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无言的结局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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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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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娅面露不忍之色，并为自己的冒失而深感惭愧，因为她并没有看破艾斯特·科贡（Aster Cogon）的伪装。事实上，很多施法者都有用幻术遮盖本来面目的做法，这和大多数冒险者喜好披一件“隐身斗篷”是出于同样的原因。蒂娅只是奇怪，为什么这个叫女菀的精灵少女的灵魂中会存在大量的絮状物，这是灵魂受到侵蚀（Erode）和腐化（Corrode）的标志。
作为一个光系天赋极佳的药剂师少女，蒂娅对能偏转光线走向的“隐身技巧”很敏感，而幻术一途正是光系法师的拿手好戏。毕竟，施法者体系中最擅长幻术的是“幻法师”，而“幻术”正是以光系魔法为基础，辅以水系魔法和气系魔法共同作用的结果。
凭借着光系法师的天赋，蒂娅发现精灵少女使用了伪装，而药剂师的职业敏感性让她尤其关注这个少女的生命气息，再加上凡妮莎秘传的“灵犀诀”，蒂娅从艾斯特·科贡的灵魂中看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种种巧合之下，激起了蒂娅的好奇心，让她产生了一窥究竟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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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注：隐身斗篷和隐形斗篷】
【隐身斗篷（Stirless Cloak）只能隐藏气息、遮蔽自身的元素波动；其外形如同长袍，款式接近风衣；具体功用是让穿戴者看上去像一个普通人；】
【能让别人无法通过视觉观察穿戴者的道具叫隐形披风（Invisible Cape），其工作原理在于改变光的波长，使光线不发生反射和折射，而是像流水遇到障碍物的时候一样，选择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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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察觉到了蒂娅心中的伤感，艾斯特·科贡展颜一笑，随后激起一道水流使之化为镜面。镜中人笑靥如花，清丽无双。
一时间，蒂娅也不禁为这样的笑容而迷醉。
“如果有什么能消除恐惧，那就是笑容吧。”
很久之前，克洛艾（Chloe）对戴维·海曼（Da.vid Heymann）如是说道。那个时候，正是戴维因为捉弄蒂娅不成而受反制的悲惨时刻。蒂娅对戴维使用了“伪装（Disguise）”，结果就是戴维成为蒂娅的“替罪羊”，以蒂娅的形象接受众多同龄男孩子的追求。
当时的教务长（Provost）是长公主的学术导师和王室的礼仪官克洛艾（Chloe）女士，这是一个极为正派的人，所以她把蒂娅和戴维“抓”到了校内的礼堂，如此这般地说了这句话。当时还在上小学的蒂娅十分年幼，并不能理解这其中的意思。现在，她终于知道心灵的强大能为人带来什么样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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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特女士未必就感觉不到痛苦。”后来，蒂娅这样向皮奥解释她的理解：“当一个人还有希望的时候，当一个人还有信念的时候，她是不会溃逃的。”
“肉体上的痛苦磨灭不了心灵的安详。”
“我直到那个时候，才真正理解克罗艾老师说的‘如果有什么能消除恐惧，那就是笑容吧’是指什么。”
蒂娅神色平静地说出这段话的时候，西部世界阿尔克斯城十年一度的“竞技大赛”正在如火如荼地开展着。此时，距离艾斯特·科贡逝去的那一刻已经过了三个月。
太多的少年天才因为这次竞技的结果而哭泣。
如果说有什么能打击到那些少年天才的话，那无疑是比他们更优秀的少年天才。蒂娅看到了一个带着白熊的少女，这是一个拥有大德鲁伊天赋的魔兽召唤师，少女的泪水或许唤起了蒂娅对往事的某种记忆，她走上前去，像当年的克罗艾安慰戴维一样，柔声地安慰着这个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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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特再也不像刚才那样趴卧在矮榻上，而是直接起身召唤了一个藤球吊篮，坐到了两个少女的正对面。这时，蒂娅才注意到精灵的腹部皮肤上有很多诡异的火焰纹理，看上去就像是某些献身于恶魔的少女在身上留下的“镌纹（Veins）”。
“这也太残忍了。”
蒂娅在“巨龙之书”上见过地狱的标志。
艾斯特身上那枚像是两顶环形王冠扣在一起的栅栏标志，正是人身依附的象征。这无疑昭示着她属于某一位地狱神明，而且是被奴役的那种。
地狱黑龙奥克塔维亚曾经是整个地狱位面内最为强大的魔龙，他游历过全部的十八层地狱位面和整个深渊断层，并将这些记忆铭刻在他的传承之中，这就是“巨龙之书”。也因此，蒂娅无比真切地知道来自深渊的“Veins”代表着什么，
对于那些主动将灵魂献给恶魔的人来说，镌纹的存在无疑会让他们更加强大，镌纹于他们而言，就是力量，就是梦想和希望；但对于艾斯特（Aster）来说，镌纹（Veins）带给她的只有耻辱。就像旧时代在罪犯额头刺上“青纹”，在奴隶手背上烙下“马蹄印记”，这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他们只是一件可以任由主人宰割的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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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注：黑龙属于种族，按分类学标准属于第二代巨龙，也就是“五色龙”；魔龙属于阵营，代表黑暗阵营，光明阵营的龙属成员可称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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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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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围坐，艾斯特·科贡随即又在中间召唤出一个“菌盖”一般的圆形树桩，上面还放着一个木盘和两只透明的铜壶。
一排七只雕花萼托杯（calyces cup）横三竖五，排成了了“十字星”状。
杯子是由阿尔金特白铜（Argentan Paktong）制成，形制接近带着萼片的花托，外外缘多出了一圈类似荷叶裙一般的褶边，整体通透却又有着金属的光泽。
不过，能把金属材料冶炼成具备水晶特性的材料，这可不是学会了炼金术就做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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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用……”
艾斯特·科贡役使一团雾状的蒙蒙白光，轻轻托起同样材质的铜壶，为皮奥和蒂娅各自添了一杯琥珀色的浆液。
“尼蔲德银（cupronickel）？”
浆液出壶，杯子的色泽一分为二，外部成淡黄色，内里是品红色，映着无色的浆液，看上去像是尼蔲的果实。皮奥看了一眼，很是惊奇地问道。
作为一种长得像枸杞树的奇特植物，尼蔲只生长在大型金属矿脉上，具体说就是只有铜矿和铁矿（通常是铁镍混合）的混合矿脉上才能孕育这种植物。在靠近地下熔岩河的高热环境中，如果附近恰巧有含水层，又分布着铜矿和铁矿，那么就会有尼蔲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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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梅丽（Merissa）那个孩子送过来的……”，艾斯特做了个“请用”的手势后，接着又道：“我想，你一定认识这个孩子吧。”
皮奥点了点头。
“梅丽这个傻孩子……”，艾斯特笑着说道：“自从奥菲（Orphee）教会她酿酒后，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在尝试着做出‘月华（Soma）’。”
艾斯特的笑意里有着恬淡的满足和说不清的忧伤。
“苏摩甘露？”
蒂娅懂一些精灵语，斯蒂芬妮曾经教过她。不过，比彻姆森林（Beauchamp Field）的精灵和温泉森林的精灵不属于同一谱系，在语言方面也有些差异，大致相当于两个地区各自的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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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丽莎（Merissa）擅长制作饮品，皮奥早就领教过了。不过，苏摩甘露可是真正的“忘忧泉”，这可不是说说就算了的。传说，这种东西是由酒神温（Wenn）和月神苏摩（Soma）联手酿制的，号称“英雄之敌”，一滴便足以醉梦千年，故又称“千年醉”。
众神时代描绘众神饮宴的一幅壁画上，曾有人留下一行小诗，诗曰：“笑解千古愁，神仙也风流，座上皆醉客，客在梦中游。”
说的正是温和苏摩邀请众神品酒的故事。
不过，自从酒这种东西问世以来，就一直有“酒不醉人人自醉”的说法，但众神饮酒是从来不醉的，可苏摩甘露绝对是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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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丽莎在城内的饮品店从未提供过这种饮料，听说是传说中的神酒，皮奥也想一窥奥妙。
“松露（Truffle）、塔卡霍（Tuckahoe，指茯苓）、玛尔瓦（Desert Malva，沙漠锦葵）、地精（Cistanche，苁蓉）、蔓草（Vines）……”
千百种味道绽放在皮奥舌尖，一时她也分不出里面到底有多少材料。
“这不是……”
仔细咂摸了一番，皮奥缓缓摇了摇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嗯，的确不是。”
艾斯特（Aster Cogon）收回了远眺的目光，轻轻地点了下头，因为杯子里的东西的确不是苏摩甘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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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尝尝。”
蒂娅端起杯子，先是嗅了嗅，随后像皮奥一样浅尝辄止。紧接着似有所感一般，蒂娅眉头微蹙，苦着脸说道：“这种气味，好像是那个……”
“那个……”
蒂娅心中有苦难言，她总不能说这是杯毒酒啊。
“是不是很像‘日御’？”
艾斯特顺着蒂娅的话茬接着问到。
“……。”
蒂娅点了点头，有些尴尬。毕竟，“日御”就是传说中杀死远古太阳神的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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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种想法说明你的见识不错，这的确是‘日御’，只不过……”，蒂娅的判断力让艾斯特很满意，她特意顿了顿，似乎在等待蒂娅消化她给出的结论。看到蒂娅再度细细闻嗅，艾斯特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它来自‘北橗之野’的那座羲和殿。”
“白露离宫？”
皮奥惊道，几欲起身。
三界中的羲和殿有很多，但整个天界只有一座“羲和殿”在“北橗之野”，皮奥听魔王说过，那是白露女神的行宫，只属于“命运”的那位白露女神。
“是啊。”
艾斯特温柔地看着皮奥，浅浅一笑。
“我……”
皮奥心中发毛，口中结结巴巴不知该说些什么，尤其是艾斯特眼神里的慈爱，更让她无所适从。
“我的故事要从这里开始呢~~~”
艾斯特拢了拢秀发，重新为自己披上伪装，继续说道：“……，不过呢，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要和你们说的尚未远去，回首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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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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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特投影出一片荧幕。
荧幕中是一座宫殿，一座既宏伟高峻有蜿蜒起伏的宫殿，不知其所起，不知其所终，和两个少女刚刚体会到的那条藏在山壁中的“通道”很相似。
两个少女面面相觑，不知道精灵少女是什么意思。
不过，随着艾斯特的伸手遥指，蒂娅和皮奥便看见了宫殿内东西。
殿内都是壁画，像电影一样活动的壁画。画面中的人物身着奇装异服，形象千奇百怪，远比少女们从阅读中得到的记载要多。
随后，有如语音解说一般的东西出现在少女们的精神世界中，仿佛只是一想，她们就已明白前因后果。
画面中被做了特殊标记的那一幕记载了“羲和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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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时期，古神和元素同归于尽，留下了一大堆烂摊子，双方提拔的神明经历过又一轮生死大战后纷纷止戈，在“异次元点”的基础上建立天界，传承世系。这样才有了后来的“阶位（从主神到侍神共有七等）”，也给了大地上的生命以“晋身之途”。
当时，天界拥有古神钦赐“太阳金杖”的神明数十余位，诸人皆欲执掌古神留下的“羲和殿”。于是乎，人间“百日”齐出，大地满目疮痍，整个“主序光轮”之内更是民不聊生。
彼时，远古众神刚经历过一场惨烈搏杀，正需休养生息，这群手执“太阳金杖”的神明无疑是再起战端，此举激起天界一片谩骂之声，远古众神联手将这些神明囚禁在主序星（太阳）之中，并在其外修筑一座“太阳金宫（轨道式戴森球）”。为免后患，远古众神合力凝聚太阳之力，使“太阳精灵”降生人间，这就是第一任太阳神“羲和”。
此后，太阳神集众神之志，日日驾车行于“太阳金宫”，并普降甘霖，消解被囚禁的“金杖神明”的怨恨，这就是后来传说中的“羲和浴日”。
后人考究前史，以此事为本，得一灵药，名曰“日御”，可解三界怨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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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吗？”
等到皮奥和蒂娅从过去的记忆中脱身而出的时候，艾斯特正巧笑嫣然地看着他们，这样的神色，绝对是只属于韶华少女的。
“嗯。”
两个小姑娘随即颔首。
“懂了吗？”
蒂娅摇头，那种类似解说的台词只在最后给出了“日御可解三界怨尤”的结果，蒂娅也只是知道了“日御”可能来源于“羲和浴日”的典故，其他的却不甚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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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之时，神明探索九幽，常会为‘幽冥’所趁，负载三界情伤。”
艾斯特先是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才开始解释问题。
“世间百态，无不含情，此乃正道，纵使太上也无能为力。”郑重地强调了一下，艾斯特继续解释道，“因而，情之一物，乃指世间百态。”
“是以三界之内，无物不含情。”
“既如此，众神若负载三界情伤，只能待来日方长，却不可强解。”
“众神不堪其扰，因而欲寻一解脱之道，适逢‘羲和’于金宫之内浴日以解怨尤，众神得此启发，遂成【日御】，可解‘幽冥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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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此物并非如你所想。”艾斯特看着蒂娅，随即端起眼前的杯盏一饮而尽，然后接着说道：“梅丽那孩子于‘调和’一道大有天赋，却偏偏担了不该担的责任。”
蒂娅心下戚戚，虽然她不认识梅丽，可她却能理解梅丽的做法。
只不过，这次蒂娅是真的会错意了。
“十二月的天使也是出自这里吗？”
皮奥想了想，顺着艾斯特的思路问了一下。在魔界的时候，皮奥偶尔听戴蒙斯讲过一些远古秘闻，虽然这个絮絮叨叨的恶魔大部分都呆在魔王宫当门卫，但皮奥却知道戴蒙斯在人间的时候就跟随魔王了，深得魔王信任。
“是的。”
艾斯特的神色越来越和蔼，“甘霖降而怨尤始消，得十二娥，是为月之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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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2-26
14:3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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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才算真正的圣诞节，圣人诞生的节日，所以更个双倍的。