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很关心蓉尔,竟然也会照顾人了。”他轻笑一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忙了许久也到半夜,最近的事儿一茬接一茬,总是让人身心俱惫。
“你废话真多。”把手套摘下来仍在桌子上,用手帕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擦过,细致的模样像是在对待情人,但他表情阴郁眉头紧皱看似凶恶无比但其实攻击力非常强。
“你这臭脾气,也就蓉尔能忍得了还想留你身边儿,要是别的女孩,早就卷着你的钱跑了,当然,被你抓住可能会没命。”反而咯咯咯笑了起来,法兰天生就有一种不怕死的心态。
他伸懒腰,稍微有些疲惫:“别说啊,蓉尔要是在大上几岁,说不定我就心动了,没办法,现在还太小,和个娇弱娃娃似得一眼看不住就得倒床上。”
“猪猡。”利威尔拿着手帕走回自己的房间,听着法兰说话他总有想要打他的冲动。
法兰看着利威尔的背影,似乎想起什么,又捂着肚子笑个不停,最后自己累得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蓉尔醒来后还头晕脑涨身体疲惫,她揉着太阳穴,闭上眼睛转动眼球,不一会儿睁开眼起身靠在床头上。
微弱的风吹进来,转头望去发现窗户不知被谁推开,桌上摆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一朵野花,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人心疼。
轻轻伸手戳了一下,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侧头看到摆放在一旁的镜子,拿起来看了看,生病之后面容憔悴病态了不少,一头长发光泽似乎也暗淡下来,明亮的眼睛稍微有些无神。
她眉宇间还带着稚嫩,精巧秀气的面颊已经非常漂亮,足以见得在过两年后改会引起多大的麻烦。
“醒了。”敲了敲门走进来的法兰微微一怔,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一碗粥和一盘清淡的菜。
“啊,多谢法兰。”她抬起纤细的手接住盘子,正想往嘴里扒饭,就见法兰递给她一杯温水:“这是做什么?”
“早上喝一杯温水有助于消化。”他声音低沉悦耳,浅褐色的眼眸带着淡淡温柔和自信,修长高大的身躯有些消瘦,翘起腿坐在椅子上,这才把饭推过去。
“感觉怎么样?”
蓉尔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的身体已经好多了,急热容易退也容易持续,左右最近只要好好照顾身体就好。
垂眸把水全部喝下去,回道:“我感觉好多了,今天有事情要做吗?我见你们这两天在踩点,是不是要继续了?”心中稍微有些担忧,每次出去自己不是磕到腿就是手要不就是摔跤,在利威尔那里已经被他扣下了一顶麻烦的帽子摘不下来了。
“啊,对,这两天我们有点事情要做。”法兰摸了摸蓉尔的头,看到她眼中的担忧和不安,安慰她:“别多想,大家都很关心你,利威尔嘴上不说心中却很喜欢你。”
蓉尔歪歪头,疑惑地看着法兰:“他总是叫我麻烦。”不由得噘嘴,心中有些无奈。
“他也叫我麻烦,还叫我猪猡,看,我们两个比起来你还算好的。”敲了一下蓉尔的头,法兰笑着说:“我们打算去看一看‘新伙计’说不定能认识一下,时间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今天下午就出发,顺利的话晚上就回来了。”
蓉尔点点头,道:“那你们小心一些,有麻烦的话…”她低头翻找了一下,最后告诉法兰拉开他身边柜子左边的抽屉。
法兰照做,在里面的盒子里找到了一枚带着黑色蔷薇的勋章,拿在手里疑惑地看着蓉尔:“这是什么?”
“贵族勋章。”她回道,稍微有些不开心的模样:“遇到麻烦的话,能帮助你们,不过会让爸爸知道我在这里。”
这样的话她很快就会回到地下街,那老头一定会把她看管的严严实实的,蓉尔神色稍微有些暗淡,又很快打起精神,毕竟法兰他们极为优秀出色,是不会轻易出现问题的。
“多谢蓉尔。”他拿在手里,没有拒绝蓉尔的好意,这种时候拒绝可能会让她有些伤心。
“你乖乖休息吧,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端着餐盘走出去,看到靠在墙壁上的利威尔,他微微挑眉,把徽章放在利威尔的手心中:“你猜得没错。”
利威尔前阵子见到了寻找蓉尔的画像,很快被他拿下来,仔细辨认后又发现上面特殊标识,只是一直没有确认,今天蓉尔拿出来的徽章,等于承认自己的身份。
“怎么着,蓉尔不是我们这世界的人,利威尔她可能早晚都会回去的,我们留不住。”
他跟着法兰走出去坐在沙发上,扔着手里的徽章不断接住,冷漠的声音响起:“她决定跟着我的时候,就是我的人,蓉尔不想离开别人带不走。”
“那是她家人。”
“也可能是继母。”利威尔淡淡道,低头看着手中的勋章,莫名想起昨天晚上见到朦胧灯光下那张还稚嫩却已经出现美貌的面庞。
心中涌起淡淡复杂也稍微有一点无奈,这个麻烦的称呼,还真的没有叫错。
“你说的也对,蓉尔现在是我们的同伴。”法兰想了想,道:“贵族生活真是复杂,处处都是心机和陷阱,怪不得蓉尔要放弃奢华的生活逃出来。”
他摇摇头:“不说了,我们得准备了,杨和简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指了指外面,法兰的声音低沉:“我们被人盯上了,希望不是买走吉米身后的那位老板。”
利威尔视线移动过去,稍微有些疑惑:“嗯?”
“可能是蓉尔。”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露出诡异的笑容:“反正不是看上我们两个就对了。”
生活和世界太过残酷,带给普通人的是平静而忙碌的人生,带给其他人的则是拼尽全力也得不到所希望的东西的绝望。
利威尔他们靠在一起,几个人分布很均匀,站在两侧的青年双腿交叠双手换肩看着前方。
杨转着手里的两个石子,脸上带着干净的笑容:“干完这一票,能给哥哥续药费钱了,他能多在医院内住一阵子。”想着还欠法兰的钱,杨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过很快就舒展开。
“集中注意力,杨。”一旁的简提醒他,“等人出来,我们就上去打晕。”
“你确定这个时候看地下库的会出来?”他点了根烟,忽明忽暗的烟头像从未见过的星星般明亮。
“确定,我们跟了好几天,他出来后要去找女人还要去喝酒,没有两个小时回不来,那个女人是他每天都固定去的,已经连续去了三年,最近才来看这个地下仓库。”
简说着,笑了一声:“他的肾可能是石头做的。”
一旁的杨认真的点头,两个人看着前方,说着说着话题拐到了蓉尔的身上:“蓉尔很美丽,她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孩,长大之后地下街的男人视线一半都会落在她的身上,你说老大能护住吗?”
“蓉尔是老大带回来的,他应该会护住蓉尔,况且看法兰的样子,对蓉尔也很好,可能他也很喜欢蓉尔吧,不过这件事不是我们需要知道的,法兰和老大的确非常好,我们认真做事保证自己忠心不动摇就好。”
简淡淡道,有自己的独特见解,他身上带着一种沉稳的气息,看起来就很可靠。
那抽着烟身形稍微有些瑟缩穿着有些旧的衣服走出来的青年脚步一摇三晃的向前走。
两个身影在发现他的时候快速的靠过去,抬手打晕这青年,另一个扛起来转身走向一旁的角落里直接把青年仍在垃圾堆里用垃圾盖住,然后站在一旁认真的看守。
杨站在距离地下仓库不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两块石头,对远处的人比了下手势,那人很快离开去通知利威尔他们。
法兰和利威尔接住杨扔过来的钥匙,走过去试了一下就打开了门,他们和另一个人走进去,看到里面的东西微微抬眼。
“呦。”法兰看到金条愣了一下,道:“这可是个好东西。”
“法兰,动后面的。”他淡淡道:“前面的不要动,我们去后面。”三个人走进去,看了看后面的东西,没有多少犹豫,直接冲着规划好的目标动手。
两颗石子打在门前发出脆响,法兰立马压低身体躲在木箱子后面,视线落在利威尔的身上,他面容沉稳冷静,没有一丝慌张。
本身跟着一个大流氓长大的利威尔对某些事情没有多少观念,在地下街想要活下去并且能填饱肚子保证自己身体不出现问题的情况下,只有这条路可以走。
这也是凯尼教的,想要生活就要不择手段,在选择目标时也要事先打听好。
地下街没什么好心的商人,随便摸一个手里面都得沾上两条人命,他们会选择带上少部分的金银,留给下面的伙计同时自己也会留下一些,其余的全部拿给附近的穷人和普通人。
在填补内心的愧疚同时也要保持最后的底线和良心。
做这种事早晚都会被人发现有抓到的一日,利威尔心中是有准备的。
“咦?老三那家伙怎么连门都不知道锁好。”门外传来惊讶的声音,其中还能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音乐传来。
最后,是一道极为沉稳年轻的声音:“进去看看,怕是有老鼠溜进来了。”
杨心急如焚,他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有人过来,外面还停着一辆马车,看起来身份就不简单。
近来最前方的那人看到后面打开的箱子,立即喊道:“果然有人进来了!让我看看是谁,该不会是一群流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