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快速安静下来,一路躲着人的回到了家中。
等安静下来之后蓉尔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不适,她低头给自己处理伤口,全部包扎好之后,坐在那儿和医院内身受重伤的病人一样。
杨和简的表情稍微有些奇怪,围着蓉尔看了半响,问:“蓉尔,你和人打架了吗?”他们并不知道立体机动装置的事情,暂时法兰和利威尔还没有说。
她摆摆自己的手,指着前面的面包:“杨,我想吃面包。”语气可怜兮兮的却自然的指使人。
杨笑出声,抬手拿起面包在蓉尔的眼前晃了晃:“想吃吗?”
视线始终落在面包上,眼睛跟着晃来晃去,用力的点点头,身体却很疲惫,甚至懒得抬手:“想。”
杨把面包放在自己嘴里咬了一口:“我就不给你吃。”
简:“……”他戳了戳杨的手臂,道:“别闹了,一会儿哭出来,你看法兰收拾不收拾你。”
杨最喜欢的就是逗弄蓉尔,他总有一种在逗弄小动物的感觉,以前还经常给蓉尔惹哭,每次被法兰见到,都会被收拾。
但,杨总是忍不住,还越被收拾越起劲儿。
法兰从里面走出来,见人已经来齐了,他脸上露出灿烂自信的笑容:“那么我们要说一件事。”他双手交合:“杨,把面包给蓉尔。”
于是蓉尔终于吃到了自己馋了许久的面包,因为早就知道法兰要说什么,也就没有任何兴趣去听,专心致志的去吃面包。
“我们前几天,拿到了驻屯兵团的立体机动装置,大家都是自己人,该知道的都要知道,但你们要清楚,这件事情不能往外说,我们以后可以利用装置来吃饭。”
其他人呆呆的看着法兰,认真的想了一下他在说什么之后,问:“是真的吗?”
“嗯,是的。”看向坐在桌子后面喝茶的利威尔,他的姿势稍微有些特殊,但看起来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大家一定要记得不能说出去,这关系到我们未来的发展,都明白了吗?”又一次强调,法兰担心有人说漏嘴。
“明白!”这一次回应的声音很大,其余人都兴奋的看着他们,太厉害了啊,一直都知道利威尔和法兰是做大事儿的人,却没想到他们能弄到立体机动装置,这可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啊。
“那么,发一下上次的钱。”走到一旁拿起盒子内准备好的金钱,法兰一个一个的分给他们,在递给杨的时候,他脸上带着笑意。
杨觉得不对,低头看到自己的手心中多了一沓被叠起来的钱,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法兰。
“那么,今天就就没有事情了,大家都回去吧。”对杨眨了眨眼经,法兰轻笑一声。
人都走光之后,法兰松了口气,抬手擦了下额头的汗水,他脸上带着灿烂轻松的笑容。
“有的人似乎多了很多。”把匕首收回自己的袖子内,利威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啊,杨的哥哥似乎坚持不了多久了,让他在最后几天的生活内,去好的医院过一过好日子吧。”他侧头看着利威尔,笑了笑:“杨也蛮辛苦的。”
利威尔没说什么,喝光了茶之后,抓着蓉尔出去散步锻炼身体,她跟在后面,手上还包扎着绷带,看起来有些可怜。
“我们还去酒馆?”这是每天利威尔都要去的地方,他总会喝上一杯浓度很低的酒,回去后在喝上一杯红茶,然后准备休息睡觉。
“嗯。”应了一声,利威尔和蓉尔坐在一起,他说:“我去前面。”
“好。”摆了摆自己的手,蓉尔晃着自己的腿,低头看着手指,虽然裹着绷带,却也依然能让人察觉到这只手原本的纤细。
“还是老样子?”索克已经习惯利威尔来到这里的时候带着那个叫蓉尔的女孩,并且在点上一根肠。
“嗯。”他应了一声,视线落在蓉尔身上,见她还好好的坐在那里,又转移视线。
“你这也太担忧了,经常来酒馆的人,谁不知道那女孩是你的人,没有人会不长眼动手的。”不说别的,索克和利威尔也是老熟人了,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有时候也会互相帮忙。
利威尔没否认也没承认,端起木杯喝了一口酒,道:“索克,你听说最近刚刚在这里驻扎的一个商会了吗?”
一听他这句话,索克就顿时明了,道:“他们前几天还来到这里喝酒吃饭,看样子管教并不严,听说是上面一个土财主创建起来的商会,是为了洗钱,来到这里也是想要物色两个女奴带回去献给某个大人。听说叫克兰斯。”
“克兰斯?”听到这个名字一挑眉,利威尔淡淡道:“是蓉尔的朋友。”
“蓉尔?”一时间没想通其中的关窍,索克看向蓉尔,又收回自己的目光,压低了嗓音,问:“她是某个贵族?”
利威尔看了他一眼:“佩里斯。”并没有别的一丝,他只是想告诉索克一点东西而已。
“啊,这样的话,我需要思考一下了,那群人找我买蓉尔的消息。”他苦笑一声,油腻腻的索克擦了下额头的汗水:“没想到来头这么大,这样的人怎么会呆在这里?”
这次利威尔沉默了下来,他没有回答,反而问:“其他的呢?”
“就这些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离开,走左边的通道。”
利威尔放下一个金币,端着木杯坐在蓉尔的身边,听着她低声对自己说着一些琐事,懒懒的回应。
擦着杯子一直看着利威尔和蓉尔的老索克,不知为什么,忽然开始有些安心。
看那女孩子的样子,对利威尔应该是真心地,能够心甘情愿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不会是一时半会的热劲。
利威尔那孩子能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子照顾,应该会生活的比以前更好吧。
他无奈的摇头,老喽,总是喜欢为小辈们操心。
“利维,我们过两天,要去做什么呀,我看到你在打听消息了。”回去的路上,嗅着身边人身上淡淡的酒气,蓉尔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抬头小声的询问。
“有一个土财主弄了一个商会来到地下街洗钱买女奴,还打听了你的消息,这两天你别出去了。”
他抬手把蓉尔身后斗篷的帽子掀起来盖住她,利威尔带着蓉尔快步走了回去。
“利维,那个…我有事情问你。”站在台阶下,蓉尔看着走上去的利威尔,她有些犹豫,双手拽着衣角,似乎有些懊恼。
利威尔侧头看着她,渐渐地转过身来,目光始终注视着蓉尔,似乎在等待她的询问。
“我…算了,我们回去吧。”她走上来,越过利威尔先一步推开门。
利威尔看着下面,逐渐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身一同走进去,不管刚才蓉尔询问什么,他都会给一个极为准确带着真心的回复。
“回来了。”坐在桌前抬起头,法兰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把手中的纸放在桌上,淡淡道:“我接到了一个东西。”
“我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睡。”把斗篷挂在衣架上,蓉尔抬手解衬衫扣子,她走向房间。
法兰认真地看着蓉尔的背影直到消失,抬起头去询问利威尔:“怎么了?你们吵架了?”不然的话,蓉尔怎么会发这么大火气,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蓉尔发脾气。
抽出法兰手中的纸,低头浏览了一遍,利威尔把纸揉成一团:“过两天去端了它。”
他也不理解蓉尔的情绪从哪里来,利威尔仔细想了一下,他平常很少注意到这种事情,蓉尔在他的面前一直都是温顺柔软的,上一次发火也是从天空摔下来的时候,这一次却很莫名。
不想为一点小事影响到某些东西,利威尔坐在床上稍稍犹豫了一下,翻身躺在床上。
他们很快把具体的位置找到,出发的时候,已经学会立体机动装置的蓉尔没有跟上去,她坐在家中发呆,手中拿着一支笔,这还是法兰在无聊的时候弄来的。
一直在想自己是否会带给利威尔太大的影响,总是担心自己会不会拖他的后腿。
昨天一路上,她都在思索这件事,想问一问利威尔,自己是不是真的从头到尾一点忙都没有帮上。
她看到利威尔平淡无波的眼睛,没有一点起伏和波动,仿佛自己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怯了。
问这个无聊的问题,会影响到他的好心情吧。
蓉尔选择不在询问,她平静的告诉利威尔我们回家吧,可在看到法兰手中的纸上面写着的字迹时,平静下来的心态又一瞬间攀登到了高峰。
“真的是毫无用处的吗?”无意识的在纸上写下了这几个字,蓉尔把笔放在桌上,转身趴在床上,闭上眼睛渐渐从思索中陷入沉睡。
“我们回来啦…哦?蓉尔呢。”
平常他们回来的时候都会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女孩抬起头来对他们笑,现在客厅内空无一人,法兰站在门前呆愣了一会,走进去寻摸了一圈,最终来到蓉尔的房门前敲了敲:“蓉尔?你在里面吗?”
他没进去,男女有别。
里面没有回答,法兰敲门的声音大了不少:“蓉尔!”里面依旧没有回答声。
把东西放下的利威尔走了过来,抬脚踹开门走进去,看到敞开的窗户和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枕头压在头上睡觉的蓉尔。
他走进去拿起枕头,看着蓉尔的后脑,把它仍在床头,“睡着了,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