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拍了拍桌子,做出一家之主应该有的样子,捂嘴轻咳两声,道:
“那么现在,浮士德,白金,说说吧。”
他的目光温和,似乎压根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但是就算是最不熟悉羲和的白金和莱娅两人,都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杀意。
羲和当然不生气,无胄盟要暗杀的只是【不属于自己任务目标的】莱娅的父亲,那个自己没有什么好感的古板骑士大叔,他之所以会放出一丝杀意,也是为了单纯的吓一吓白金这个小姑娘而已。
像什么话,啊?像什么话?
这是什么玛丽苏女主文吗,你一个被我抓住的俘虏,居然胆大妄为开始撩我们家守卫了?浮士德你也是,我看你浓眉大眼满头原谅色的,没想到你小子还挺上道啊?
表面上是呆若木鸡,实际上内心里坏的跟个酸腌菜似的,装作木头一样,却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程度的骚话...你是我的俘虏....嗯,小小年纪真不简单。
虽然赶我还差点火候....但是!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白金现在的身份是无胄盟的被俘刺客,你就算想要来一招化敌为友,也得考虑下现在的影响问题,有什么事情,你们晚上的时候慢慢说不好吗?
“.....呼....”白金似乎也意识到了现在自己和浮士德双目对视的动作有些不合时宜,赶忙松开了浮士德的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我投降了,羲和先生。”
“啊,原来你现在才投降吗?”
霜星愣了一下,没忍住问出了声:
“我还以为你被浮士德抓到的时候就投降了呢。”
浮士德立刻摇了摇头:
“你说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不对....他是瞎说的!”
白金立刻放下手否定道,但是以羲和的眼力来看,这家伙百分之一百是在害羞...身边就有一只完美的样本,这个反应,这个脸红程度,这个急不可耐却又支支吾吾的样子,嗯,石锤了。
浮士德....我....该说不愧是你吗....你小子还真是....男女通杀啊?
羲和一本正经的犯贱道:
浮士德额角滑下一滴冷汗,真是可怕的惩罚,以他大字不识的文学水平,摆渡人先生的惩罚实在是太严酷了,以后一定不能再犯了!不过,霜星,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掏出法杖?
“霜星...小姐。”猛然要对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使用敬称,浮士德有些别扭的挠了挠头,不过他还是立刻加快了语速,同时伸出一只手(请脑补尔康伸手图),喊道:
“不必为了罪身辩驳的,就算您使用法术威胁羲和先生,我也一定会按照惩罚认真写下我的错误的,所以....”
霜星将用法杖冻成的冰霜之锤扔到地上,这个东西动用的源石技艺有些多,所以没那么容易直接散去,还得等它自然融化,而且现在让它散去,说不定上面的血还会滴在自己的手上。
仅仅是一个视线,就让白金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这个家伙,是我看走眼了,她根本就不是法师,她是近卫啊!
那一锤....就算是耀骑士也做不到吧?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就会把小小的危险也无限放大,就比如霜星现在就是保持着和善的微笑,但白金只觉得那微笑里面饱含着对自己弱小的嘲笑。就比如霜星刚刚那一锤其实并没有用多大的力(当真的听),只是羲和非常配合的用后脑勺迎上了锤子而已,你看,他不也没死吗?
摆渡人是死不掉的,羲和告诉过自己,而且他也说过,每天都像被我打~下~床~嘛,既然刚刚他不在床上,那我就只好把她送上去了。
“好可怕,这个笑容,好可怕。”
“好可怕,这个笑容,好可怕。”
眨眼间,房间内的两位狙击手都产生了相同的想法。
而我们的莱娅小姐,嗯,她还是保持着非常识趣的转过身去的姿势,只是有些惊恐的抓着被冰霜冻住的房门,似乎是想要逃出去?
“那么,我们现在,正式开始审讯。”
霜星收起了笑容,摸了摸自己鼻子上的伤口,少了羲和那个谐星,虽然有些对不起他,但他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了,必须要弥补回来才行。
“浮士德,你也要跟着一起,还有,你要是敢写那个什么报告给羲和看,明天你的脑袋得去乌萨斯皇帝宫殿的避雷针上找,明 白 了 吗?”
浮士德明智的在生命面前抛弃了节操,点头如捣蒜。
“那么,卡西米尔无胄盟的白金杀手小姐,来向我们....解释一下莱娅的身世问题吧?”
霜星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微表情,她将手撑在桌子上,脑袋托在手上,提起冰霜之锤轻轻敲了敲地板,道:
“怎么,不愿意说吗?”
白金都快哭了,她那里是不愿意说啊,她是真的:
“我不知道啊!莱娅是突然出现在比克和【皇】身边的,我不知道她的身世是什么啊!”
莱娅,浮士德,霜星,都惊疑不定的看向了白金。
只有躺在床上配合霜星演出的演员羲和,眼中划出了一道“果然如此”的闪电。
话说霜星下手好狠,我脑袋好疼呜....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白兔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