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你自己,并非谁的刀剑。可否,让我握住你?”
源姬诚弯腰,牵起了白发少女的手。
“啊……”
白发少女的嘴张成O形,精致的脸蛋爬满绯霞,不自觉的捏量着自己的衣角,她不情愿的摆了摆身子,十指相扣。
“源氏兵刃,赤影妖刀姬。”
妖刀姬看见奶切有如此待遇,不由羡慕,连带着自己的效忠都带有渴求的欲望。
“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兵器了,自己回来吧。”
源姬诚空出的手做出邀请。
妖刀姬掩住自己的兴奋,雀跃的跑去,学着奶切占据着源姬诚的半壁江山。
“唉……”
总算解决了!
感受着并不存在的冷汗,源姬诚松了一口气。
鬼知道出来会闹出这么多幺蛾子,就不能让他平平安安到江户吗?
只要最难对付的奶切先被攻略,忠犬属性的妖刀姬自然会压下自己的私心归队,然后给她点福利,那么奶切反悔也撼动不了他对妖刀姬的支配权。
相伴已久的经历让源姬诚解决醋坛争端得心应手。
两个式神的年龄,加在一起估计破千了吧!
还是这样的可爱。
妖刀姬的身高到了他的胸膛,此时她正把脑袋贴上去。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够跟先来的奶切平分天下的原因,毕竟奶切只有一米五六,而十四岁的汐月都有一米六。
为了安抚两个剑女人,葵纹越前康继连带着它华贵的刀鞘一并被抛到地上。
剩下要处理的,大概是这把御神剑了。
奶切一直有意的用她剑的剑柄撞着那把剑,很简单的理由,被占的位置是她的。
童颜巨乳的她嫉妒心一点也不弱,拥有最为挺拔的高峰,一向心高气傲,然而总有不知名的野太刀挑衅她。
在她眼里,一米三以上的,不管是什么,都是野的。
“你们大概能持续多久存在?”源姬诚问道。
式神灵力的主要来源一部分来自主人,一部分为自己平日吸收。
外界是末法时代,占据大头的灵力全部需要主人来提供。
但在地狱,神秘活跃度抵达空前的高峰,暴虐的灵力普通的阴阳师强行吸收只会伤身,而式神,尤其是兵戈之妖魔能够鲸吞。
源姬诚还要留下一部分灵力来应对可能到来的危机,供养过去的灵力需要截流。
“主人放心,一直可以。”
赤影的妖姬点头,她将长剑收回鞘中。
“你这么想我陪着吗?唉,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吧。”
不,你错了!
真话省略部分,曲解的意思比假话还要坑。
源姬诚分明发现妖刀姬在说完后耳垂红了,奶切却趁机得寸进尺。
维持人身不假,我要的是你们还有一战之力的说!
是我的错!
说话意思藏一半……
但是,你们也知道我在问什么呀!
“算了。”源姬诚后退几步,正声问道,“你们感受一下哪边充盈杀伐之气。”
随后又主要看向了奶切,奶切黯淡道:“是他吧!在西南方向,而在西北方向有惊人的血腥味。”
土御门樰怡这才注意到奶切的形象:“哎!你是鬼切?”
剑鞘一模一样,她还以为平安时期的名刀统一使用这样的鞘。再加上离得远,她也没有看清楚鬼切刀身,于是没有将这个与鬼切容貌相似的女子混做同一人。
“确切来说,是新生的鬼切。在经历了背叛,断裂等一系列事件后,由源赖光重新铸造,舍弃了鬼身,新生的刀剑式神。”
“而鬼身拖曳着舍弃的碎片以及那只鬼手在锻铸期间逃离不见,那里拥有着鬼切所有的怨恨。”
“鬼切这个名字,已经不适合了。我们探讨过意见以后,决定其名为奶切。”
源姬诚科普道。
这个名字,源赖光他们可没有征求过鬼切的意见,有三个人将自己的吐槽完全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天知道,全新的式神是为何从男人变成了女人。
理论上,残留的根源会影响那些再次从寄托物理诞生的新式神,男的就是男的,女的也只能是女的。
除了一心追求力量的阴阳师,如安倍晴明。
都会选择性培养妖怪掉落的素材,原主若是偏丑,那就只能绝迹了。
所以阴阳师的式神因为颜值往往更容易被接受,这可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
“怎么了?”
“信息量略大,没听懂。”
“……”
源姬诚也不强求,取出腰间的御神剑,示意式神回归。
“我们的战斗力严重不足,现在更偏向寻找出路。当然,你可能还是没听懂我的话,土御门的古籍中应该都有记载。”
盘腿握住剑鞘,源姬诚闭上眼睛。
“昏惑边角,灵体所依。斑驳古迹,妖邪匿藏。月满盈出,罗生门显。”
这句话出自《太乙(藤原仲麻吕注)》,所说的是阴暗处使视野模糊的地方存在灵体,因为肉身死亡,弱小的灵体不能隔绝猛烈的太阳光,只能躲在无光处。
凭空出现的古老遗迹,里面封存着妖邪怪异,连同建筑物一起封印的术式因岁月的风霜出现疵漏,而将建筑物放回到人烟罕至的地方。
月满盈出,被月亮所过滤的光线,折射而来的是温和的能量,在满月的时候,能量最强,诸神行走的年时甚至能将冥界拉进,至少也能打通一个通道,世人称之为罗生门,彼世的门。
土御门樰怡也知道由藤原仲麻吕总结的小注,不明白源姬诚为何谈起。
“依灵吸能,滤九存一。按祭劫质,起咒杀源。谜光无月,再临人世。”
这么多年,她终于明白《太乙》一书记载着许多最初古老简易的灵体咒术,却硬是在最前面写着隐含避意的判断之法。
感情她学的是裁剪版,这本书的用意是教人如何从那些灵体类的存在手中获取力量,或者自己死了怎么才能活下去到复活。
用灵体吸收能量,只保留十分之一就能避免散失理智的恶鬼化。从古迹中寻找怪异,截取他们一部分本质,再咒杀它们,这样就避免了被它们影响的代价?从没有月光的光亮处出来,是重生???
越想越离谱,土御门樰怡不明觉厉,可理论上的意思是这样的。
“别想太多了呀!赶快的,去用纸鹤找附近的灵体,然后跟着他。”
土御门樰怡不具备强行解除誓约的能力,仆强主弱,恶仆欺主。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茨木童子和鬼切赢了,那么无法取消的临时契约会让他们顺着契约寻来。
下一刻,他进行刀禅。
两把太刀因为长久缺少灵力的供养,陷入虚弱的状态。过快吸收会出现虚不受补的现象,反倒加重疲惫。因此他需要新的力量,过渡低谷期。
汐月持剑守在他的身旁,源姬诚很快就睡着了。
刀禅修的是心境,通的是手中的剑,无思无想,无欲无求,方能感受到刀的述说。
然而,源姬诚他睡着了。
整齐划一的台阶,一节一节的铺盖,通向上方的神社。
红色的柱子支撑着光洁的大门,门是开着的。
内心腾起渴望,神社内有什么在吸引他。
他徒步走上台阶,樱花飘过,俏生生的长耳左右摇摆,巫女服的少女笑眯眯的看着他。
源姬诚脱口而出:“这是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