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拿着林月如呈上来的林府信物,观察使石磊上下打量着她并说:“你就是苏州辖区武人林天南之女,林月如?嗯~英姿飒爽,果然虎父无犬女。”
“大人过誉了。”
“不必自谦,早先就听闻过你的传闻,今日再见其人,更觉名副其实也。”
“...谢大人赞誉。”
“寒暄的话就说到这里吧,你们说,是来找人的?”
“是的,隐龙窟一事,既然大人出手,使其尽数被捉拿,我等想...”
说到这里,观察使王磊伸手示意,将言语打断,看了眼旁边的李逍遥,端详其相貌,随后说:“有一说一,隐龙窟的这两位可不是我制服的。”说着,指向被束缚着,且被严加看管的蛇妖男和三尾狐妖。“制住他们的,我看和这位小兄弟又些渊源。”
李逍遥有些疑惑,心想:怎么说着说着就说道自己头上了?随后回神,正欲回答,林月如早一步反应过来,说:“大人是否是说一位长得像李兄之人?!是否唤名为明?”
石磊回答说:“如果我们没有理解错意思的话,确实是一位自称是明的侠士,看相貌,是这位小兄弟的兄弟吧。”
李逍遥有些尴尬,但还是解释说:“这个,怎么说呢,我和明不是兄弟关系。”
石磊惊讶地对李逍遥及一众兵士说:“看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随后与林月如说道:“林姑娘,你说,你家今天夜里被隐龙窟蛇妖掠走一位客人,现在他二妖在此,有什么要问的,你们先问吧。”说完,带着李逍遥与林月如来到其身前。
眼见“绑匪”被绑在树上动弹不得,身上伤痕累累,李逍遥心中的怒火也小了些,深吸了几口气,问:“灵儿,你们把灵儿藏哪里去了?”蛇妖男有些疑惑,问:“灵儿?谁是灵儿?”李逍遥见对方“装傻充愣”,先前的同情消失,拔出佩剑,默默不语地走近蛇妖男。
见周围没有人上前阻止,蛇妖男有些紧张,连忙解释说:“别别别!我真没有强擄过一个叫灵儿的姑娘啊!你...你就算把我剁了也没有啊!你问问我婆娘...”
好像是说道什么禁语,狐妖女立马大声吼:“谁是你婆娘啊!说了多少遍要叫我妻子,或者老婆大人!真是的,一紧张什么都忘了,真不知道......”言语就像是电动六管加特林喷射出来的“风暴”,蛇妖男只有受着的份。
李逍遥想止住单方面争吵的将剑插在两妖所困树上的示威行为,不仅没有起到效果,反而是吸引了人家的火力。
“你个龟孙,别猪鼻子插大葱,以为长得跟人家相似,就有人家的本事,老娘我告诉你,你没资格对我耀武扬威!咱当家的说过了,没有就是没有!”
“好了,不用这么大声,我们可没走了。”石磊的开口,打断了狐妖女。一旁的林月如观察二妖,同时回想了下,来之前与秋菊的对话,对李逍遥说:“你先不要着急,看来赵姑娘的事情,确实不是他们所为。”随后对二人问:“二位可曾见过,同样是人形蛇身,但青麟红发,体型也瘦弱些的蛇妖?”
蛇妖男思考了一会,回答说:“青麟红发?青麟的蛇妖不少,红发的我也认识几个,但青麟红发的,休说这百里之内,我估计全天下的蛇妖,都没有满足这两个特征的。至少我认识的没有。婆...娘子,你这边呢。”
狐妖女回答说:“没见过。”
石磊眉头稍皱,觉得在哪里听过,可是又想不起来,只得先暗暗记下,对身边的兵士说:“天色已晚,李小兄弟看来是累了,金智,先送去他营区休息吧。”
金智得令,将有些失魂落魄的李逍遥送到另一边的营区休息去了。林月如见状,说:“大人,民女就先行告退。”石磊却说:“不,你先等等。”随后开始对二妖进行询问。
“两位尊姓?哪里妖?几代?”
“自先祖定居人界,我们算得上是第十四代,我俩现居隐龙窟,我姓胡,名青梅,当家的姓苏名竹马。”
石磊笑道:“看来二位是打小就在一起的啊。”
胡青梅没好气地说:“谁跟着笨蛋从小相识的,我是狐岐山里出来的。”苏竹马没敢吱声。
石磊感叹说:“怪不得,原来是狐岐山的姑娘。失敬失敬。”
胡青梅说:“少奉承了,狐岐山不是什么名山,也没出过什么名人,发生过什么奇事,传出过什么异闻。你要问我们什么事情,直说吧。估计只有好生配合你的工作,我们才能减刑。”
石磊说:“上道,那我就开门见山了。黑水镇那边,你们去过么?”
胡青梅说:“我以前去过,但当家的最近整上了来货快的路子,就没去过了。在这一片出了名,也没几个敢过来的。”
石磊再问:“那么,你们最后一次去黑水镇时,是否发现有什么与以往不同,或者觉得异常的的地方?”
胡青梅仔细回想了一下,说:“说不同的话...好像没什么不同的,卖给镇上的家伙依旧换不来多少东西...硬要说的话,镇子后,不时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味道,具体是什么味道...我也说不上。”
随后石磊继续询问。
“还记得是从什么地方飘过来的么?”
“...这个...不好说,当时和以往一样,只是想着快些把家伙卖了,好换些山里整不到的家用品和玩具、零食什么的,没去深究。”
“买你东西的镇民们是个什么状态还记得么?”
“镇民们...倒是和以前没什么不同的,只是有那么一两个,像是没睡好的样子...黑眼圈倒是挺重的,还经常打哈欠。不过也还好,肩扛手提还是没什么问题。”
“他们身上有这味么?”
“这个...我没法确定,毕竟那味道很淡,一不注意就忽略掉了,而且镇上那么多味,对我来说,冲鼻子的有很多。”
“给你一点时间,你先回想一下,当时的人们说了些什么?发生了什么?就连吵架这种事情都回想一下。还有,你们那刺激买回来的东西外观或者气味上与以往的有什么不同?用掉多少?用了之后有什么不同的感觉?还剩下多少?放在哪?与其一起存放的东西有什么变化?等等这些,尽可能全想起来。”
......
另一边,明凭借着莫名感应,找到了情绪平复下来的赵灵儿。此时的她正躲在山洞里,而明找到她的第一件事,是将她的包袱扔给她。看清洞外来人,赵灵儿说:“...谢谢。”随后将包袱抱在怀里,一时间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良久,赵灵儿在洞中率先开口,问:“明...师兄,你这是...这是早就知道了么?”
明问:“知道什么?”
“就是,就是我是...”赵灵儿有些激动,随后又黯然下来。
“你是想说,你这形态的事情?”
“......”
见其不应答,明以为赵灵儿默认,于是说:“不知道。”
“...骗人!”随后,又自嘲道:“也对,连人都不是,怎么能算骗人呢?”
这时,又好像有什么存在在对明说:“得让她再冷静一下。”然后,就像是得到了冥冥之中的指引,明来到赵灵儿身前。在其眼中,明头发好似漫天密密麻麻的箭雨向其袭来,浑身刺痛感一股子涌向脑部,没等身体产生条件反射,意识便逐渐失去。
“原来是来除掉我的...也好。”赵灵儿意识陷入沉寂之前这样想着。
不管赵灵儿的想法有多么糟糕,现在终于“不用”胡思乱想了。
进入其体内,又好似有什么存在指导明一样,告诉明如何去做,而这样的结果是:毛发脱落,体积扩大且外表皮硬化。就像是结蛹一样。这一次,没有引发灵气聚集现象,但是蛹内的赵灵儿之形体及能量的变化,却是一刻不停,而且速度惊人。
首先是机体骨骼,其中最明显的,是蛇尾的尾骨,逐渐变形移位,或增生一部分,显得是被拉长、变宽,或消融一部分,表现得像缩小、收窄了,等等。在此基础上两两组合,有的组合起来,成了两条腿骨,有的化为足部的骨骼,也有的则成了脊椎骨的尾部。
骨骼结构改变了,相应地软组织同样有变化。例如蛇尾部分的肌肉、韧带、肌腱等组织,随骨骼变化,通过拉伸、增生、消解等方式而变为能驱动双腿双足的相应形态。在骨骼和软组织的变化中,有的,是自然演化,有的,则是依靠明的引导或干预。
在这次调整中,明发现,赵灵儿的身体结构同先前仙灵岛上的样本有较大不同,主要集中在三个大方面上。
其一表现在骨骼数量及其结构上。例如关节处,同已记录的相比,相关联的骨骼数量更多,组合成的结构显得更为复杂,但结合肌肉组织,出力上限要高上不少,关节灵活度更高。
又比如观察到的基于骨骼的微观结构的差异,在能承受相同乃至更大力道的同时,留出了更多的空间,来容纳更多那些与大量神经组织相连接的,具有复杂能量回路的,特殊的,组织结构。这一情况,集中表现在脊骨、颅骨上。
其二表现在软组织上。一来肌肉组织的拉伸强度更高,韧性更好。二来,基于大量的神经细胞组成的,具有非接触性测量功能的,微小阵列结构,要多得多,且更加敏感。
其三表现在器官及由器官组成的系统上。大体表现在功能更加强大,更加完善,能应对更加复杂的环境。而细节上:
例如眼睛这一器官中,房水、晶状体、玻璃体等,化学组成方面略有不同。视神经似乎有能力调控其微观结构变化,比如发生某些电位变化的时候,其中某些化学组成会析出,最后呈现出镀膜的效果。同时还有一层对光有良好通透性的瞬膜,以及能向外放射先前样本所不可见的光波的虹膜。再例如调控能力更强的神经系统等。
其三是微观层面上。如有别于双螺旋结构的三螺旋结构,等等。
其余不同之处,不做赘述。
当然,调整之后,多半都陷入低功率消耗的超长待机状态,而剩下的汇总,还是要强于先前在仙灵岛上记录的样本,各方面综合起来看,正常状态下,大约是其三倍左右的强度。
具体的框架,借明或者自发演化,已经搭建完成。从这里开始,心脏开始强有力的跳动,血液流转全身,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细微处的调整,而变化的速度也来了一个L形下跌。明的“头发”大部分还留在蛹中,部分仍在其体内,部分包裹在其周身,同时记录情况。
这时,明那在蛹外的“头发”“变长”并布置在洞口,而一会过后洞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洞外,小狐狸寻着气味,兜兜转转地来到明和赵灵儿所在的山洞所在地。
“为什么在山洞里?”
一时想不明白,故而摇了摇头将其甩开。
“不会布置下什么陷阱吧?”
这样想着,小狐狸用嘴拾起一根较长的枯树枝,用其在前面,这里“指指点点”地探路。却不想刚进入洞口没多远,周围涌出“黑色蛇潮”,小狐狸很快便被包成了一个黑色的粽子,然后被拖入黑暗的洞中。少倾,有一只细犬来到此地,进入山洞,遭遇到同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