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点勉强了。”寂风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另一只手上的长刀的刀刃碎成了一片一片。
——苍天一线。
寂风的最强魔法之一,舍弃一切的防御,压缩所有魔力用来完成这一刀,魔力灌注在刀刃之上、手臂、还有就是双腿。
少年时期看似不切实际的幻想,在机缘巧合之下,他自创的终极一刀。
可以将至少有着十阶实力的魔斗士外加一只二十米开外的人型龙兽瞬间斩杀的可怕强化魔法。
刀刃无法承载这股强大的力量,而寂风现在的身体也同样如此。
“如果不是这个人误将我认成是璃璎,还不一定能如此轻易的杀死他。”现在的问题就在,这个狂信徒是如何知道璃璎的本名?甚至连璃璎无法使用强化魔法这一点也知道。
相比这些,刚才这个狂信徒就不断贴身猛攻,还提及到璃璎的法器这一点就更加让寂风心惊。
璃璎的法器是丝弦,神幻莫测的攻击方式,而且几乎可以切断任何靠近的物体,但是这个法器的弱点也在于此!
为了避免使用者自己被误伤,自身周围的会预留一个“安全区”,在这个安全区内丝弦就无法随心所欲的攻击。
——这个人一开始让龙兽攻击很明显就是想吸引注意力,让后给自己制造近身攻击的机会……
他是怎么知道璃璎的弱点的?
——又是格曼?抑或是奇诺?还是伊莎贝拉……
——或许应该留活口的。
寂风叹了口气,将刚才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想法彻底的抹去。全盛状态的他或许可以尝试一下,但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这样做。
“师傅……您还好吧。”莉亚跑到了寂风的身边,握着寂风的右手,随即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为什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咳……不碍事的,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寂风微笑着,用左手摸了摸莉亚的脸颊,轻声说道:“帮师傅一个忙,那边的龙兽尸体要彻底毁掉。”
不远处的冒险者们已经跃跃欲试了,看着那头死去的龙兽两眼发光,若不是碍于寂风在场,他们已经扑过去挖取龙兽的晶核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把坍塌的矿道挖开?”寂风瞪了那群冒险者一眼。
“织女大人,那个……非常感谢您救了我们,恕我直言,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青年走了过来,挤出了一脸的笑容,说道:“这只魔兽的尸体我想高价收购。”
“不行,这只魔兽尸体,谁都不许动!”
“为……为什么?”冒险者们被寂风突然散发出来的杀气吓了一跳。
“没有为什么。”
寂风可不敢告诉这些人关于古龙血的事情,这只人型怪物很显然是一代的龙兽,外面那些低阶的血已经失去了能力,但这一只的血还是会有一定效果的,哪怕告诉这些人使用龙血会有可怕的后果,但其短时间所带来的提升,就足以让许多人为之疯狂。
——绝对不能让这种东西流传出去……
——虽然很可能已经流入阿尔姆斯了。
“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十分钟之后,我将会把这里炸了。”想到很可能还有其他狂信徒在阿尔姆斯帝国躲藏,寂风的语气又冰冷了几分。
“这也太可惜了,这种级别的魔兽哪怕没了晶核也是价值连城……”
“还有九分三十秒。”
“这……这太不讲道理了!”那个冒险者依旧不死心,但寂风态度如此坚决,也没有人敢有任何意见,在带头的人放弃了之后,冒险者们一个跟着一个跑到入口处开始想办法挖开坍塌的矿道。
“如此一来处理完龙兽尸体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寂风自言自语道。
“等等,师傅……这边还有一个,她。”莉亚轻轻拉了拉寂风的袖子。
莉亚说的“她”,也就是站在她身后的缇娜。
现在的缇娜没有了往常半点野蛮任性的样子,虽然在‘璃璎’面前,她还算是蛮正常的,但就寂风个人而言,现在缇娜的样子可以说是太奇怪了。
双目无神,失去了焦距,脸上没有血色,呆呆愣愣的。
——一个失去了灵魂的野蛮毒舌大小姐。
“……璃璎……大人。”盯着寂风看了好一会,缇娜才开口,但声音彻底哑了。
“叫璃璎就好了。”寂风取出了一条手帕,想帮缇娜擦去脸上的污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看着缇娜的样子有些太狼狈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下意识的想给她擦擦。
然后寂风就后悔了,手帕才一凑过去,缇娜居然就哭了……泪水不住的往下流。
“这……怎么啦?我弄疼你了吗?别哭了……”寂风慌了,他是最怕女孩子哭的,以前妹妹哭闹的时候就让他头疼不已。
因为根本不知道怎么让她们停下来,小孩子还好……
——但你都二十几的人了喂!!!
寂风感觉自己脑袋要炸了,但还是尽可能的保持淑女的仪态,极力保持温柔的声线:“别哭了,怪物已经死了,坏人也死了,别哭了好吗?”
缇娜哭了大概十几分钟,也不知道是不是累了,突然就倒在了寂风的怀里……
“这……她咋回事?”
“已经给她治疗过了,身体没大碍,但不排除被吓傻了的可能性。”莉亚小声的回应道,抿了抿唇,把脸撇过一边,然后幽幽的说道:“师傅……你好像还没给我擦过脸……”
寂风:“???”(意识到出大问题了。)
……
随着最后一名冒险者离开矿坑内部,熊熊烈焰在整个矿洞里蔓延了开来,在寂风和莉亚合力施展得到多重爆裂魔法的连锁反应之下,本来已经因为采矿而镂空的山体完全崩塌,从远处看过来,偌大的峡谷仿佛被削去了一块。
死在矿坑里的人大约是进去的三分之二,在外面和低阶龙兽战斗身亡的人也超过一百人,仅仅是一个多小时,死伤超过一半以上,而且矿坑内的死者没有一个是遗体完好的,如果以战争的角度来说,不是一般的惨烈可以形容。
幸存下来的人将这一切的罪名和责任归咎于那个“冒牌勇者”,对此,寂风觉得十分可笑。
……
此时,在阿尔姆斯帝国的皇都艾丽恩发生了另外一件事……
沧澜国的使者突然死在了皇宫之中,死亡时间是深夜,王室对外宣布的死因是过劳猝死。
突然猝死本身就非常诡异,而更耐人寻味的是阿尔姆斯王室的处理手段。他们拒绝了使节团其他成员将使者遗体运回沧澜国安葬的要求,在使者死去的第二天就将其遗体火化,并提前结束了使节团的所有行程。
外界对这个事件有着不少流言蜚语,说法不一,起因也是千千万万,但有一个结论被后世广泛认可……
沧澜国使者的死亡,是“十四国乱战”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