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下课铃的声音,老师拾起书本走出教室。李刻扭过头看向窗外,这是他上的第一堂课,感觉还不错,本来还担心听不懂,毕竟以前的记忆模糊不清。
“那个……”有人在李刻后面戳了他一下。李刻本能地向一旁窜去,结果手臂重重地撞在了窗台上。李刻的反应吓了拍他肩的临雨欣一跳,
“没……没事吧?”
“没事。”李刻答道,他揉了揉手臂,这点痛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那就好……我其实是想问一下,你的头发和眼睛是怎么回事啊?”临雨欣说道。
她话音刚落,全班就静了下来,所有的同学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他们俩。大家其实都挺好奇李刻的头发和眼睛的问题,现在临雨欣问了出来,大家自然也不会放过倾听答案的机会
李刻看了看周围的人,缓缓开口:“我遭遇了一场车祸,我的眼睛就是那时失明了,而我的头发是治疗时所用药物留下的副作用,李刻说着说着就又想起了他当时的处境.
痛苦从每一根神经传来,就如同身体被一点点碾成碎末,她根本无法呼吸,能闻到的只有血的甜腥味:黑暗带来无尽的死亡的恐惧,大脑放弃了思考,昏了过去。当他再次醒来时,痛苦减轻了许多,甜腥味淡了些,多了些消毒水的味道,他努力忍痛睁开了眼,却只有左眼能看到惨白色的天花板和昏暗的灯,然后他便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醒了也不要乱动,保持放松的姿态,这样有利于恢复,有什么需要跟我说,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李丹贺。”
后来他从李丹贺的口中得知这场车祸使李刻几乎失去了一切。他失去了他的父母,没了家;他右眼已经彻底失明,身体的其他部位也多多少少有一些创伤,身体重伤;不更令他难受的是,他失去了大量记忆,只能想起一少部分生活常识。
再后来他出院了,李丹贺可怜他,当了他养父。于是李刻在李丹贺家中过了一年,学习了一些基本常识,也结束了一年的术后观察期。再后来……他来到了这所学校。
临雨欣见陷入回忆当中的李刻表情沉重,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她支支吾吾地说,“对……对不起,我不应该提起这件事的。”不过在她歉疚的同时,心里也有小小的失落。李刻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没关系,反正你也不是故意的。”李刻心里也想到,我这么一解释,应该就没有人再会问我这个问题了吧?因而李刻并没有注意到临雨欣那略带失落的神情。
与此同时,在一个地下实验室当中。
“实验体怎么样了?”
“这一年当中没有什么问题,实验体表现得很正常”
“那他的身体呢?除了右眼的异变,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发生吗?”
“没有,我今天送他去学校了,也告诫了他不能摘下右眼上的纱布,我想他还是会听我这个养父的话的。”
“嗯,再好不过。也真有你的,竟然能想出用车祸来掩盖他没有之前记忆的真相。”
“这不是动漫里常见套路吗?行了,不说这个了,你下一阶段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发出指令了。”
“那好,开始吧!”
一天的学习生活很快过去,李刻缓缓地走出校门。突然,他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李刻当即向前,跳出三步远,转身,右脚后撤,腰身微屈,双拳上抬,摆出一个标准的防御姿态。“我有那么吓人吗?”临雨欣看着李刻弱弱的嘟囔了句。“emmmmmm”李刻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他刚才都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做出了那些动作。两人相视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什么事吗?”李刻为了打破了尴尬,率先开口问道。
临雨欣似乎有些拘谨,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你的头发真的是药物造成的吗?有没有可能?我只是说可能,天生就是这样?”
“医生说是药物造成的,我也不清楚,因为我没有车祸之前的记忆。”李刻回复。
临雨欣低下头“那好吧......我没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儿?那我就先走了啊。”李刻说着就向家的方向走去,没想到他没走几步,便被一个大汉拦住了去路。
“少年,我看你刚才那套动作做得很流畅啊,看来是练过呀,有没有兴趣……”
“对不起,没有兴趣,告辞。”李刻没等大汉说完就马上截断了对话。
他想突破大汉的封锁,却发现尽管街道宽阔,但那汉子所占的位置却正好是无论李刻往哪个方向跑都能先一步拦下他的地方。不会吧?一定是巧合!李刻心里犯起嘀咕。他随便找了个方向,冲了过去,结果每次他都会被大汉轻松拦下。看来真不是巧合,李刻服了。
大汉看到李刻停止了尝试就又说了起来:“先不要着急,小兄弟。容在下做个自我介绍,在下毕筑,职业是铁匠。”
“铁什么玩意……他说他是铁匠!”李刻顿时就蒙了,他看了看周边的行人,也看了看他自己,最后他用古怪的眼神看着眼前的毕筑,衣着正常。看来自己没穿越,他也不像精神病人。这时毕筑开口打断了李刻的瞎想:“哎呀,在下知道自己的职业很少见。在下也很无奈啊,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毕竟十几代人都是干这行的。现在国家好了,我也用不着打铁了。但是这种手艺在我身上变成了一种文化,于是我就成了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
李刻一下子就明白了,说道:“那你拦我有什么事吗?”
“先问一句,我可以怎么称呼你呢?”
李刻沉默着没有说话。
“哎呀,行吧,我看你年龄较小,那在下就称你为小兄弟了。我刚才看你动作流畅,反应明快身姿矫健。以为你是练过武术的,于是心痒难耐,想让你介绍一下你的老师。在下想和你的老师切磋一下。”毕筑把手背在身后,慢慢说道。
“我没有练过,你可以让开了吗?我要回家了。”李刻说道。
“没练过,那要不要拜我为师呀?这么好的天赋,不能浪费了呀!”毕筑热切地说道。
“拜师?”李刻笑笑。他对自己这种本能一般的战斗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李刻抬手一拳打向毕筑,毕筑抬掌挡下,顺势将拳头包住,向外一翻。李刻当即松拳,化拳为掌,向前一推,滑出毕筑抓住他拳的手,他一翻手又抓上了毕筑的手腕。毕筑化掌为拳,在李刻的手腕上用力一磕,这一下正好打在了李刻的手腕血管处。这恰到好处的一磕将李刻的手掌打得散了气,气松劲就没。毕筑看准时机,抓住李刻的手腕,用力地拖向自己。李刻当即打出了另一只拳,借着这股拉力,打向毕筑的肚子。不过李刻失策了,毕筑很敏捷。毕筑侧身闪过拳击向左上方进小半步,同时用一招经典而标准的小擒拿将李刻的手别在了其身后,李刻急忙想要挣脱,但毕筑毕竟是个铁匠,手劲儿怎么可能会小?他试了又试,最终以失败告终。
其实刚才的那一磕,就已经奠定了毕筑的胜利。发力点被截断,攻击被阻拦,李刻却并没有立刻防御或是补救,就这样被控制了手;又被毕筑一拉,乱了下盘。心中慌乱间出拳,打不中,其出力反而要被利用,然而这一切都在毕筑掌握中。李刻冷静下来后,发现了自己在这场小型的对战中暴露出太多的问题。
本着反正学学也不吃亏的想法,李刻松缓了语气:“你能教我些什么?”毕筑松开手说:“在下平时喜欢研究一些古代的拳法,还有刀法。这些我都可以教你。”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呢?”
“随时恭候,反正在下平时有的是时间。”
“好。”
李刻向毕筑要了地址,转身回了家。毕筑看李刻走了也慢悠悠地逛回了自己的铁匠铺——毕竟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国家是不会亏待他的。
毕筑到家,只见锻造台上放着一口四足方鼎。那鼎巴掌大小,青色的鼎身上有着烫金的纹路,勾画出一个供台状的花纹。见到鼎的那一刻,毕筑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座供奉圣人的庙中,手持香火,毕恭毕敬地放于香炉中上,鞠躬,再鞠躬……毕筑回过神来,皱起眉,这鼎绝不是自己的东西,而且一定是罕有的宝物。是谁放在这的呢?想着想着,毕筑伸手去取那小鼎,然而手明明已经触碰到了鼎,却没有实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