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快上酒,我还赶着进城参军呐!”一声浑厚有力的喊声贯穿整个酒馆,震得那门前的匾额都晃了几晃,险些掉下来。李刻看了看手中端着的酒壶,又看了看身上穿着的布袍,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看着那叫喊着要上酒的红脸大汉壮实的身材,一看就是一个惹不起的狠角色,手上又端着壶酒,何不给他送去,免得他等的急了,闹腾起来,怕不是整个酒馆里的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于是李刻快走几步,将那壶酒放在红脸大汉桌上,又退回自己的座位。只见那红脸大汉和另一桌上的两人谈了几句,就被拉去同坐;那两人一个黑脸,长得不堪入目;一个白脸长得倒有些俊俏。三人聊得很欢,李刻莫名的对他们谈话的内容有些好奇,只可惜酒馆里太吵,李刻只听请了零星的几个词“黄巾”“参军”“报国”“桃园” “叮铃铃——”闹钟嘈杂的响声粗暴地讲李刻从睡梦中唤醒。 “梦......吗?”李刻从床上爬起,脑中又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切,它们是那么的真实,就像是回想起被自己忘去的过去一样。李刻下了床,拿起纸笔记录下梦中的一切,这是他失忆以来第一次梦见了东西,以前的梦里都是一片走不到尽头的虚无,他觉得有必要记录一下。记录完梦境,李刻回头看了眼闹钟,意识到大事不妙——要迟到了!!!!李刻当即抓起一旁的书包,头也不回地冲出家门,飞也似地奔向学校。 “砰!”李刻重重地撞在了什么东西上,然后向后倾倒在了地上,抬起头,撞到自己的是个人,逆着光线那个人只能看出个轮廓。“我会看紧你的。”那人淡淡地说道,转身走开了。李刻从地上爬起,现在当务之急是跑去学校。 不知是不是被人撞了拖延了一会,还是跑的不够快,李刻的一路飞奔未能改变迟到的命运。当李刻站在班级门口时第一节课已经开始了。李刻站在班级门口听着老师滔滔不竭的讲课声,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推开了门。所幸,老师并没有深究,只是惩罚李刻这一周晚放学都要留下值日。李刻别的不怕,仅怕老师请家长,因为养父几天前出去了,并且交代了不一定什么时候会回来,最长可能要一个多月才能回来。 本来就没剩几分钟的第一节课很快就结束了,李刻也同时感受到了没吃早饭的痛苦,整个人瘫软在了桌子上。“你这是怎么了。”林雨欣关切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没怎么,就是快饿死了。”李刻回应道。“没吃早饭吧。”“嗯”“我早上做便当的时候多做了一份,一起带来了你要不要?”那一刻李刻仿佛看到林雨欣的身旁闪烁着天使的光辉,“当然要!”李刻立刻接过林雨欣递过来的蓝色饭盒,在林雨欣惊讶的眼神中熟练地打开了饭盒上的暗格取出筷子和餐巾,吃了起来。 “果然,你就是.....”林雨欣小声地说道,身躯因为激动有些发抖。“里刚醋艾唷书神魔马(你刚才有说什么吗?)”李刻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地说道。“啊,没什么。”林雨欣应道。就算知道了他就是他,但他现在失忆了,现在的他心里,自己只是个普通的过路人而已。林雨欣想着压住了想说的话。 上学的时间很快,转眼便放了学,一个人做完值日,已经很晚了,寻思着自己回家还得准备饭,又想到了那个铁匠,不如就去他那蹭顿晚饭,这样想着,李刻走向毕筑留下的地址。 “我来学艺了,管饭不?”进了铁匠铺,李刻向里喊道。“来啦?当然管饭。”毕筑立刻笑嘻嘻地迎了出来,“不错天赋好还知道学习,好苗子。”李刻觉得自己要是现在告诉他自己只是为了蹭饭,估计毕筑会杀了他。“进来说,里面空地大。”毕筑将李刻引到铁匠铺里面。确实,在这个建筑拥挤的时代,除了被大妈们占据的广场,也就毕筑这非物质文化传承人的地方大点。平时打铁毕筑就用一部分地方,剩下的部分竟是被他铺上毯子当成了演武堂。此时的演武堂里已经有一个人了。那人站在演武堂的中间,带着个京剧脸谱,手中握着一把木质的大刀,留着长长的黑色胡须。那人张口道“这就是你叨咕了半天的那个好苗子?”“是啊——”毕筑的啊的尾音还没发完,李刻已经向左闪出两个身位,而代替李刻处在毕筑身边的则是那人的木质大刀。“好快。”李刻不禁感叹道,李刻一看到那人身形有轻微的变动,就本能地闪开,却还是差点中刀。“啧啧,反应很快,的确不错。”那人将刀收回,反手又是一刀砍向李刻,同时说道“主......毕筑非要我教你点什么做见面礼,看好了,以下都是。”刀来得比刚才慢了不知多少倍,李刻已经可以看出刀是从哪里砍向哪里的了。一边躲避,李刻一遍记住那人的动作,不知是为了教李刻,还是因为对刀法的尊敬,那人虽然动作慢了下来,但每一个动作都丝毫不马虎,不松力。这刀法有时很像正步走,你慢下来,反而类,刀从天而降砸下,慢慢地让李刻看清显然要比直接砸下费力许多。 这场教学持续了很久,越打那人便越对李刻的耐力感到吃惊,毕筑和他说过,这是一个一点武都没练过的人,耐力如果天生就这么持久,那就称得上恐怖了。终于,在几个小时的苦战后,李刻体力不支,结束了战斗。吃过了毕筑家的晚饭,李刻就在演武堂睡着了,又做了一个“梦”。 “你确定他没练过武,虽说这套刀法并不是很刁钻,我打得也很慢,但他能坚持这么长时间,绝对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轻易能够做到的。”“云长,我也只问过他本人,他说他不记得有过习武的经历,也不知道什么招式,而且你看,和你战斗时做的防御是不是也像他的本能反应。”“也是,每次都是刀要到才恰好做出反应,的确不太像用脑子判断的。这就更费解了,这种战斗的本能,绝对不是天生就有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他现在是个孤儿,而且他失忆了,无论他以前是什么人,至少他现在是把中国真正的用于打仗的武艺传承下去的一个可能。”“也是。”“武艺没有善恶,用于善还是恶就看他了。” 另一方面,森林里的某处,某人拾起了一口三足小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