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啊咧,这里又是……”
当我意识再次清醒后,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长椅上。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天空中一轮硕大的月亮占据了十分之一的夜空,借助路灯可以看清不远处有一些滑梯和秋千。嗯,看来我应该在一个公园里。
我眨了一下眼,又看了一眼空中的故乡(这”月亮“就是宝崎,宝崎是神滨的卫星),然后坐起身来。在我伸懒腰的同时,耳边的个人终端机也把现在的时间投影到我的视网膜上。“哈哈哈哈哈欠~已经这么晚了呢。”现在已接近午夜,自己究竟晕过去多久了?
“噢,总算醒过来了。”这时,一个人影从秋千上跳下,“感觉怎么样?一定糟透了吧!啊哈哈~”她向我走来,这时我才看清她的样貌。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女孩,金色的长发绑成干练的单马尾,白色校服衬衫,红色格子裙,她穿的应该是某所学校的校服。此时,她正笑眯眯地说着一些听上去很失礼的话。
“哎,那个,请问你是……?”
“嗯?我吗?”她露出疑惑的神情,接着,她就用一种很直截了当的方式解释了我的困惑。
她用右手覆盖住左手手指上的一枚戒指,紧接着,一阵金色和白色的光闪过,之后她就换了一套衣服出现在我的面前。
“瞧,其实我也是魔法少女!”她爽朗地对我笑着说。
“啊……”对此我无话可说。
大姐,变身也是要耗费灵能的呀!你这解释方式是真的壕。
不过,既然她说她也是魔法少女,那么……在结界里救我的,是她吗?
我把眼前的这位和失去意识前看到的人影比了比,嗯,不太一样,或许这位大姐只是个路过的普通魔法少女吧。
“喂喂,你真的不要紧吧?”看到我发呆的样子,这位金发魔法少女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接着,她嘴角露出一丝开玩笑似得笑容,“要是老是这样晕乎乎的,你可是会被像我这样的家伙侵犯的哦。”
“哎!?”突然听到这么不得了的话,再看着她那“和善”的微笑,出于生物的本能,我的交感神经系统立马制止了我的回忆,转而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防备眼前的这个“痴女”身上。
“开玩笑的啦,开玩笑的。”金发的魔法少女摆着手解释道,“我是说,既然你得救了,那就拿出点精气神儿来。”
“得救……”我突然意识到我还没向这位疑似救命恩人道谢,“啊,对不起,我!”
“没事没事,别放心上。”她打断了我的道谢,“毕竟,这种小事对我来说就像是工作一样啦。”
话虽如此,出于礼貌我还是向她轻声道谢。魔法少女有互帮互助的义务:上周在行星穿梭巴士上黑江同学救了我,今天我救了一位红发魔法少女,又被另一位魔法少女从同一个魔女结界中救出。如果没有这条先知晓美焰本人定下的规则,或许我的魔法少女生涯早就完结了。
不知道在没有魔法少女协会和先知的年代,前辈们过着怎样艰难的生活呢……
“不过呢,我看你今天状态不佳哇,居然被使魔揍趴下。”金发的魔法少女略微歪着头看着我说道。
“……”我叹了口气,无言以对。没错,和神滨的魔法少女们比起来,我只是一个菜鸟而已。
“所以呢!为了今后能在这里继续战斗,跟我一起去见一趟调整师(Adjuster)吧!”她提高了音量向我发出一个邀请。
“Adjuster?”听到这个词,我不由得想起了成为魔法少女后,预备役报道的第一天,一群医生把我的灵魂宝石放进各种奇奇怪怪的仪器里,然后往里面神秘的能量……这种能快速强化灵能的手术在我们新兵入伍前都会经历一遍,就像普通士兵都要经历的基因修改一样。不过,这手术可是收费不菲,这位素不相识的大姐现在要带我去见调整师……
“哎,调……调整师什么的!不不不这太让您破费了,我……”我刚想拒绝她的好意,没想到她却哈哈大笑:“果然,你不是神滨的魔法少女吧? 在敌人是魔女的神滨,调整师可不是随便一个批量训练出来的心理医生能胜任的。魔女可比魔兽狡猾多啦。”金发的魔法少女耐心地向我解释,“我们的这位调整师,是一位魔法少女哟。她不收钱,只收悲叹之种。她可是跟丘比签约过的正牌的魔法少女,不是圆环学院里训练出来的那种普通货色。”
“这是真的吗!?”很难想象,在我印象里疯狂科学家一般的调整师居然会由魔法少女来担任。神滨果然是个神奇的地方。
“啊,这……这怎么好意思!我不要紧的!”看到她这么热情,我反到觉得更惭愧了。明明是因为自己弱才被救下来,给她带来这么大麻烦,现在甚至可能会电子账户大出血……于情于理我好像都应该拒绝她那过度的热情。
那个女孩皱了皱眉头,问我:“你特意从外地来这星球,是有什么重要的原因的吧?是的话,现在接受下帮助也没坏处哦。毕竟如果你的目的今天达不到,以后你也会常来这儿吧?到时候再被魔女和它们手下干掉,可不一定会有人会来救你哦。”
是啊,她说的没错,我现在……的确太弱了。
“对不起,那就多多拜托了……”
“哈哈哈哈,这就对了!”这位金发的大姐姐魔法少女前辈爽朗地笑了笑,接着说:“我叫Momoko Togame,十咎桃子。很高兴认识你!”
十咎桃子?之前那个红发魔法少女说的“桃子姐”就是她吗?听到她先自我介绍,我也赶忙说:“啊,我叫Iroha Tamaki,环彩羽。请多关照。”
“哈哈,很好很好,以后环酱直接叫我“桃子姐”就行了。”
果然是她!我表情露出一丝惊讶,“嗯,好的,桃子姐……这样称呼您没问题吧?”
“跟你桃子姐客气什么!快跟上,该去见调整师了。”
在神滨这颗全银河也不多见的“盖亚世界”上,执政体政府重点建设了立体交通基础设施,因此我们一路畅通没遇到堵车,就到了赛德勒大厦15楼的八云心理诊所附件。半路上十咎桃子大姐还用她个人终端机帮我挂了个号。
“今个儿你运气不错,调整师没摸鱼,也没有人排在你前面。”桃子姐大声地对我说。共享无人机飞速地在高楼间穿行,耳旁呼呼的风加上多普勒效应,让她的声音听上去都有些变调了。不一会儿,无人机开始减速,停在了赛德勒大厦15层的其中一个阳台上。
我们跳下无人机,从阳台的正门推门进屋。据说在两百年前,住在楼房里的人们还把通向楼梯和电梯口的门称为“正门”,而阳台上根本就不能供人们出入。不过现在,随着大家越来越多地从自家阳台的飞行器起降点直接出门,连接着屋子和大楼里其他房间的门逐渐变成了“后门”。实际上,在我的记忆里,我家也只有在火灾逃生演习和去底楼的公共区域时才走过一次“后门”。
八云的心理诊所从玄关看来只是一个普通的一室一厅单身公寓,只不过客厅出奇的大。诊所里也没有其他的雇员,只有调整师一个人。我们推门进屋后挂在门上的风铃声提醒了调整师有客人到来。
“啊啦,是桃子啊。好久不见,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一个白色短发的少女从生物3D打印机前转过身来。她带着白色手套,但身上的衣服却不是常见的科学家或医生的白大褂,而是有着复杂蕾丝边的裙装。从她头上的蓝色十字形发饰上散发出明显的灵能,看来她的确是一位魔法少女,而她这身打扮应该是变身后的模样。
“最近你都不来我这儿,好寂寞哦。”调整师用一种可以撒娇的语气对十咎桃子说道。“哈,说什~么呢,我怎么觉得是你最近顾客变多了,根本没功夫想起我吧。”桃子姐这么回敬道。
看起来,她们应该平时很熟吧。
“啊啦?那边的孩子,是个生面孔哦?”正在这时,调整师小姐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存在。
“对,今天我来不是为了我的事,是来给你介绍个新客户。”十咎桃子说着,手搭在我的肩上顺手把我往前一推,而我则慌忙地向她打招呼。
“那个,您是……调整师……吗?”
“没错!你好,我是调整师。”她微笑地看着我,“我叫‘八云御魂’,以后请多多惠顾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