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渕的大小姐奥山里奈确实是个很厉害的选手,柳知夏当然也能够察觉到这件事情。只不过很可惜的是她很强,却又没有足够强。
经过短暂的休息之后回到麻将桌上,在后半场也依旧是前半场的座位,柳知夏看着第一局就给自己塞的南风牌摩挲了一下它的牌面,却又毫不犹豫地打了出来。
“碰。”
千曲东高中推下了自己的两张南风,很明显是准备做一个速攻和。柳知夏扫了一圈桌上所有人的表情,仿佛很是随意地又扔出来一张四饼。
“吃。”
然后是一条。
“吃。”
在一个瞬间千曲东高中就已经三副露手上只有四张牌,奥山里奈抬眼看着眼前这个真正意义上是“门前清”一张牌都没有的人又低下头。她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但是总觉得很奇怪。
至于是不是喂牌,只有柳知夏一个人知道。
第四巡轮到自己摸牌的时候柳知夏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恶作剧的笑容:“门清自摸平和宝牌,2000·3900。”
“清澄的柳选手!又一次自摸和了!到现在为止她几乎全场和牌全部都是自摸!而且这一次是真正的门清,面前一张牌也没有!”
“今宫女子希望快点振作起来吧。”
不带有任何感情地评价了一句,玉川绫子眯了眯眼睛,表情很是严肃:“清澄已经找到帮手了。”
“诶?玉川选手,这句话应该怎么说?”
“现在场上真的要说的话,清澄已经完全是拉上了千曲东。两个人虽然没有任何言语动作,但是根据场上分数情况以及状态来看,两所学校的选手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很浅的默契,虽然是清澄主导的。”
这两个人,达成了“不让龙门渕高中在正常情况下摸牌拿到好手牌”的统一战线。奥山里奈淡淡地看了两个人一眼却并没有在乎这样的联手抵抗。
而这个时候,柳知夏突然眯起了眼睛。这一局的牌有点奇怪,奇怪的并不是今宫女子的明显染手清一色,而是坐在对面的奥山里奈。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碰接下来的那一张牌!
自己脑海中的警报疯狂得响起,柳知夏毫不犹豫扔出手中的五筒同时打开了放点棒的盒子数出了一万两千点。
“身为庄家的清澄,第一次放炮给了千曲东高中,而且是12000点的跳满!可惜了龙门渕那即将成型的绿一色四暗刻双倍役满,不过不管怎么说,恭喜千曲东。”
“知夏感觉到了。”
朝凪汐推了推眼镜,表情里多了点凝重:“这家伙绝对感应到了龙门渕那个双倍役满,绝对。”
“等等……”
和柳知夏认识那么多年加贺见步羽当然不能更了解她在麻将桌上的那种掌控欲,虽然看外表和打法都看不出来,但是这种掌控一切的态度真是再明显不过:“这个跳满对知夏而言不疼不痒,要龙门渕真的做成功那个绿一色四暗刻就惨了。而且只是个跳满而已,知夏绝对就能赚回来。”
“怎么赚?”
还能怎么赚?
在开场的时候龙门渕的大小姐并没有什么沮丧,只不过很单纯地扔出了一张北风。偏偏柳知夏狡猾的没有碰这个自风而是去碰了今宫女子扔出来的2饼,再加上扔了一大堆断幺九在所有人以为她做一个“简单的断幺九”的时候龙门渕又扔出了北风,荣和自风宝牌2的5200点,就这么再次从龙门渕手里拿到了。
“还真是不得了。”
偷偷摸摸跑到会场去看比赛的柳一诺看到龙门渕这个放炮不由得挑了挑眉,轻轻戳了下旁边的柳和真:“有你的风格。”
“……”
“靠我知道了,我就在想她怎么做这个自风这么顺,你是不是又教她怎么控风了?”
柳和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也就教了点自家女儿小小的,很小的技巧而已:“你今天身体感觉不错?”
“挺好的啊,放心,我没生气。”
看柳一诺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柳和真难得缩了缩脖子,他才不是怕老婆生气,只不过是担心她的身体而已,绝对没有妻管严。
“不过截掉那个绿一色四暗刻确实不错,虽然痕迹还留着一点,但是夏夏很明显懂了牌桌上的取舍,挺好的。”
看到东风场的最后一把今宫女子终于自摸跳满又给龙门渕6000点的微痛自摸和,柳一诺觉得有点意思:“这场知夏居然弃和了,看来又感受到龙门渕的大小姐四暗刻了?”
“12000点算是又一次截胡龙门渕的役满了,可惜不是千曲东的断幺截掉。”
坐在休息室里看着这一场的藤田靖子很是惋惜,不过也没那么在意:“断幺多好啊,我超爱断幺的。”
“那你喜欢断幺12宝牌的那种么?”
想着入部那局半庄的时候三张1饼指示牌与柳知夏手上的12宝牌,藤田靖子脸都差点绿了:“部长,能不能别提这个?”
“那么要提什么?”
“……”
默默地闭上了嘴,在最后的南风场开始的时候柳知夏仿佛是抓住了萦绕在指间的气流一般,入手直接有着三张南风凑成了暗刻。
自风场风全部都是南风,两番到手。
并没有对着自己的手牌露出什么类似于欣喜或者悲伤的表情,柳知夏知道自己就算再戏精也就开场用一用,毕竟讹人真的挺有意思。
但是现在嘛,可能他们都不会信吧。
在心里轻轻叹了声,她现在手上的手牌可以说是相当优秀,只有一张万字两张饼,剩下的全是条,完全可以做一个混一色。
只可惜,每次她有这种想法,牌姬就会和自己对着干,仿佛自己天生不适合清一色或者混一色一样,拼尽全力阻止自己做这个役种。
无所谓。
唯一的一张万字是六万,在轮到自己摸到的时候果然是一张没什么太大意外的五万红宝。撇了撇嘴,柳知夏看着手头4556四张条子,把手头的九条先给扔了出去。
“前辈是放弃做混一色了么?”
“她很少做混一色,除非是副露食断。”
加贺见步羽摇了摇头,她们麻将部里最能做混一色和清一色的就是黑神光,简直是天生和柳知夏互相弥补了一样:“估计是三色同顺再加个南风,单吊一张等雀头。”
“诶?”
“我看她打了快十年牌,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么。”
不过确实,场上如同加贺见步羽说的那样,柳知夏手头很快就凑足了四五六的三色同顺,甚至于还恶劣地从一开始她一张条都没摸进不说,发牌姬还送了两张红色的五饼。
扔出红五饼,听牌了么?默听?
看着柳知夏扔出红五饼被千曲东双马尾吃掉做断幺的模样,龙门渕的奥山里奈看了眼柳知夏的脸,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仿佛是高山一样巍然不动。
默听?还是一向听?会自摸么?自摸的话是什么牌?牌河里基本都是幺九风字牌和一些扔掉的2饼八条之类的边张,还是说她手上有两张红中?
那可真是对不起了,她现在手上就有两张红中。
扔出手里的一条就能立直,奥山里奈又看了眼对面的人,把手里的一条藏了起来,反而打出了那张红中。
“红中?”
“如果扔了一条,就点了清澄的三色同顺宝牌2双南的跳满。而红中的话如今龙门渕手里有一对,真的要说反而是安全牌。”
“诶?但是之前每一次似乎清澄手里都有红中?”
“巧合还是有意谁也不知道,但是按照牌河的走向来看,扔红中没有任何问题。”
是的,扔红中没有任何问题,因为直到现在为止柳知夏手上都没有一张红中。
宝牌指示牌是西风、但是牌河里已经有了三张北、两张东。柳知夏也不在意牌山里面的情况,在自己摸到手上牌的时候拿出了立直棒。
“如果没有人要的话,那就,立直。”
而她立直推出去的牌,赫然是刚才的准备单吊的一条。
听牌,依旧,等那一张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