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来!”
“啊啊啊——还是千花酱可爱!”,光夏冲过去就是一个拥抱,虽然速度很快,动作却很轻,“你知道吗,我今天遇到了好多事情啊!”
“昂,你去拔圣剑啦?”
“那个圣剑不是我拔的,他是自己——嗯,我拔了,没拔出来!”
“哎,哪个才是真的呀?”,千花在他的怀抱中抬头看着他:“跟邻居王阿姨说的不太一样。”
光夏看着千花。
她年纪比自己小一点,不上学,也不经常看书(家里有书柜但是没几本书在上面),最喜欢的事情是养鱼养花,还有喝茶,但盘问事情倒是一套一套的,防不胜防。
“千花,从今天开始我是勇者啦”光夏用手自上而下抚着她的背说:“勇者不好当,所以我又放回去了——”
“好舒服,没听见,再说一遍”
“我——”
“不说这个了”,千花离开怀抱,从衣袖里拿出一封信,说:“你看这是什么?”
“这个好像是我们学校的信封”
千花一脸神秘地,当着他的面拆开信封,从里面倒出一个徽章和叠好的信纸。那徽章是学生身份的证明,但纸上写了什么,不打开是看不到的。
“从明天起我就可以和你一起去上学啦,开心不?”
“心情复杂”
“嘿嘿,饭菜凉啦,快进来。”
两双筷子对着摆放,饭桌上热气升腾。
“哼哼,夏,你知道吗,我以前就好想上学”
“要是我有你一半喜欢学习就好了”,光夏耸耸肩,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学不进去。”
“为什么呀?”
光夏看千花的小嘴包鼓起来,忍住笑,说:“书本没有千花可爱。”
“书本比千花可爱噢!”
“是是是——”
“那上学要准备什么呀?”
“让我想想”,光夏回想了一下坐在自己旁边的学霸们经常带的东西,说:“写笔记的本子,还有课本就够了。”
“夏没有写笔记的本子,所以我觉得上课是不用带那种本子的!”
直击灵魂的发言!
光夏,卒。
“那个——我记忆力很好的!你不要学我,上课还是写点笔记好,下课了能看着本子想起来,不然一天要上那么多课,全都不记得的话,不是很浪费时间吗?”
“为什么啊,我们是在一起睡,各种属性应该平衡得差不多了吧?”
千花放下筷子,说:“我的记忆力应该和夏一样好的!”
“嗯——我最近退步了,所以要开始带写笔记的本子了”,光夏挠挠头,说:“千花你也是一样的吧,所以明天去上学要记得带上本子——”
“你的是蓝色的,我的是白色的”千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个本子,塞给光夏一个,自己手上拿一个。
“一样的款式噢!”
光夏微笑,说:“千花会写字吗,不会的话我教你吧。”
“好哎!”
事实是千花真的不会写字。光夏思来想去,把常用的字都写在笔记本的第一页,也不多,但应该够用。两人忙活到晚上,才把写笔记这件事情安排妥当。
他实在是用了十年份的智力,早早地睡下了。
“这是哪里?”
四周一片白茫茫,再远就是天空的蓝色。
青苔蔓延的石柱残缺,歪七扭八地插在地上。地上是石板砖铺成,但是堆满了各种人的身体,和崩刃残柄的武器。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气味的血雾散不开。
光夏站在中央。
“人类,你的剑呢?”
“我没有剑”
那是一双深邃的金黄色眼珠,直径能到七八米,正在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光夏从那眼眸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只是个瘦弱的身影,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冰天雪地中。
嘛,本来就不是勇者的料嘛。
“那么,你打算怎么阻止我?”
“什么?”
漆黑的龙一张口,火球瞬间形成。
龙瞄准的不是光夏,却是——
在远处熟睡在地上的千花。
人怎么可能跑得过魔法呢?光夏一瞬间有窒息的感觉。
“等等,你不能——千花,快跑啊!”
“啊?夏,怎么了?”她朦胧的睡眼微微张开,询问。
“没事,没事——做噩梦了而已,你睡吧。”
“要好好盖被子噢。”
感到她贴近了自己,感到千花身体传来的微热,他无声而绵长地叹气。
光夏动作很轻,把被子一点点罩住千花,这样冷风不会突然向她冲去。看到她还在安然地睡着,才放下心离开卧室。
信纸放在饭桌上没有收起来,光夏将其拿起,发现是全然看不懂的文字,只好作罢。
为什么突然想起床了呢,要去哪里呢?光夏心里没有个定数,一边想一边穿好衣服,出了门。
街上没人,他一路乱逛,最后来到精灵之树这里。
圣剑也在睡觉,一动不动。
“今天早上的事情很抱歉,我——”,光夏一边说着,一边要伸手去拔圣剑。
“一起去杀龙吧!”
他一用力,心里想着的拔出的场面却没有发生,那圣剑像树的一部分,根本抽不出来。
“唉”
光夏在树根旁边坐下,没多久,挨着精灵之树睡着了。
这一觉倒是直接到天亮。
“咳咳,要去接千花上学,不然该迟到了”,光夏回头看了一眼圣剑,用手轻轻摸了一下,但冰冷的感觉让他觉得陌生。
光夏头也不回地走了。
穿过熟悉的街道,他向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今天是千花期待的日子,要好好对待呀。
然而七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围在自己家门口,虽然光夏看不出那些是什么人,但是从衣服布料的质感,和领队人胸口的两排徽章看来,怕是不简单。
家里的门窗紧闭,窗帘也拉上了。
“老大,她不出来我们也没办法直接进去啊。”
“唉——社区条例真是麻烦啊”领队的人说。他看上去像是一个中年男人,身高足有一米九,从背面看过去肩膀很宽,就像一堵墙。而斗篷底下伸出来精致的刀鞘。
光夏一看到刀鞘就像吃火药,大声说:“你们是什么人?”
那七个人一起转回头,连方向都是一样的,领队的中年男人说:“你是什么人?”
“我就住这里,有事情吗?”光夏一边说,一边绕开他们进了前院。
“让他去”那中年那人小声地指示。
“夏,快进来”拉开一道门缝朝着光夏招手。
“千花——别害怕,我来了”
“好!”
光夏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顶住门口,他认出来是刚才中年男人身边的一个人,但是她的胸前也有两排徽章,怕是平级。
问题不在这里。
“哇,瞬移吗?”
“不要紧张,我和千花小姐是老朋友”
“原来名字是千花,我是真没想到——”中年男人随后走过来,还有五个人守在外面。
“就像深海的龙珠一样,还是找到了”
“你们这算强行突破吗?”
“你说算吗?”中年男人问了问旁边的女性,然后说:“我们不会对没有拿武器的人出手,这样可以了吧?”
“不说话就当你了解情况了,先进去吧。”
“夏可以进来,其他人都出去,都出去!”千花回去拿扫帚,又趁着说话的功夫回来了。
中年男人给了光夏一个眼神暗示:你去说一下。
“千花啊,他们是学校派来的老师——”
“夏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