流局,在看到柳知夏最后摊手一张幺鸡无役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的脸全部黑了下来,今宫女子的小酒窝更是如此——要知道她立直虽然只是很单纯的立直和宝牌1等一条和八饼的双碰牌。牌河里之前被龙门渕扔掉了一张幺鸡,剩下的一张不管怎么都摸不到。
结果居然在这个家伙手里!她怎么就不想想自己无役而且后面和牌的可能性呢!
只不过现在就是最后的南风局,All last了啊。
奥山里奈仿佛根本就不在意自己整整一个半庄下来一次都没有和过牌还是个烧鸡,反而有点挑衅地看了眼对面的柳知夏。柳知夏却也不在意,依旧是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疯狂速攻,到最后手上只剩下了一张牌。
日麻有番无役不能和牌,这次的比赛可没有十二落抬这种手上只有一张牌就算是一个役种的役,柳知夏也没想着要做十二落抬,只是很单纯地在手上的西风与二条里选了个二条。
唉,这次可真就是货真价实的“傻子才听宝牌”了。
瞥了眼宝牌指示牌的一条,柳知夏深沉地叹了口气。她可不强求有傻子能打出这张宝牌,又要拼自摸?
和了三番,但是三番也是点啊,再说和牌了,还有刚才今宫女子立直的1000点点棒加餐呢。
在心里这么告诫自己,柳知夏随手摸进了牌后看了眼手上进来的红中,很是随意地就把这张红中给打了出去。
“为什么不行?”
听到藤田靖子的这句话加贺见步羽反而有些奇怪:“当然可以扔啦,你们第一次看她扔红中有点奇怪吧,她一直扔的。”
“但是……”
“摸进的次数远远大于扔的次数就是了。”
朝凪汐点了点头,她倒是很明白后辈们的心情。毕竟柳知夏这个人一开始扔红中也吓了她一跳——用柳知夏的话来说“又不是扔了它就不回来了,我心永远是中国心谢谢”。
真是,败给她了。
看着一连四张红中到她手上又被丢掉,场上的所有人嘴角直抽。这种扔牌方式说实话,让她们在松口气的同时又莫名其妙胆战心惊了起来。
然后在这种胆战心惊的情况下奥山里奈看着自己手上摸到的二条只觉得该死——她开始的时候因为手牌六七八条和一条的缘故早就把一条给扔掉了,三条也长久没有来本来以为不会来条,偏偏这个时候来了张宝牌……
还是非常容易造成自己没有办法听牌、而对家手上只剩下一张、牌河里根本就没有人打过的牌。
二条,要留下么?留下的话自己本就一向听到时候能够立直断幺平和有红宝的近满贯牌型彻底消失进入避铳状态,而且接下来只剩下十六张牌每人摸四次,四次机会,能让自己重新进入听牌状态拖入连庄么?
沉思半晌后奥山里奈看着自己如今的77500点,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她可真是对不起自己的队友,身为部里的三年级,却输成了这个样子。
奥山立绘扔出在等二五万的三万,把这张二条握在了手里的时候千曲东的双马尾却眯了眯眼睛。她大概猜到自己上家听的是什么牌,自己手上也有一张,但是不能给。
起起伏伏到现在自己输了2500点,这种结局虽然让人无法接受,但是更加无法接受的应该是如今彻底想要“快点把这一局结束”的今宫女子吧?
只剩下了73400点,对比现在破15万点数位居第一的清澄肯定很难受,对不对?
看着柳知夏扔出的一张五条,双马尾在心里笑了笑。还真是上道啊,清澄。
同样扔出一张五条,奥山里奈突然觉得好像被什么盯上了一样,摸起一张四条确认与刚才的二条宝牌嵌张一向听后打出了刚才剩下的张四万。轮到摸牌的今宫女子小酒窝则是看着牌河又瞥了眼在场的所有人。
她是真的非常,非常想要结束这场比赛。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反正已经输了那么多,再输一点也没关系了,对吧。
“心气被打掉了,再撑下去也不过是空壳而已。”
柳和真轻轻叹了一声,很是不习惯地推了推脸上用于伪装的平光镜侧头看着柳一诺:“夏夏打完了,回去么?”
柳一诺哼哼两句依旧坐定,柳和真也没有办法只能仍由她去。柳知夏看着今宫女子最后放出的宝牌二条,推下了手里的手牌。
“和!断幺宝牌2,3900!”
随着整个房间灯光的亮起以及代表终场的哨音结束,柳知夏站了起来,对着在场的三个人略微欠了欠身。
“多谢指教。”
清澄高中先锋战结束,以155500点数位居榜首。从赛场走回休息室,看着准备上场还有些忐忑的黑神光,柳知夏突然对着她露出了个笑容:“小光,你在怕什么?”
“诶?”
“怕你把我赢来的点数输光?”
“没有!不会!”
仿佛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黑神光的眼神一下子坚定了起来:“请放心地看着我吧,前辈!”
我会让这个优势,一直保持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