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倾盆而下淋湿了他们身上的衣服,蓉尔带着斗篷看着利威尔,她说:“现在视线非常差,利维,你一定要注意周围的情况,一旦发现不对劲,就早点回来。”
“嗯。”他应了一声,骑马快速向前奔跑,大风吹过带着雨水,回过头看着后面三人,伊莎贝尔在挥手,法兰低头把蓉尔吹跑的斗篷帽拽了上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他转过头,咬着牙继续向前冲。
“哈?”正在向前行驶的琳娜注意到森林内隐藏的两个巨人。
利威尔继续向前行驶,他没看到森林内快速跑过的东西,专心的看着前方,埃尔文史密斯,你给我等着。
又行驶了一段路程,他停下来看着前方,遍地的尸体倒在地面上,还有一只断手沾染着血,这里发生了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嘭。”
“奇…是奇行种!”
听到信号枪的声音,转头看到倒在树下的士兵指着自己刚才来的位置,利威尔回过头,瞳孔紧缩,难道…难道错过了吗!
“砰……”
“伊莎贝尔!!!!”
“给我住手!”从天空中落下的法兰瞬间切割开奇行种的肩膀,他判断失误,没有对奇行种一击必杀。
“撤退!”那个小队的队长发出最后的喊声,可依旧被奇行种一巴掌拍死。
蓉尔低头去整理自己断掉的绳索,她终于接上之后冲了上去,瞬间来到巨人面前划过它的脸庞。
“咔嚓。”
蓉尔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她的身体反应慢了很多,在空中旋转的同时快要砸在地面上。
“蓉尔!快调整身体姿势!”法兰焦急地冲过来,楼主蓉尔快速的离开这里。
已经撤退不了的小队还在挣扎,而奇行种似乎是认准了他们,直接把两个人从空中拍下去。
蓉尔摔在地上快速向前滚去,她吐了一口血艰难的支起身体,看到奇行种抓着法兰和一个士兵。
“不要!”向前爬了两步,抓起扳机扣动后向前冲去,这是最后两把钢刀,如果不能杀掉奇行种,就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她去晚了,奇行种一口吃掉了那个士兵,然后看着法兰,抬起头张开嘴咬住他的身体。
“啊!!!”
“法兰!”
蓉尔冲上前抬起双臂向前挥去钢刀,她的视线似乎染上了鲜红的血液,转身躲开奇行种的攻击来到它的身后,不料奇行种反应极为迅速,直接打断蓉尔的绳索,她的身体一瞬间跌倒在地面上,由于绳索还在收缩,带着她向前冲去,直接撞在被前方的树上。
“啊……”
双眼渐渐闭上,身体挂在树干上,她双手垂下,还握着扳机。
往回赶的路上才看到地面上的一只断手,继续向前跑还看到掉落在地上的一把刀。
大雨冲刷着脸庞,衣衫紧紧的贴在身上,仿佛能听到前方的惨叫声。
“砰。”
马匹不知踩到了什么,直接摔在地上,利威尔被摔了下去在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他抬起头时,愣住了。
面前掉落在的头颅睁大双眼,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泥土溅在她的眼睛中,嘴唇微张似乎尖叫过。
世界都仿佛安静了下来,利威尔呆愣的看着伊莎贝尔的双眼,他缓缓抬起头,听到奇行种的声音。
在空中被甩来甩去的法兰双手张开扳机不知去了那里,他没有一丝动静,看起来像是死了。
奇行种转过头看他,恶狠狠地咬断法兰的尸体,半截上半身掉落在地上,他睁大双眼看着某一个方向。
“哈……”
似乎呼吸都是痛的,利威尔的脑海中回荡着两个人的声音。
“大哥,拜托了。”
“呐,利威尔,说好了我们不管做什么都要在一起。”
奇行种发现跪在前方的人类消失了,转头找了找,它始终没发现那个人类在哪儿,便转头去看砸在树杆上的蓉尔,想走过去把她也吃掉。
“砰。”
带着一声嘶喊,从空中降落的一刀让奇行种打了个激灵快速的移动在周围找着那个人类的身影。
“利维…我要一直跟着你。”
利威尔从天空中落下狠狠一击砍在奇行种的后背上,他面容冷漠瞪大双眼,双手持着钢刀冲上前快速的在奇行种的面前划过,攻击不断的落下来,奇行种也发出惨叫声。
“我只有利维了啊,请你不要抛弃我…”
利威尔感受不到嗓子的疼痛,他一边发出沙哑的喊叫一边不停的攻击着奇行种。
似乎永远感受不到疲惫,现在只想让奇行种也体会一下几人死去时经历的痛苦。
他似乎不会停下痛苦的嘶喊,双眼血红长及眼角的墨发蓬松缓缓随着他的动作而飞舞。
又失去了…
他看着奇行种抬起的手,脑海中划过曾经种种,他快速搅碎眼前巨大的手,拿着两把钝刀冲上前快速的顺着手臂冲上去,狠狠地削掉巨人后颈的肉。
落在地面上,低头看着地上的头颅,发出难以忍受的哭泣声,大雨缓缓停止,奇行种尸体砸在地上带来的震慑没有波动他一点。
从脸颊上滑落的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利威尔拿着一把断掉的钢刀和一把已经钝掉的长刀。
我总是无法确认,在得知某个结果的时候,是选择相信同伴的选择还是信赖自己,但当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心中还是后悔的。
他甚至无法夺回同伴的全部尸体,甚至连最后的告别都来不及,这到底要怎么选择,才能够冲开这一切?
调查兵团的人终于赶了过来,埃尔文骑在马上低头看着利威尔,现在这里就剩下他一个人站着:“幸存者就剩你自己了?真可惜。”他翻身下马,脸上带着无奈。
“去搜查周围。”埃尔文冷漠地对自己的部下下令。
利威尔抬起头看着他,向前两步抬起手一刀看过去,脸上的表情极为狰狞恐怖:“我要杀了你!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杀了你!”
用一只手接住这把刀,埃尔文看着利威尔现在带着癫狂表情的脸,他抬手解开腰间的东西,一把把文件扔在地上,利威尔的视线跟着追随过去,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我知道你们的目的,这是罗伯夫有问题的文件,这是假的,真正的现在已经送到了达理斯·扎卡手中了。”埃尔文看着利威尔,脸上的表情极为的认真。
利威尔瞬间明白了:“你他妈的…原来一直都知道吗?”他们夹杂在两伙人中间,最后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吗?
他又冲上去,被弗拉格抓住带到一旁,站在那儿跪了下来。
“打住!别后悔,后悔的记忆会拖住你,然后把决定权丢给别人,这样的话,是死路一条,谁都不知道结果会怎样,这个决定所存在的意义,只是作为下个决定的依据。壁外调查会继续,利威尔,你也会跟过来的吧?”
埃尔文站在那儿看着利威尔,脸上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报考!发现幸存者一名。”身后的士兵抱着昏迷过去的蓉尔跑了过来,道:“缆绳已经断裂,能确定是被打出去摔晕的,真是幸运的女孩。”
埃尔文没想到蓉尔还活着,感到幸运的时候也为利威尔感到庆幸,至少这个女孩还活着。
利威尔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蓉尔的身上,她嘴边流出血迹,双眼紧闭身上带着伤痕,没有收回去绳索托在地上,她身上的衣服满是泥污。
埃尔文骑上马,路过法兰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很快离开。
踉跄着脚步上前把蓉尔抱在怀里,利威尔缓慢的跟着他们离开这里,他骑上马,伸手扶住身后的蓉尔以免她掉落下去。
我无法清楚自己的选择是否是对的,但现在看来,并不能再知道结果前确认。
或许…每个人都不会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同样,我也是。
——
“醒了。”
草坪上,利威尔听见呻.吟,侧头看到蓉尔已经睁开眼睛。
她身体虚弱一阵一阵的疼痛从身体内传来,脸上带着茫然,看着周围转了转头似乎在找什么人。
“他们死了。”把一块干粮递给蓉尔,他喝了一口水,抬起头看着天空,道:“但你没死。”
蓉尔怔住坐在那儿终于想起被刻意遗忘的事,掉落的头颅被咬住的身体,脑海中不断回响的惨叫。
她蜷缩起身体,发出轻轻的抽泣声。
“你这家伙哭什么。”利威尔放下抬起的手,把干粮扔到一旁,按住蓉尔的肩膀,让她转过头看着自己:“别哭。”
抬起头看着利威尔的眼睛,他眼中带着血丝眼眶微红气息稍微有些不稳,蓉尔哽咽着扑进他怀里。
微微一怔后抬手轻轻搂住蓉尔的腰,利威尔低头抱紧她:“你还活着就好。”还好…
还好你还活着,还好…还好我最后的家人还剩下你。
不然这世界上就真的连最后所剩无几的光芒都消失了。
“对不起…我没救下他们,我明明可以砍下它的后颈…”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会把错误全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蓉尔抬起头克制住自己的哭声,可身体依旧不停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