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张1饼,12宝牌12番,就算只有断幺九一番加起来一共十三番,累积,役满。
32000点,累计役满。
恍惚地看着自己手边的四张发财,藤田靖子看着柳知夏的牌打出一张她打过的二条,拆掉了自己的顺子。
弃和。
十二宝牌拍在桌上,又有谁敢打呢?
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度过了这一局,柳知夏对最后自己12宝牌流局的结果也不在意,收了三个人3000点的点棒后笑了:“看来是我连庄了,继续吧。”
黑神光默默地堆着自己的牌,她算是明白为什么朝凪汐在之前突然说出“你太可怕了”这句话。在她亲眼看到那12宝牌的时候,也确确实实只有这句话。
太可怕了,柳知夏,太可怕了。
偷偷瞥了一眼笑容满面做牌的柳知夏,黑神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好像有了点勇气,很是小声地开口:“那个,柳前辈?”
“嗯?怎么了?”
又是一张发财,不要。
“碰。”
碰掉了柳知夏扔出来的发财,朝凪汐扔出来一张万字也没不让黑神光说话,反而开口:“没关系,麻将部自己打牌,聊天也没事。”
“那知夏可来劲了,她能和你从宇宙大爆炸聊到星际跳跃飞船。”
加贺见步羽吐槽了一句结果被瞪了眼也不气,哼哼唧唧两声挪了个位子站在藤田靖子后面看她的牌。
“那个,柳前辈似乎,是用的‘柳’的音读作为姓氏,而不是训读?”
“哦这个啊,因为我不是日本人。黑神你扔了东风?碰!”
推下两张东风做了个双东,柳知夏上一巡扔了个九饼,这次又扔了个九饼:“有问题?”
“她是中国人,留学生。”
朝凪汐很是平淡地把牌一推:“和。发,1300点,一本场的话,1600点。”
“……”
“……”
藤田靖子看着自己手上即将做成的二宝立直断幺一杯口,只觉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手里拿着庄家的藤田靖子愤恨地按下了骰子,只觉得这个麻将部有毒。只不过刚才某个八卦说到一半,怎么不说了?
“你是中国人?”
棕色的中发盖住了她的耳朵,蓝绿色的眼睛看上去无比透彻,笑起来还有点温温柔柔的味道。虽然话语听上去有一点不知道哪里的奇怪口音,却莫名让人有种软糯的错觉。
虽然听语气一点也不软糯,但是她的外貌确实很难让人觉得是个活泼的人——温柔而又带着灵动气息的少女,看上去就和她的名字一样,仿佛是夏天般充满着能量。
“那前辈是什么时候来日本的?”
“爸爸说是四岁来着,看照片好像也确实是四岁吧。暑假偶尔会回国,一直在日本上的学。”
听着两个人一来一往的回答,藤田靖子莫名觉得自己好像也放松起来。随即她又警觉地眯了眯眼睛,也不知道是试探还是处于什么别的心理,打出了一张红中。
“碰。”
果然,又是红中。
柳知夏把自己碰出来的红中放在了一边后扔出来了属于宝牌的八条,没有人动后藤田靖子再度拿出一张牌,在打出六筒后准备拿出立直棒:“没人要的话,立直!”
“那个……”
黑神光轻轻地咳了一声,默默地推开了牌:“和,断幺,1000点。”
藤田靖子面无表情地把点数棒都递给了黑神光,一千点的断幺,还是嵌张5筒和7筒只等一张……
黑神光在说话的时候肯定已经听牌,没有立直是因为没有宝牌同样也因为是嵌张的缘故,之后改良也能够改良成为立直、断幺、平和这至少三番的牌。然而自己已经扔出来了这张六筒,索性就和了这个断幺。
当然,藤田靖子觉得自己也不能排除决定加入麻将部,三个人隐约联手一起来压自己的可能性。
她的点数已经快要跌破五位数,一旦点一个跳满,就会直接被击飞了。
藤田靖子看出来如今场上的气氛很奇怪,就像是盯住了自己不放一样,用着很小的役牌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如同春天的蚕在啃着桑叶一样,将自己蚕食尽净。
明明是夏天,却和春蚕一样,真是奇怪的人。
看着南风场开始,藤田靖子莫名勾了勾嘴角接上了刚才的话题:“你父亲是中国人的话,怎么会来日本?”
“嗯?没有,我爸爸是日本人。”
“诶?”
“我跟着我妈妈姓。”
拿了四张麻将牌立起来,柳知夏很是随意地说出了个有些让人惊讶的事实:“我妈妈好歹跟着爸爸远渡重洋……不对算不上远渡,应该说是来到异国他乡,总要有点好处嘛。你们日本不是一家人需要一个姓氏么,那当然要和我妈妈姓。”
“原来是这样啊。”
注意到柳知夏似乎在她的牌面上抹了一把,藤田靖子看着朝凪汐直接扔出来的红中立刻看向了柳知夏——
这次她没有碰,也没有杠。
“那柳前辈从什么时候开始打麻将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打麻将?我不记得了。”
柳知夏表情无比丰富地撇了撇嘴,顺带着还对手上摸上来这张牌白眼一翻却还是放在了牌堆里,扔出了仿佛是理所当然的发财:“我小时候的乐高玩具就是麻将,有一次在麻将馆里用麻将拼了个高达,你们要去看么?我妈还帮我拍了照片挂墙上。”
“……”
“……”
这就不用了。
藤田靖子呵了一声,仿佛很随意地扔了张南风的场风:“然后呢?我总觉得好像应该有个惨烈的结果。”
这是祖师爷?这是什么祖师爷?不对,麻将拼这个还能看出型号?
感觉到了文化代沟的两个一年级迷茫地想要从朝凪汐或者加贺见步羽身上找个解释,偏偏两个人一个推眼镜一个吹口哨,什么都不肯说。
“哎哟别扯了,打牌打牌。”
柳知夏仿佛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尴尬地笑了笑轮到自己摸了张牌,最后刷得一下扔出了张五条:“没人要立直。”
扔出中张牌的立直?
没有碰红中,立直的时候是在六巡。牌河里打了一对九条,除了这张五条以外都是风,分别是一张发财和西北风。
藤田靖子扔出自己本来就想扔的西风,下一秒就看到朝凪汐格外冷静地跟打。轮到黑神光的时候她犹豫了下,打了张五条。
全部防守,那么,一发会自摸么?
没有自摸,但是柳知夏打出了第二张五条,场上牌河里已经有三张五条了。
看着自己手上的三万和567三张万字,打出这张三万可以是可以,但是自己总有一种“这张三万可绝对不能打”的感觉。
察觉到柳知夏随意中散发出来的气场,藤田靖子拆开了自己的一对八筒丢了出去。
看朝凪汐摸切红中柳知夏没有反应,黑神光舔了舔嘴唇,盯着自己手上这一张三万沉默了一会儿。她想听牌的话,这张三万就不能要。
那么,拼一把,打吧。
“和!立直,混一色,一气贯通,红五万,没有里宝牌,点数12000,跳满!”
摊开来的牌是全万字的一气贯通与三张西风——
以及,作为雀头的两张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