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她掉头走了出来,问:“哪儿卖针线?”
法兰沉默了一下,这个他还真的不知道,他们平常衣服坏了也就这么穿,像利威尔是一个恨不得屋子内没有一点灰尘的人,自然也不会把衣服弄坏。
“我去问问吉米吧。”见到他们的表情就知道问他们准没戏,蓉尔有些无奈的揉着额头走出去,道:“我很快就回来,希望这附近的商店有。”
她不能去太远的地方,万一发生点什么,法兰他们也不能知道,就算知道了支援太慢说不定等他们到了,自己说不定已经凉了。
“丽桑。”敲了敲门,稍微等了一下,里面的人就打开了门。
她见到蓉尔松了口气让出自己的身体:“快进来。”
蓉尔走进去坐在沙发上,和她说了两句话之后,问:“丽桑,你知道哪里有卖针和线的嘛?”她声音清脆悦耳极为动人。
丽桑温柔了眉眼:“前方的店铺就有,一个盒子里面有很多,才一个铜币。”
很快买到了一盒针线,蓉尔按照自己计算出来的尺寸稍微放大了一点,盘腿坐在床上低头认真的剪裁布料,然后一点一点的缝制出来。
她感觉其实挺简单的,只是在衣领的位置稍稍下功夫,而已,拿着一件白色衬衣在手中晃了晃,蓉尔想了想,在左胸位置添加了一个灰色的房屋顶装口袋。
这件衣服利威尔穿可能稍微宽松了点,但总比小要好。
有些开心的把东西全部整理好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窜上床去睡觉。
第二天是睡到中午最后被饭香馋起来的,蓉尔自动自发的爬了起来揉着眼睛换上自己的衣服拿着白色衬衣走了出去,把衣服搭在沙发上,坐在椅子上喝汤。
“利维,我给你做了衬衣,你要不要试一试?”
他看过来眸中带着点嫌弃视线落在沙发扶手上的白色衬衣,很快转移视线不语。
吃完饭后蓉尔缠着利威尔让他试一试,结果被揍了一下,自己抱着头缩在沙发边看着他。
利威尔站在一旁双手换肩低头阴沉的目光落在蓉尔的身上:“小鬼,适可而止。”
下午的时候,蓉尔穿着长裤衬衫跟在利威尔的身后去踩点,有一个商人经常被他们打劫,可能他已经习惯了,但还在努力挣扎。
地下街来来往往的商人很多,其中不乏有那些贩卖人口的,蓉尔看到一个相貌很漂亮的蓝眼睛小女孩被一个中年油腻大叔三枚银币买了回去。
她有一次和利威尔散步的时候,在水沟里见到了对方的尸体,那个印象中很可爱的女孩断了一条腿,衣衫已经完全消失,如同绸缎的棕色长发凌乱至极。
蓉尔很不喜欢这些地下商人,她对那些还算友好的商人也能接受,只是这种的…只是感觉打劫他们有一点淡淡的开心呢。
“呼。”
利威尔手指尖夹着烟,口中吐出薄雾来模糊他立体冷硬的五官,那双阴沉冰冷的双眸一直看着前方眼角余光却一直注视着远处那个站在马车前和人交流穿着一身黑色长衫马褂的中年人。
这是个新来到这里的商人,听说已经贩卖了不少的女孩和男孩,上次那个高个儿就是这人手底下养着的,新仇旧恨一起算上来找上他们也不算无缘无故。
他是个记仇的人,自己的朋友就不能被人欺负,自己除外。
“哦?他们认识?”显然也看到站在商人身旁的那个瘦高个和黑色碎发的阴沉青年,蓉尔想起那双浑浊的眼睛,就觉得恶心,她咧咧嘴,道:“这样啊,我原本还有些愧疚,既然他们找死,我们就不用留情了。”
抬起头看着利威尔,脸上的表情一变,露出灿烂又阳光的笑容:“有没有觉得我刚才说的话,和你的语气特别像?”
“啰嗦。”他简单的回了一句,从来不懂蓉尔的脑回路倒地在思考什么东西。
“咦?是我刚才说的有些啰嗦吗?那我改一下。”她清清嗓音:“原来他们是一伙的,既然这样就不需要手下留情了。”
利威尔看了她一眼,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靠在墙壁上修长的脖颈上带着汗珠,卷起的袖子露出有着薄薄肌肉的小臂,劲瘦的腰身修长矫健的双腿,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沉迷心醉的气息。
立马回归自己的注意力视线落在前方的三个人身上,他们似乎已经说好了什么事情,两个青年笑了起来,隐约能听见他们在大声说着什么女孩,然后一起走进了酒馆之中。
两个人不能再进去,那两个人是认识他们的,利威尔和蓉尔直接走了回去,路上利威尔的脸色并不算太好,但他一直都是凶巴巴的,蓉尔也分不清这到底是平常心态还是生气。
“利维,你就试一试呗。”她趴在桌上,面前摆放着叠好的衬衣,乌黑明亮的眼眸看着利威尔。
“啰嗦。”站起来拿起衬衣走回自己的房间,利威尔脱下自己的衬衫,低头看着那白色的衣服,轻轻捻了捻感觉还不错的样子。
他不清楚一个小鬼为什么这样执着于照顾自己,但至少他们的生活质量提高了很多。
穿上衬衫,意外的合身,稍微有些宽松却并不肥大,整理了下乌黑的碎发,利威尔盯着镜中面容阴沉冷漠的年轻人,那一头碎发稍微有些长遮挡住狭长浓密的眉,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凶恶。
难道是蓉尔眼瞎了或者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自己?利威尔认真的想了想,在碰到蓉尔之前,他没有关于对方的一点记忆。
慢条斯理走出去坐在沙发上,抬起腿搭在膝盖上,利威尔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两口。
蓉尔凑过来好奇的看着他,伸手拽了两下衣服,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很合适呢,我再多给你做两身,最好是连外衣也有,这样秋天的时候就不会冷了。”
利威尔扭过头:“麻烦的臭小鬼。”
这时门被人敲了敲,他立马站了起来,手一转不知从哪儿摸出了匕首握在手里,看了蓉尔一眼,走过去站在门前。
只听外面传来了清脆的童音:“蓉尔姐姐在不在呀,我是吉米。”
利威尔直接走到沙发前坐下,一旁的蓉尔快步跑过去把门打开,笑眯眯地说:“吉米。”
她蹲了下来看着七八岁的吉米,问:“怎么啦?”
吉米凑到她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蓉尔的表情稍微有些疑惑:“能吃吗?”
“可以的,还可以治疗一些嘴伤,我们去挖一点吧。”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和小铲子,道:“只要洗干净就好。”
蓉尔点点头,道:“等一下哦。”她走进厨房拿出袋子和一个差不多的小铲子以及一个西红柿。
把柿子递给吉米,蓉尔摸着他的头:“很甜,但要先把里面的汁吸允干净,不然会弄到身上。”
“嗯。”熟悉了之后吉米没有客气,一口咬上去把里面的汁水喝干净后开始吃柿子。
“利维,我和吉米去附近的地方挖一些野菜,一会就回来。”
她回头看向利威尔,道:“就在后面的野地,很近。”
利威尔应了一声,转过头去看手中一本已经老旧书页卷起的书。
挖了一袋子的野菜回来,蓉尔洗干净之后尝了尝,稍微有些苦但还好,给她的感觉很清淡。
晚上的时候给法兰测量了一下身体的比例,睡觉之前赶了一件衣服出来。
“你穿一下。”直接动手去拽法兰的衣服,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摇头看着蓉尔。
“你试一下!我又不做什么!”一脚踩上法兰的鞋面,蓉尔看着他,很想看一下成效。
法兰无奈的看着蓉尔那双浅褐色的眼眸中满是绝望,他该怎么和一个小女孩解释,男女授受不亲?
“你松手,我回到房间里面去换。”
保持怀疑的看着法兰,她问:“你不骗我然后从窗户跳下去?”
“我保证换完就出来。”他举手发誓,这才回到房间内。
这身黑色的衬衫很合适法兰,他站在蓉尔的面前动了动,扣字稍微有些松,蓉尔认真的给他弄好。
法兰好几次都担心这针直接给自己那么一下子扎在胸口上,提心吊胆了一阵子之后,法兰摸了摸身上的新衣服,忽然感觉利威尔把蓉尔带回来是个正确的决定。
至少哥俩儿现在不是个裸.奔差不多,至少每天回来的时候也有个盼头,虽然蓉尔是个小魔头。
他有些无奈,道:“从小就这么滑头,长大后看谁敢娶你。”
蓉尔仰头极为骄傲:“利维!”
法兰笑出声:“你可算了吧,你这个小屁孩,利威尔都快成年了。”
蓉尔一脚踩过去,然后美滋滋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内继续做衣服。
下午的时候和利威尔又走了一圈,站在被他们租下来的仓库下面,不得不感叹历史就是这么的复杂,竟然重演了。
眼前的位置正好是她第一次和利威尔出来盗取的地方,为此还蹬了利威尔的头发两下。
回去后被他甩了好几天的冷眼,蓉尔表示心中稍显复杂,再来一次她还能蹬。
终于把时间线路给弄清楚,杨和利威尔以及简带着蓉尔来到了这里,把单子给蓉尔看了看之后,她踩在箱子上,对利威尔招手:“来,送我上去。”
利威尔踹了一脚杨,一昂下颚:“杨,你去帮忙。”
杨嘴角一抽,跳了上去拖着蓉尔让她跳下去。
“嘭。”
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和一声轻呼,蓉尔还以为下面有东西,自信的跳下去之后直接甩在一个袋子上,她的手臂磕在墙壁上,似乎是流血了,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