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公元历2021.4.2『日暮』——
呃,头又痛了。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伸了个懒腰。
让我想想,我到图书馆还完书之后……来到了这个亭子里躲雨……然后就顺理成章地睡着了?嘛,能像这样好好地睡着的体验,对我来说比能吃上缇娜做出的一顿美味还要稀奇。不过在这种地方睡着也太危险了。我摸摸怀里的口袋,还好,钱包还在。往里面瞧了一眼,钱和卡都没有少。
叔叔和妹妹会担心的吧。我拿出钱包里的怀表,里面有我们三个人的合影。
离放学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也就是说我睡了一个多钟头。这回到家肯定要挨批的。得想个理由,明说怕是会来场男女混合双打。晚上睡那么久,白天还要补觉怎么也说不过去。
雨已经停了。清冽月光穿过了淡白的云朵,照亮了路面上还未排净的积水。我抓起一旁自己的伞,往车站狂奔。衣服晾的七七八八了,跑起来也还算轻松。
非常顺利地,我搭上了回家的电车,乘客依然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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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对犯人克里斯缇安·冯·爱尔茨的公审大会!法官书记员法警鉴定人翻译人员公诉人及其律师克里斯缇娜!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此外,疑罪从有。”
好歹多给我一个辩护律师的身份,这不成了刑讯逼供了吗?
总之情况就是这样。我回到家的时候,叔叔没有说什么,只是给我热了一下饭菜后就出门办事。正当我洗了碗,想偷偷溜回自己房间的时候。门口有一个刚刚出浴的人儿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
于是我只好接受命运,跪倒在妹妹房里的床……前面的地板上。
一个大男人,连进自家妹妹的房间都是被抓来的。屈辱啊屈辱。明明我也想要学学肥皂剧里的男主角,在女孩的房间里弹吉他唱首情歌。
“犯人缇安,请停止你发白日梦的行为。口水要流出来了喔?还有别翻白眼,真让我惡心。”
有这么严重?我抹去嘴角并不存在的涎水。这不能怪我。缇娜她只套了一条大浴巾在外面,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地睨着我。洗发和沐浴的香波味轻轻逗弄着我的鼻子。刚出浴的身子就像自带滤镜一样光滑。
庆幸吧。此时此刻跪在这里的人是妳亲爱的哥哥,换作别的男人早就毫不留情地……
吐槽妳那平板身材。
真是太可怜了,下次起码穿上浴衣。视觉效果会提高几个等级的。大概能到B-cup吧?
“你是被雨淋傻了吗!”缇娜似乎禁不住我的目光,脸色发青。她紧紧地在胸前抱起了胳膊,翘起的腿倔强地不肯放下。“再不交代就家法伺候啰?”
哼,这种程度的问题。
“妳该不会觉得我能在外面鬼混吧?”
“用词不当!记一笔。虽然我也不认为你有能吸引到别的女生的优点。”
可恶。连平成奥特曼都知道上来不能丢王炸啊。太狡猾了。
“可是……”缇娜从床上蹦下来,在我周围转悠。“不对劲……”
她像缉毒犬一样嗅起来,鼻翼微微抽动,看起来就很可爱。八公附体一样可爱。
突然,她从我右肩旁探出头来,长发撩的我耳朵有些痒。
“铁证如山。犯人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她不知从哪变出来一个小镜子。
右颊上有一道淡浅的粉色唇印,被镜子照的清清楚楚。我伸出颤抖的手将镜子往侧边歪了歪,就能看到缇娜黑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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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谁干的!弄完之后起码留个联系方式啊。这是始乱终弃——
“小的冤枉!这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我我就眯了一会。”
“一会?”
“呜,一个小时左右?”我想起来刚刚坐电车时旁边乘客奇异的视线。
“嘁,你能不能找个稍微可信些的理由?幼稚园的老师都不会信这种话。”
我瞟了一眼窗外平淡不惊的夜空。“尊敬的独任审判大人,倘若我有半句虚言,立遭天打五雷轰——”
BOOM——
平地惊雷一声响。一道闪电瞬间消逝在白云中。
神明大人要冤杀好人啦!我连那个偷亲的人都没见到,还想体验一把艳遇的现充情节啊!
“哦呵呵,”缇娜露出了让我惊悚的笑容。“第三方证人也陈述完毕。人证物证一应俱全。终审判决——穿刺之刑!立即执行,不得上诉。”
再见了,平学姐、将门和陌生的采花贼。
缇娜缓缓伸出了行刑的铁手——
再见了,美丽的世界。错的是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在地上打起滚来。妹妹的双手在我腰和胳肢窝间游弋。“我……我不……不服!”
“欸?是吗——”她越挠越狠。“那就干脆屈打成招好了。”
不行,要奋起反击!要保卫领土主权和完整!
“可恶啊,妳别高兴的太早了——!”我发出了不甘的怒吼。
“呜哇?!”
趁缇娜被吓到的一刹那,我夹住她的双手,吹响反攻的号角。
“不辨忠奸的昏官,受死!”“你敢?”
“那个,缇安缇娜,你们明天想吃什——”
房间的门被推开,叔叔捧着新买的菜谱愣在门口。
从他的视角来看,情况应该是……
衣衫凌乱的哥哥两手撑在床沿,身下是仰躺在被褥上的妹妹,围着的浴巾岌岌可危。两个人都气喘吁吁面色潮红地看向自己,满是被打断了好事的桃色气息。
我手里拽着缇娜浴巾的边缘,她则攥住了我的衣领。
相当糟糕。
可以报警。
“万分抱歉,是我打扰了。”叔叔举起菜谱遮住脸退出了房间,并带上了门。“你们继续,我先给少管所打个电话。”
只是想要开玩笑的话,有前面半句就足够了喔。我可不想小小年纪就成为在牢房里蹭吃蹭喝的废物。
不过,我亲爱的家人这副样子也确实是……
只能遮住上身和大腿的浴巾已然皱折到堪堪遮羞,接口处已经松开不少。坦露在外的晶莹肌肤因打闹透出的红晕,沁出了细小的汗珠。好想咬上一口。
但是身材没料真是太可惜了。多喝一点我放在冰箱的木瓜牛奶吧,少女。
“你的目光除了下流,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惡心含义。”缇娜咬牙切齿道,“看够了吗,还不放开?”
“我数三下,一起放手?”
“三、二、一。”
我按约定放开了手,但缇娜却一把将我带了下去。
“好痛。”撞到钢板了耶。
脑壳立马被敲了一记。“不吐槽这个你会死吗。有这种待遇,你应该向诸神磕头致谢。”
其实我更想说的是你不痛吗。一百多斤的物体砸下来,你像个没事人一样,床软的有些过分了吧。
“下次必须让我跟着。为何要独自在风雨里前行呢?会垮掉的,迟早会垮掉的。”
她的食指在陌生人留下的唇印上划啊划的,口中唱着的是塞壬的歌。
“那人是谁我不关心,我只知道我不能再少一个亲人了。好好体会一下我有多担心你自己一个在外面啊。所谓的携手并进不是这样。如果平坦的道路只有一个人的宽度,那我会很开心地踏上长满荆棘的道路。”
在我清醒之前,她就把我推开了,卷起被子躲在床角。
“擅自闯入少女的闺房可是死罪。在被逮捕之前赶快离开。”她在被窝里闷声说道,“跟叔叔说我想吃他亲手炸的天妇罗。”
“不盖好被子会感冒的哦。”我看着床上这一团生物,挠挠脸退出了房间。
“要你管!”那团被子缩的更紧了。
“晚安。”我关上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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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我在厨房的垃圾桶里看见了两个啤酒罐子。
怪不得今晚她莫名其妙的。
不知道是唆使未成年人喝酒还是私闯民宅的罪名更大。但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果然还是喝酒的问题比较严重些。我拉开冰箱门,翻找起来。
啊,有了。我找到了隔间里冻着的啤酒。没人起诉就不会被处罚,所谓疑罪从无、不告不理对吧。
“缇安,饮酒是种恶习。”叔叔无可奈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这个年纪该碰的是碳酸饮料,连纯可可都不够格呢。”
“那种将呼出去的二氧化碳再送回自己肚子里的笨蛋饮料,我才不喝。”我呲啦一下扳开拉环。“我知道的啦,这种果酒是你给我们买回来备着的。酒精含量低的可怜。”
“胡说,这是我用来做菜的。”
“嘿嘿,我懂我懂。”我小呷一口,是冰凉清甜的菠萝味。
摇晃着手里的易拉罐,我回身正对着川崎叔叔。他好像正在打量着我。
“你俩怎么都在小小年纪就喝起酒来了?”川崎叔叔走过来,摸走了另一罐啤酒。“酒、烟、还有精神药物都是人堕落的源泉。”
是啊,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酒精的味道的呢。
“对男人来说,还有权力和女人。”
川崎叔叔点点头。“温柔乡也是英雄冢。”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单身的人会哭出来的喔。我俩沉默地干倒一罐又一罐的果味啤酒。川崎叔叔的酒量相当符合他常年在外工作的职业。最终在我面前叠了三罐的时候,他已经喝完了七罐。
停下来的原因也很简单。全都下了肚子。
“伤脑筋啊。我前天才买回来的酒这样就完蛋了。”川崎叔叔挠挠脸,“明天我再买一点吧,不能让你们喝的太多。”
我自觉地收拾起空罐子,丢在垃圾桶里。
“早点睡吧?酒精也能助眠。”川崎叔叔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离开厨房。
我扎紧垃圾袋后也往卧室走去。
‘Ch、Chris……ti、tian。’我眯起眼辨认挂在门口的小牌子,确认之后就拧开房门扑倒在了床上。
酒什么的真是太棒了,我抱着被褥安稳地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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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什么的真是太差劲了。
臂枕是情侣间最不该做得事情之一。证据就是我整个右手完全麻掉了,像一团死肉连接在肩胛。天知道那些罗曼蒂克电影里是怎么做到坚持一个晚上像个没事人的。
现在我遭遇了人生目前最大的危机。这种庸俗的桥段也套到自己身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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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该怎么形容我此时的感觉呢。一只巨大化的加菲猫在怀里蠕动?我第一反应就是抱得更紧一些。猫也平静了下来。好,继续睡吧。
好你个鬼!我家里哪有那么大的猫。不,世界上也没有。这个规模的猫和哥斯拉一样违背物理常识,会立刻被世界杀掉的哦。要是豹子和狮子的话,也蛮恐怖的不是吗。
巨大的、会在自己床上的生物。罪犯只有一个——
缇娜你不要再钻男生的被窝了,稍微尊敬一下男性每天清晨都会有的生理反应好吗。
我花了数秒钟来决定将入侵物种驱逐出境,不能让缇娜成为澳大利亚的兔子那样的可恨玩意。
现在,立马离开我的——
我气势十足地睁开眼。窗台边的比奇玩偶正微笑着向我道早安。川崎叔叔送给缇娜的生日礼物怎么跑来我的房间了……玩具比奇的午夜后宫?
怨灵人偶!它正对我施加恶毒的诅咒,把我困在了这里。比奇先生,我房间里还有和你一个品牌的日历本,要不要去看看?
心想事成是骗人的。我的状况根本不会因为祈祷而有所改变。本该放着日历本的墙上空无一物。
不要骗自己了。比奇先生在咧开嘴嘲笑我。这不是你的房间哦。
嘁,这种程度的事,我早就清楚了。在我看到你旁边的粉色窗帘的时候就无比明白。
冷静下来,彼得·潘!快跑,梅勒斯!
事实上,两样都做不到。
我的右手被缇娜压在脑袋下,左手环在了她的腰间,压在了被子下面。
无论剪哪根线都会引爆炸弹,连恐怖分子都不会把人逼到这种绝境。不过炸弹为什么要给一条能够取消引爆的蠢东西呢?
另外,请穿好睡衣再躺下来。听话才是乖孩子哦。这触感是怎么回事,果冻一样软绵Q弹的才是女孩子吗?我不能自乱阵脚。无论是内衣还是浴巾斗不过是块布,长得再可爱也不会有感觉,妹妹不过是这种生物。
身材没料真是太好了。不然她这样和我贴在一起的姿势会很不妙。我衷心地感谢上天这仅存的善良。
犯法了犯法了,绝对是犯法了。数罪并罚从重处理足够蹭上一辈子的牢饭了。衣食无忧真是太差劲了。请不要为了我浪费纳税人的血汗,把它们用在让世界变得更好的地方吧。
炸裂吧,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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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这种东西最糟糕了。
久违的晕眩感挥之不去,哪怕经过了一个晚上,酒精也还在体内发挥着它的效用吗。区区一罐果啤就能让我倒得这么彻底,大失败。
该起来准备去叫醒那个懒鬼了。足够强大的生物钟给了我足够的自信不放个钟表在房间里。
我想用手肘撑起来,却腰间一软倒回床上。被子怎么变重了?
意识到搭在被子里的是一只手花了我几秒钟。
讨厌,佐伯俊雄弟弟不要钻人家被窝啦。
毕竟,我怕鬼啊!能摆脱你现在回家去找妈妈不?
一瞬间,仅存的睡意被一扫而光,肾上腺素驱赶的血液直冲大脑。失算了失算了,就该藏把刀在枕头底下防身的,以防万一还可以多加把桃木剑。西方的鬼比较帅,就不放十字架和大蒜了吧?不对,这枕头的形状也很怪欸。
现在,肖申克小姐我要逃出这座监狱。等到当上基督山女伯爵,我会回来向你这个毛贼展开复仇的!
然而,我伸出的手立刻停在了胸前,想要大喊的救命也卡在了喉间。因为我看到了一张化成灰我都能认得的脸。
太好了,是缇安的话,就能冷静下来……
个鬼。
羞耻充斥起我的内心。难道我喝醉之后跑来了他的房间?
更让我绝望的是枕在脑袋下面的手臂。没法转头看清这是哪里了啊。悄悄离开被窝也不可能,腰上的手已经把我的退路统统斩断了。为什么我要贪方便围着浴巾就睡觉啊,万一他乱摸……我不安地动了几下,胸口像方舟反应堆一样。
咿呀!
我被抱住了。完蛋。我吵醒他了?我像是被枪口指着一样安静下来。
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留下投怀送抱的浪荡案底。否则人生就此结束了,一辈子都因为这个把柄被吃的死死的了。被发现了还不如去跳冥河,也许能碰上阿喀琉斯那家伙。
崩碎吧,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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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我的确有妹妹这种东西。
蛮意外的就是了。
虽然时不时凶狠的像头恶虎,可安静下来更像是温顺可人的暹罗。夏目先生诚不欺我。
我偷偷瞄着怀中熟睡的妹妹。能感受到的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浴巾外面是光可鉴人的肌肤,微微颤抖的长睫毛和白里透红的脸蛋,无一不宣示着这个家伙的成长。
这个和自己一起生活的家人已经出落成一个有了相当杀伤力的女孩。缺点的话,高喊着“娇小平胸最可爱”的大有人在不是吗。
嘛,说实话我不讨、讨厌这样的可爱女孩。右手的麻感也被舒适的幸福冲淡了不少。我不由自主地与这个可人儿靠的更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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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我的确有哥哥这种东西。
我可是准备了相当久了吧。
虽然偶尔孤僻的像匹独狼。但安静下来却像只沉稳可靠的八公呢。
我悄悄地嗅着哥哥的气味,些微的男性荷尔蒙和汗味夹在一起。虽然当做枕头的手臂没有施瓦辛格的虬壮肌肉,却也结实的让人觉得可靠。这个和我一起生活的家人终归是变成了一个可以信赖的男子汉。喜欢这样邻家型少年的也大有人在吧。
嗯,说真的,我蛮喜、喜欢这样的男孩。慌乱蹦跳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我不能自已地凑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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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安缇娜!该准备上学了喔!”
川崎叔叔在楼下喊道。“你们的同学来了!”
糟糕。
忘记了这档事的兄妹俩立马炸毛。既然跑不掉了……只能乖乖向对方谢罪了。
“你……”缇安低下头。
“你……”缇娜抬起头。
两人双双死机。
“提子酱!日上三竿了哟。比鸟儿更早起的虫子才不会被吃。”房间门一下被推开。
是朝阳。
缇娜电光石火的做出了应对,一下子将缇安的头按进了被子里。被子的透气性很好,短时间内还闷不死缇安。
“再不起床我就掀被子了哦?”朝阳在床沿坐下,缇娜扮出一副被吓醒的样子揉揉眼睛。
“嗯?是平学姐啊……早上好。”
“缇娜也会睡懒觉的吗?”朝阳的鼻翼翕动了几下,疑惑道,“妳喝酒了?”
“是,昨晚喝了一点。”
“这可不是只喝了一点点能够散发出来的味道哦?”朝阳作势拉住被角,“金屋藏娇……!?”
“不要!”缇娜立刻翻身按住她的手,“我没、没穿衣服。你到楼下等一会。”
“哦呵,提子是不穿派吗。我还想脱掉你的睡衣再套上校服的。”朝阳露出十分遗憾的神情。“毕竟,提子酱妳就像洋娃娃一样可爱。”
“谢谢。妳不走我可不会起来的哦。”缇娜佯作生气地鼓起脸,“夸我也没用。”
“好好好,红扑扑的脸蛋也算是一点收获。”朝阳起身,“要我去帮忙叫醒缇安吗?”
“不、要!”缇娜散发出阴沉沉的死气,“那是我的专属权利!”
“好凶。”朝阳耸耸肩,关上房门。
听到朝阳下楼的脚步声,缇娜一把拽开被子。
“舒服了?”
缇娜的声带因为愤怒和害羞而颤抖着。在她确认这是自己的房间后,底气就足了不少。
“误会,都是误会。”缇安额头冒出冷汗,“我认为,这件事相当复杂。”
“没工夫听你解释,快想办法遮一下你身上的味道,不然学校老师肯定会报警。”缇娜告诉自己还不是发作的时候。“现在、立刻、马上!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然后滚去浴室洗澡!”
“遵命!”缇安滚鞍下床。缇娜也在床上坐起来。
经过了一夜斗争的浴巾终于坚持不住败下阵来。
“嗯……”缇安闭眼转身一气呵成。“果然是真空上阵呢。”
“提子酱你又睡着了吗?”朝阳敲了敲门。“要不要我进来帮你?”
“马、上、就、好!”缇娜喊道。
朝阳也回应道,“你不出来我不走了哦”
“呜——敢再看一眼就杀了你!”缇娜决绝地取下挂在衣架子的内衣和校服。
缇安听着后面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这谁顶得住啊。
穿好衣服后,缇娜将哥哥推进房子的卫生间,打开门拽起朝阳的手奔下楼。
“欸,提子酱别那么急,时间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