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是部长,但是朝凪汐一直觉得自己没有为麻将部做什么。她们三个人里去年柳知夏因为柳一诺身体的缘故没有去参加个人赛,她和加贺见步羽则是因为自身打麻将特性的缘故避开了个人赛。今年遇到了两个新人可以打团体赛了,但是主要的训练也不是她在帮忙,这个部长几乎可以说就是来凑数的。
“凑数?部长你不会这么……这么看不起自己吧?”
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加贺见步羽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使劲儿拍了拍手上的分数记录差点没晕过去:“哪个人能和你一样除了和知夏打的几次全部都是25000开始27000完结啊!传说中的正负零都没你牛逼好么!”
“强迫症而已。”
“那这种强迫症倒是给我来一打啊!!”
听着加贺见步羽那愤愤的声音,黑神光挣扎着抬起头仿佛想说什么,随即又垂下去万分怨念:“不管怎么样都拉不下部长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不,我被人拉下来过。”
听到朝凪汐这句话柳知夏缩了缩脖子,其实按照这种四个人打麻将基础点数是25000点的话还是很有可能把朝凪汐给直接按死的,她就曾经做到过。
“诶?怎么做到的?”
“三麻的时候我们用的还是四麻的记点,知夏坐庄。那局三麻她难得没有把庄过掉,拿着庄相比别的闲家不是有1.5倍胡牌优势嘛,知夏恶听做了个清一色的三倍满直击,36000点都不用算一本场的,直接把部长击飞了。”
加贺见步羽满脸深沉地开口,看着两个哑口无言的后辈拍了拍她们的腰:“好了好了坐直,我再和你们打一场。”
“和加贺见前辈打这种指导战不如自杀,总觉得所有的牌路全部被看透了。”
唉声叹气地坐直,藤田靖子只觉得自己内心的压力越来越大:“我真是越来越怀念刚开学的自己。”
“那当然,那个时候的靖子初生牛犊不怕虎,一通操作……”
柳知夏想到刚开学的那一局半庄就没忍住咧嘴笑:“只不过今年的规则有点奇怪地可怕啊,只有第一名才能出线,平常都是打两场,一二名都能出线的来着。”
“的确是这样,或许是因为只有第一名能够晋级这种规则,倒是从最开始的比赛就是打两局半庄,而不是一局。”
朝凪汐推了推眼镜,很是冷静地指出了这种规则上的调整。要知道以往的县预选除了决赛只能第一名晋级全国,其余都是一二名可以晋级、而且每位选手除了决赛以外也都是只打一个半庄。
总觉得有种今年会发生什么的奇怪感觉。
“好长,这种时候我就非常想念国麻①。要是日麻这边再连个庄,四个人能打多久都不知道。再算算时间,五个人打完,十点开始再中间打完次锋战中场休息,打到下午五点都不是没可能。”
柳知夏叹了口气,现在世界上通用的规则除了日本麻将以外就是中国麻将也就是国际麻将,国际麻将都是固定的一局四圈打十六场,没有连庄这种说法固定地按照东南西北顺下去。而日本麻将则是由“连庄”这种说法,也不知道哪种更好。
国际麻将胜在“公平”,日本麻将则是在连庄的过程中连庄一次增加300点,只要拿着庄甚至可以一直打下去,直到有人负分被击飞结束比赛为止。
其实两边都挺有意思,都挺好玩的。
“对了,这次的役满我怎么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嗯?”
“月见花开……啊,就是花天月地对吧?岭上开花自摸同时海底捞月就是花天月地。话说都有花天月地了,没有花鸟风月么?”
“没有,只有这两个。”
“还好没有,不然的话遇上岛根那位还不是被弄得很惨。”
藤田靖子仿佛是心有余悸地嘟哝了一声,听在耳朵里的黑神光疯狂点头赞同她的说法,还没等到自己发表意见就听到了柳知夏的轻笑。
“不过真要胡个石上三年,也不知道是惨还是……”
这么一听真的好惨,石上三年,单单看着这四个字就完全能让人脑补一场大戏,那种淡淡的哀愁感简直扑面而来好么。
想想立直除非有暗杠就只能模切,提心吊胆一整场,活脱脱一个自动点炮机,坚持到最后守得云开见月明,也确实挺唏嘘的。
至于月见花开或者说花天月地,意思就是牌山还剩下一张牌的时候开杠,摸到的岭上牌即为自摸和牌,海底捞月与岭上开花合体,并行为花天月地双倍役满。
花天月地的可能性很小,小的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只不过也没让人那么惊讶就是了。要知道按照全国大会的规则,每年都会将一两个古役加入其中用于宣传地方文化,今年凑巧就抽了这两个而已。
“不说这个了。靖子你刚才说的岛根那位,是哪个学校的谁?”
“啊?你们不知道?”
“嗯?”
柳知夏抬了抬眼皮:“不知道,你要问我长野民间麻将谁最厉害,我倒是可以给你答案。”
提到这个人的时候藤田靖子没忍住抖了抖:“你们没看过当年那场她的比赛么?那个幺鸡狂魔,不管怎么样一条永远在她手上,接连做出了金鸡独立、红孔雀、还有花鸟风月三种古役。还好还好,要是这三种要幺鸡的今年被归进去,那就完蛋了。”
“哦,这样啊,既然那个白筑是幺鸡狂魔,那你是不是也在心里说我是红中狂魔?”
“没有!”
敏锐地察觉到这个语言陷阱,藤田靖子立刻表明自己是个好后辈:“我才没有这种想法!”
“不过白筑前辈是真的很厉害。”
黑神光轻轻地叹了口气,对上这种传说中的选手,她也确确实实有种畏惧的感觉:“尤其是她那种坚定的样子和‘一条绝对会回到我手中’的信念,真的很有压力。”
“白筑……怎么总觉得这个名字哪里听过?算了,既然忘记了那就是不重要的事情。”
柳知夏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听完两个人的感叹后侧头对着满脸凝重的加贺见步羽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喂步羽,石上三年月见花开,听到今年这两种古役被归进去而且也没有低于几番的牌不能和这种说法,是不是很开心啊?”
“烦死了你。”
扭头瞪了柳知夏一眼,加贺见步羽一点也不在意她的调侃:“这两个能叠加的,对吧?”
“嗯?”
朝凪汐也同样看了她一眼,仔细审阅规则后点了头:“可以叠加,叠加即为双倍役满月见花开。另外还有就是大四喜、纯正九莲宝灯、国士无双十三面以及四暗刻单骑都算作是双倍役满。”
“明白了。”
听着这种胡了就是折寿的役藤田靖子就忍不住翻白眼:“话说我记得去年归进去的古役还有大车轮、大数邻、和大竹林吧?大七星是双倍役满来着。”②
“得了吧,前面那三个大字开头的古役都是门清清一色二杯口又断幺,立直下加个两张宝牌不用特意做役满都是直接胡了个累积役满好么?而且大七星本身就是字一色东南西北中发白各一对,也就大七星双倍役满有点用,另外三个一点役满含量都没有。”
这叫做没有役满含量?明明这已经是至死量了好么!
“总之团体赛是十万点开始打,有点激动呢。”
柳知夏伸了个懒腰结束了聊天,伸手把黑神光与藤田靖子按在了位子上,露出个毛骨悚然的笑容:“为了能够出线到全国,我们就继续练习吧。”
“要知道这可是来自前辈为了给后辈提升实力的,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