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松了口气:“那我先去整理东西了,这次的战利品可不少呢。”他跑了出去,外面很快传来了杨和简的声音。
利威尔低头沉默的看着蓉尔,他在想怎么能帮蓉尔翻身,趴在这里睡可能会有些让人不舒服。
就在他犯难的时候,蓉尔自己翻身面对墙壁睡了起来背对着利威尔,她盖着被子咬着手指,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床铺上。
把没用的枕头拽过来垫在蓉尔的头上,被踢到腿边的被子也拉上去,利威尔转身准备离开时看到桌上的纸,他拿起来低头看了一会,又给揉成一团:“麻烦。”
他走出去轻轻带上门,来到客厅靠在墙壁上看着法兰他们在整理东西,利威尔表情充满了不耐烦。
“法兰,我去休息一会。”
正在忙碌地法兰点点头,道:“这里就交给我吧,你把装置收起来后就去休息吧,对了,蓉尔怎么样了?”
“依旧是个麻烦。”
听见回复的法兰直起身来看着已经离开没有人的位置,他转过头去看地上的箱子。
真的认为是个麻烦的话,还会这样大动干戈引人注目的去彻底弄垮那个财主吗?
揉成一团的纸被打开捏在手里,娟秀工整的四个字很好看。
“这都是你们待会来的?”睡了很久,醒来后穿着一身简单的睡衣来到了客厅内,她注意到地上的几个大箱子,走过去轻轻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没有多少惊讶。
“你来看这个,利威尔看到后都不松手了,特意给你带回来的。”拍着桌上的一个小箱子,法兰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她有些惊讶,看象征以特殊姿势端着杯子喝茶的利威尔,走向法兰,低头打开箱子,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眼睛一亮。
“这是……”伸手拿出来抱在怀里,是蓉尔一直都很想要的牛奶。
“是牛奶,地下街基本买不到的,我们看到有一箱后分出了一半给杨他们,剩下的都是你的了。”猜测这两天蓉尔心情不好的原因,法兰哄着她:“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就好了,大家都很关心你。”
她摇摇头,道:“不是不开心,就是…就是感觉自己是个拖油瓶,明明很想帮忙,却总是…总是添麻烦。”
这几天根本不敢出去,生怕在被人盯上,那种眼神很让人讨厌,以前的时候还可以无视,当长大后才知道这是多么麻烦。
“你怎么会这样想啊?”抬手揉着蓉尔的头,法兰没想到,蓉尔以为自己一直都是拖油瓶。
他笑出声来,耐心的告诉蓉尔:“你不是拖油瓶,我们的生活有了你,就像有了温暖的光辉,这才是我们拼搏下去的理由,想让你过上好的生活。”
“啊?”她抬起头来,宛如湛蓝明水般的眼眸中蓄积着泪水。
“嗯。”侧身让出身后一直看着这里的利威尔,他颇为无奈的一笑:“你啊,总是喜欢想太多。”
“对不起。”低下头,她看向别处,心里暖暖的,完全驱散了一丝阴霾和惶恐。
“真是啰嗦。”利威尔抬起头来,一口喝光红茶,走上前低头看着娇小的蓉尔,伸手摸上她的头,用力的揉了揉:“下次再出去,不用带上斗篷,很丑。”
蓉尔抬起头看着利威尔,稍微有些不理解:“可是…那样的话,又会有人看过来的。”
“打过去。”这个回答很简单,对于利威尔来说,很少能有让他低头的人。
总之解决了蓉尔心头一直都有的不安,她脸上重新挂起笑容,为了能更快的和利威尔他们出去行动,蓉尔还会带着立体机动装置去挑战各种的地形。
有时操作不当摔在地上痛得眼睛红了一圈,泪水蓄在眼中,爬起来看着上方,在次投入训练中。
“停下。”从阴影中走出来,利威尔皱着眉,表情看起来非常的恐怖。
蓉尔受惊,没有控制方向,锚钩一下撞击在坚硬的岩石上,她的身体瞬间失控从半空中摔下去。
上前两步接住蓉尔,把她稳稳的抱住,利威尔的表情更加恐怖,他声音充斥着冷漠:“你在用自己的命开玩笑?”脚下满是坚硬的碎石子,在这种地方,受一点伤都可以要命。
被感染几率是地面上的几倍,尤其是这里的医疗很差,最好的医院也挽救不了多少人的性命,去地面他们没有居住权是不能留在医院内的。
“对不起。”她紧张的闭上一只眼,另一边又去偷偷看利威尔,渐渐睁开眼,灵动的眼眸打量着周围。
利威尔的表情越发恐怖,盯着蓉尔的眼神好似能吃人,他把人放下,走上前拿起装置,道:“看我。”
蓉尔去注视着他的身影,只见利威尔快速来到天空中,很多动作的处理方式都不同,他这人天生就带着强大的气势和魅力,人看起来又非常的阴沉,似乎很多事情在他眼里都不值得一提。
可在自己的生命当中却这样的鲜明带着生命的气息。
“知道怎么做了吗?”他站在蓉尔面前,又一次问,意料之中的没有听到答复,抬起头视线落在远处,利威尔有时真的想抓住蓉尔,敲开她的头,看一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啊?”猛然回过神的蓉尔打了个冷颤,向前两步扑倒利威尔身边,左右探头看来看去:“我们回去吧,忽然感觉到了好害怕。”
利威尔;……?
抓着他跑了回去,蓉尔气喘吁吁的坐在沙发上,喝着热茶说:“就是感觉很害怕。”从心底涌起来的那种感觉。
利威尔看着她,忽然在想是不是自己的想法和蓉尔诡异的接通了,不然她怎么会感觉害怕。
有了立体机动装置他们的行动每次都会很顺利,三人坐在客厅内休息,蓉尔懒洋洋的捏着自己的手指。
利威尔用手帕擦拭着匕首,他翘着一条腿,双眸充斥着淡淡的温柔。
“咚咚咚。”有些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他立马看过去,起身拿着匕首走到门后面站立。
那敲门声还在继续,法兰转头看向利威尔,见到他微微点头,抬手把门拉开。
门外扑进来一个红发女人,她长得有些瘦小,捂着腹部的东西蜷缩在地上。
利威尔低头看着她,很不耐烦的问:“喂,你死了没有?”这女人他见过,在带着蓉尔从巷子回来的时候看到过好几次。
从利威尔身后冒出头来,好奇的视线落在地面上,她微微动了一下,在蓉尔的注视下爬了起来靠在门上:“我怎么可能会死呢。”
睁开双眼看着他们,脸颊上还带着擦伤,伊莎贝尔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没事吧?”蓉尔见她有些可怜,走过去蹲下来,从利威尔那里拿过来手帕,给她把手臂上的擦伤内的石子弄了出来。
“啊,多谢关心。”微微动了一下,伊莎贝尔没有拒绝蓉尔的好意,她脸上露出灿烂阳光的笑容。
“她跑去哪里了?”站在巷口的两个男人探头看来看去,最后发现坐在门前的伊莎贝尔。
她低头看着自己护的很严实的小动物,脸上带着干净灿烂的笑容。
“在这里啊,我说你们快把她交出来,这个家伙竟然不知好歹的想硬闯通道来到上面去啊!”
那两个人走上来趾高气昂的看着他们,利威尔靠在门框上表情极为恐怖,阴沉的视线落在他们的身上。
男人伸出手要去抓坐在地上的伊莎贝尔,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那双眼睛又落在蓉尔身上:“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一道冷光划过,利威尔面无表情的割开他的手腕,转着匕首:“快滚,恶心的猪猡。”
“你…你们竟然敢动手!”他后退两步被身后的人接住,捂着自己的手腕喊道:“罗特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喂,我说你哪到底藏了什么。”见两个麻烦终于离开,利威尔不耐烦的询问伊莎贝尔。
她终于露出自己一直护着的白鸽,那只鸽子看起来翅膀受了伤不能飞起来了,伊莎贝尔的眼中满是漂亮的神采:“它一定是无意间来到这里的,翅膀受了伤不能在飞翔,我就想从通道出去把它放飞。”
“就因为这个你就硬闯通道?”笑了一声,法兰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人,他有些无奈。
“呜哇,好可爱。”伸出手小心的摸着白鸽的头,它歪着头咕咕咕叫了两声,呆在伊莎贝尔怀中,极为老实。
“很可爱对吧,我也这样认为。”抬起头看着蓉尔,她开朗一笑:“我叫伊莎贝尔。”
“蓉尔。”坐在地上想在摸一摸,蓉尔脸上带着渴望。
“我能留下来吗,大哥?”她抬起头看着利威尔,恳求道:“我没有地方去了,我可以给你们洗衣服做饭,还可以帮助蓉尔一起做家务,大哥,拜托了。”
伊莎贝尔从来没有这样想要得到一个归属的地方,她一直漂泊在地下街中,也经常看到利威尔和蓉尔走在一起散步。
这样冷漠的人会每天都保持着一个习惯去陪身边的人散步,肯定是很温柔的吧。
“你好烦。”不耐烦的看着伊莎贝尔,他转过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垂眸看到蓉尔抬起头,一双宛如晴空般的眼睛看着自己。
“不要给我捣乱啊蠢货。”他转身走进去坐在沙发上,算是同意伊莎贝尔留下来了。
她露出开心的笑容,低头小心地捧起白鸽,跑进去坐下来。
“我能给它包扎吗?”
蓉尔站在柜子前,把绷带找了出来,走过去递给伊莎贝尔,大大的眼睛看着她耐心的给白鸽的翅膀包扎好,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