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麻将作为绝对受人欢迎竞技项目的世界里,不管是谁,随便路上问个小学生都能听到“我以后想要到麻将职业选手”这种志向十分远大的童言稚语。然而在全世界流行的麻将规则,则是十多年前由中国麻将协会确认的“国际标准麻将”规则,以及常年累月使用的日本麻将两套规则组成。
在日本的主场自然是以日本麻将的规则为主,藤田靖子坐在北家瞥了眼一到牌桌上表情似乎就变得格外挣扎的朝凪汐,再看了眼自己的上家柳知夏,确认宝牌是7条后轻轻哼了声,摸牌后扔出了一张9万。
她的牌有不少条,宝牌的7条更是直接手头捏了三张凑成个刻子。不管怎么说3番都握在手里,就算去胡断幺、也就是手头没有字牌或者1、9饼条万,这种只有1番最小的牌,按照如今的高中联赛规则也能有8000点的点数入手。
“碰。”
“啊?”
在听到柳知夏那一声“碰”的时候藤田靖子略有些傻眼,要知道日麻规则里如果手上的牌没有规则规定的役种择有番不能胡。所以柳知夏在开场直接碰9万,大概的可能也只有那么几个了。
清一色混一色不用说,要么就是柳知夏手里有西风或者东风能够打场风,亦或者是对对和,还有纯幺九牌或者混风牌中发白的混幺九。
“还真是可怕。”
看着柳知夏这么一碰,朝凪汐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你就不能留点手?”
“毕竟是入部检测,要全力以赴嘛。”
柳知夏笑眯眯地应了一句,看着藤田靖子略有些犹豫地打出一张西风后没动。反而是黑神光,这个像是个假小子的姑娘在上了牌桌后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消退了不少,脸上甚至于还带着点笑容,扔出了一张9饼。
“碰。”
如果她打出9条也碰的话那么柳知夏至少就有三色同刻在手,虽然看上去全是幺九牌有点可怕,但是终究也不过只有个碰了九筒、九万、和九条的三色同刻而已。
三色同刻没关系,再加个对对和也可以接受,如果说是清老头这个价值32000点的役满呢?一共手上就只有25000点,成负分的话就直接被击飞、结束比赛了。
再说如果这是比赛场的话也就算了,然而这种麻将部的“入部比赛”,柳知夏这个学姐天然就有一个盟友。
如今东家坐庄的麻将部部长,朝凪汐。
朝凪汐如果有九条完全可以给她打九条帮她做成这个三色同刻,藤田靖子知道自己和黑神光完全没有办法配合也没有任何默契,到时候这两个麻将部成员上下家联手起来对付自己,压力可就大了。
收回这一张9条等个8条的嵌张,藤田靖子打出去一张发财之后却听到朝凪汐一声碰,知道她开始速攻的同时心里也略有些紧张。
黑神光盯着这仅有的几张牌河颤颤巍巍地打出去一张八筒,她现在手上一把万字开场本来还有点开心,现在反而开始胆战心惊起来。
明明才那么几巡牌,就已经让自己觉得想弃和防守是为什么啊!
柳知夏依旧笑眯眯的,看到黑神光打一张八筒还挑了挑眉看了眼她,眼睛里流露出来一种仿佛是奶奶般赞赏的笑容顺带点了点头。她抓牌的时候甚至看也没看,直接翻过把这张白板扔进了牌河。
“碰。”
“……”
“……”
藤田靖子默默地看着自己刚才摸进的红中,再看着朝凪汐的发财与白板两副露,觉得自己牙疼。
如果朝凪汐手里还有红中的话这是什么神仙起手啊!要不是这是自动麻将桌不是人自己洗的牌,藤田靖子都要怀疑这两个人出千了。
打红中去验验货,还是九条去验验货?
看着黑神光仿佛是松了口气一般打出第四张发财,柳知夏则是扔出来个八万,藤田靖子抓着自己手上同样是刚才摸到的八万,依依不舍地瞥了眼手里的六七八万顺子,艰难地选择弃和。
“……”
靠!!
看着朝凪汐手上那就是发白根本就不见红中踪影的两番牌,藤田靖子差点没骂出来。
“给。”
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点数棒,不知道为什么朝凪汐的脸色反而沉了下来,看着柳知夏甚至于有点愤恨:“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加贺见步羽一直站在柳知夏身后看她的牌,说真的在看到柳知夏只要再拿到一张1条就是完完全全清老头役满32000点的牌型,她才想问朝凪汐是谁截胡谁啊。
“部长,连庄不好么?”
“……”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朝凪汐瞬间阴沉了下来,而就是在这一局里朝凪汐刚立直,接下来黑神光就场风东风加一张宝牌一张红宝听牌的同时朝凪汐点了她的炮,刚拿到的3000点点数瞬间就消失甚至于还搭上了一本场附加的300点,点数还倒扣了1200点。
“风平浪静嘛。”
柳知夏依旧是笑着调侃了一句,把手里的点棒递给黑神光之后稍稍扭了扭脖子:“不愧是部长。”
“今天柳你没出席社团活动。”
“别别别,你喊我姓氏我就有点抖,我错了还不行么。”
听到事关出席率,柳知夏秒怂,讨好地把自己的牌垒起来后等着黑神光打出一张南风,顺手就丢了根1000点的点棒:“不过不好意思,双立直。”
坐在柳知夏下家的藤田靖子只觉得自己太难了。
“和。”
“……哈????”
“双立直,一发,七对子,宝牌嘛。”
看着柳知夏慢吞吞地翻开那一张里宝牌的指示牌,盯着那一张发财,藤田靖子沉默。
“里宝2,也就是说跳满,12000。”
“是。”
藤田靖子点数瞬间缩水成只有一半都不到,柳知夏突然感受到来自朝凪汐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两分。将麻将推去洗牌后接过黑神光的庄家,棕色头发的少女按下骰子同时翻开了宝牌指示牌。
宝牌指示牌是1筒,也就是说宝牌是2饼啊。
瞥了眼手上的十四张牌,柳知夏慢吞吞地把刚摸到手的发财又扔了出去。藤田靖子抿了抿嘴,推下了手里的三张发财。
“杠!”
虽然发财是三元牌,但是她似乎只要抓到发财就绝对会扔出去。想到第一局里柳知夏摸到手上是发财放也不放一下就打出去的豪爽模样,藤田靖子就明白这可能是她的一个习惯。
另外就是自己的预感,如果专注做门清不副露,那么接下来能够胡的绝对不是她。
摸到岭上的7万后打出了手里的西风再翻开宝牌指示牌,看着宝牌指示牌上的第二张一饼,藤田靖子沉下了脸。
都是一饼,只要一张2饼就是两个宝牌,自己手上有3饼和四饼可以等2、5饼,剩下的一对一条作为雀头。自己另外还有一张红五万,等到2、5饼或者四、七万就可以听牌了。
但是2饼,真的拿得到么?
然而几巡下来自己依旧没有摸进这四张牌中的任何一张,轮到柳知夏摸牌的时候她似乎挑了挑眉,伸手推下了手里似乎留了很久的四张牌暗杠。
“杠!”
“……”
暗杠的是四张,2饼。
八番的牌直接敲在桌子上,暗杠则是会直接翻出第三章宝牌提示——
“哦呀,这可真是好运气啊。”
柳知夏翻完宝牌之后拿了岭上牌,然后扔出她手上的西风。同时所有人都望向了宝牌的显示牌,然后齐齐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