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夏和千花手上的扫帚周旋了一阵,终于找到机会上去抱住她。
嗯,被人抱住的千花是完全没有战斗力的。
“感觉有很多地方不一样了”中年男人看了看火气没消的千花,说:“但是感觉很多地方都还一样”
光夏给两边都上了茶。
千花双手捧着茶杯不说话。
“你们是什么人,来做什么?”光夏问。
“我是——荒城,以前受过千花小姐的恩惠,特地过来问候一下”那中年男人说。
“我是天霜,和荒城一样过来问候千花的”那女性说。
“我怎么不记得我帮过你们——”
“以前的事情就不说啦”,荒城眼角看到饭桌上的信,举到嘴边的茶杯又放下来,说:“说说你们以后的打算吧,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就行了。”
荒城从衣服内袋拿出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地址,背面是空白。
“到这个地方,出示这张卡片,他们就会让你进来。”
“你们该不会是黑手党什么的——”
“天霜,好好解释一下吧”,荒城开始喝茶。
“荒城给你们的地址是一个协会,专门负责剑术考级的,而我们两个就是目前的最高级别的代理人兼常驻剑师。”
“这一次来拜访千花小姐呢,是我们准备重新整理过去二十年所有登记在案的剑师的等级,所以要上门面对面地采集数据。”
“千花练过剑?理事小姐,没开玩笑吧?”,光夏迅速弄明白了情况。
“天霜,表情,表情。”
“咳咳,千花小姐是那种——特殊的体质,可以修炼剑术,又可以修炼魔法。”
光夏若有所思,开始回想上课说过的内容:剑术和魔法是两套完全不一样的运作概念,一旦人体适应了某一种,另一种运行时就会反噬,后果非常严重。
“啊——唉,我知道了”
“怎么了?”,天霜问。
“千花很喜欢学习,天赋也很好——”
他的眼角流下一行清泪,说:“但是我不舍得,你们走吧。”
剑师是什么概念呢?光夏很明白,就是需要的时候要和魔师一起挡在第一线的人。比如自己昨天碰到的秋怀民老师,也是魔师,他们的强大是为了保卫家园,但是——
“你们走吧,千花学魔法就够了。”
有的人究其一生都不能突破85级,有的人忙碌半世还在魔法的门槛徘徊。
有一天光夏居然会觉得这个设定还不错。
“但是——”
“天霜”,荒城按住她的肩膀,说:“我们改天再来,打扰了。”
光夏没有送,他们也走得很快,关门声轻微。
“夏,你刚才和他们说了什么啊?”
“啊哈,没事,没什么,今天是千花第一天上学噢!快去准备一下,马上出发!”
“唔哇哇哇哇哇,我会走路的啦,别推呀!”
千花在家里穿的衣服其实也很好看,但是要去上学的话还是换一身轻便一点的好。她在里面忙活换衣服时光夏就在客厅坐着等。
“人类——你的剑呢?”
“谁?”
光夏一回头,没有人。
他觉得是窗帘都拉起来了,所以气氛有点压抑,又去拉开全部的窗帘。
漆黑的龙身像是在玻璃上掠过。
“我又有什么办法——”
“夏,学校往哪个方向走?”千花开门从卧室走出来,现在的天气不是很热,所以是针织毛衣加长裙。与光夏一对比,她更像是充满朝气的学生。
“真好看。”
“就你嘴贫,快去学校啦!”
魔法学校重修行,也就是等级,理论课之类的除了每周三节强制上之外,别的时间都是交给学生自己打理。这样的制度下会有人收获得很多,当然也会有人过得很轻松,比如天天跑出学校的光夏。
光夏说:“左手边是生活区,右手边是教学区,正对着大门,卡在两个区域中央的是政教处,要开溜一定要小心快速绕过这里,过了这个花圃就万事大吉。”
秋怀民从三米高的花圃后面绕出来,幽幽地说:“万事大吉什么呀?”
“老师好!”
“老师好!”千花跟着叫了一声。
秋怀民看了看她胸口的徽章,说:“是千花吧,你不用喊我老师好,你和我是平级的。我不知道梵星校长在信里写了什么,总之,在学校里面有不方便的地方和我说一下就可以。”
秋怀民属于那种不废话的人,说完就想走。
“老师”,光夏突然开口:“有什么办法——”
“我帮不了你”,秋怀民一脚踏入裂缝,离开。
“夏,刚刚那位老师的意思,是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吗?”
“嗯”,光夏看着徽章,说:“昨天没仔细看,这个徽章,是访问学者的身份,想去听谁的课都可以,而且图书馆也可以随便进入。”
“好棒!那如果掉了怎么办?”
“它戴在你身上一小时之后会自动调频,然后学校的各个机关都会得到这个频段,因为每个人的魔力波动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徽章掉了也没关系。”
“好方便啊。”
今天学校里面的大部分学生都对这一对情侣感兴趣。每节课一小时,他们只听中间30分钟然后走人,有没事做的学生算了算,这样一天下来八小时能上二十多堂不同的课。
怕不是什么新品种的,全学科制霸的学霸吧?
“老师们的课都好有意思啊!”千花兴奋地说,这时已经放学,所有的老师都已经下班。
“感觉和千花一起上课的话会变得轻松很多。”
光夏一回想今天的情况,最开心的估计是魔力考古学的老师了吧——下面需要必修的学生都在睡觉,只有访问学者疯狂输出。
千花刚刚提出一个问题,随即老师一声大声的“好问题”,就开始着手解答,课都不上了,真任性啊都。
那一节课就是千花说的“有意思”的课之一,是完整听完的,而下课后那老师激动地跑上来唠嗑,场面真是不得了,刚刚睡醒的学生还以为老师来抓自己不听课了,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越过万水千山到了最后一排。
“我觉得以前的东西都对我有特殊的感情呢,像老朋友一样。”
“当然新的东西也很好啦”千花补充了一句。
回家路上,两人断断续续地聊天。光夏发现千花在旧学科上面的记性和理解的深度都远超光夏,而在新式学科比如魔力应用相关的科目上表现平平。
也许是错觉吧。
“开始下雪了?”
光夏走出学校大门,两旁道路上覆盖着一层白雪,但是不厚。
“我想在家里堆一个超大的雪人,我们在这里就开始滚雪球吧!”
“千花,那个——你不觉得现在下雪有点问题吗?”
这可是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